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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转眼,看见一双笑得弯弯的金黄色猫瞳。
……啊呀。
能够把君离那丫头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人又怎会是什么良善之辈,其实我早该有所警惕——今天绝对是由于天气太冷脑袋里某根弦罢工了。老老实实地给四枫院队长满上然后顺便也添自己一杯,我们并肩坐在六番队队舍屋顶,静静观赏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的细雪,一层一层,将视线中所能见到的一切掩盖。
气氛很好。
“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坐着看雪了。”夜一伸了个懒腰,猫似的慵懒优雅,“上一次还是在阿离还没进入真央的时候……阿拉,那个时候她还只有这么一点,一转眼都五十年了。”
不知道怎么接茬。我勾起嘴角笑了笑,不过总算明白了她的来意。
君离。
新年时尽管笙完全不动声色,不过技术开发局最近形势看紧,这消息已经达到无需刻意打探就能听说的地步,时间,差不多快了。
君离那丫头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并非无缘无故……那是一场无声无息的告别。
很显然,我们都不喜欢有事没事哭得稀哩哗啦。
“老实说,你没来二番队在我预料之中,”金瞳转向我,带着几分酒意意味深长地一笑,“虽然只见过一面……十三番队预备席官早乙寺君。”
热辣的酒意还在喉间流转,我忽然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发麻。
四月一日同学,瞬神为了你可真是做足了功课。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四枫院队长,”这种时候一定要镇静,越慌乱被敲诈的可能性越高,“二番队嘛,不大适合我,如此而已。”
“不适合么……说得也对。”
这厮铁定是喝大了。感慨着,我又给夜一满上一杯,酒这东西有一种功能,喝多了之后很多话可以放开来讲。
“君离,现在是四枫院队长的亲卫队之一了吧。”碎蜂应该也正式继承了碎蜂之名,成为亲卫队之一才对。
“你消息挺灵通的嘛。”懒洋洋地一手支腮,夜一晃荡着空了一大半的酒壶,脸上的表情被头发遮住,看不大分明。
“呐,寺琉,阿离就拜托你了。”
啊啊?我怔忡地抬头,眼前突兀地一闪。
“哟~白哉小弟动作不慢嘛~才刚刚喝了大半壶酒而已~”嚣张的笑声朗朗从空中传来,人却早就没了影子。
鼻端飘过一丝淡淡的樱花香气,在还未散开的酒香,茶香中一派清冽芬芳。
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穿越至今,我头一次以一种跌跌撞撞的姿势站起身来,头一次一副傻大姐模样伸着头四下张望——院子里的雪地之上,一抹身影不知何时静静伫立。
还没有银白风华纱,还没有队长白袍,只有一身简便而高贵的藏蓝色和服,手中一捧银色毛皮,华贵得让人呼吸停滞。
黑色长发轻轻扬起,如墨星眸极淡极淡地瞥过来,只有一瞬。
“值班期间喝酒,玩忽职守——自己去禁闭室领罪,寺琉二十席。”
隔着五六米有余的半空,那个人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话,然后,瞬步离开。
扯了扯嘴角,我抬起脸,让纷纷扬扬的细雪落在脸上,冰凉的,轻柔的。
新的一年快乐,白哉。
……
从禁闭室出来时我有一种再世为人的错觉——阳光真好,白得耀眼。
前来迎接我的是君离,整整憔悴了一圈有余。见到我很勉强地笑了笑,眼圈下有两道明显的阴影。
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已经在我禁闭期间离开了尸魂界。在此之前,四月一日君离被转到了六番队,现在归于我的手下。
都说忙得昏天暗地就是治疗心灵创伤的最佳方法——翻阅着禁闭期间累积下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文件,我笑得很圣母。
后来听说,萧和我采用了相同的办法——那一个月阿笙似乎把她们家的房子里外擦洗了不止十遍。
然后,就渐渐平息了。新任的二番队队长和君离差不多身材,长着一双凌厉的吊梢眼,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而新任的十二番队长,此时还是风华正茂的蓝发小青年一只。自从我偷偷拍了一大堆新队长的照片找了个相册封藏之后,笙的情绪似乎也渐渐平复过来。
女性死神协会这个时候已经有相当规模,期刊定时定量,每个月的第一天雪片般飞向各番队队舍。在以十二番队为主题的某期期刊的封面上,我很不小心地发现了照片作者的名字有点眼熟。
恩……后来我只是去额外地蹭了笙一顿饭而已,就像我前面说过的,咱很善良。
生活就是这样。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剧情并不会因为一个龙套的误入而有所改变。当五番队新任队长带着银发副官来到六番队做例行拜访时,我除了给他们的茶碗里填水之外连陪笑都赔的小心万分。
咱是个小龙套而已,切记切记。
流魂街更木区来的两个整,挑战十一番队队长。这件在净灵廷轰动一时的盛事对我而言,就是某天早上一不小心起晚了之后不得不面对那群八卦男女惋惜加恨铁不成钢的尊容的直观原因。
原队长当场阵亡。那个野兽般的男子,当着所有队长的面,从倒下的前十一番队队长身上扒下染血的队长白袍,随随便便搭在肩上,桀骜狂野的背影一瞬间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十一番新任队长更木剑八,从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离开之后的二十年中第四位新任队长。
一代新人换旧人就在眨眼间。原因无他——人家是真正的NPC。
如此这般感慨着,我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队长办公室,顺便装模作样地为那位炮灰战友甩了一把晶莹的泪水。
当然,这个时候,队长室仍然是空的。
……
日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过,一干大小NPC一个接一个从真央进入净灵廷,巨大的暗潮在缓缓聚集,在一切开始之前谁也不知道谁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老实说,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实在有几分艰难。
笙已经是第八席,君离已经爬到了六番队六席。而我,还是只能挂着把浅打在六番队队舍四处奔忙做点杂务的二十席。
其实我很知足,假如不是一连四次席官挑战赛,都有人觉得我这人“席不符实”而向我挑战的话,我相信我一定会非常非常知足。
一周后就又是席官挑战赛,我望了望桌子上一叠挑战书,又望了望从腰间解下来的浅打,叹气。
想过点安生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死神同人——身后 正文 席官挑战赛;大殿下被揍了
章节字数:5318 更新时间:080326 15:51
挑战赛那天早上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一堆熟悉的脸,脸上有着著名商标的修兵,走到哪里都戴着一小墨镜的射场,金发的波霸乱菊,很不耐烦的一角小光头,拿着面小镜子沉浸在自己美貌中的弓亲,还有那一堆正队副队……OTL怎么来得这么齐?
抬眼四下张望一下,我表示适当的好奇,莫非今天是某位重要人士的挑战赛?——各位NPC大哥大姐你们这么集中龙套们很难做啊。
余光收到一道视线,侧头,一脸病容的白发男子略带疑惑的神色映入眼帘。
眨眨眼表示诧异,然后礼貌地一笑。
默念一百遍,我是六番队末席寺琉亚,没可能认识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再抬眼时那人已经收回目光,神色安稳自若。倒是一旁的年轻副队,盯着我表情有几分古怪。
狠瞪回去?还是装做没看见?我正了正腰间的浅打,盯着台上成一边倒的形势兴致盎然——阿笙这丫头,眼看着就要拿下12番队五席了。
“我认输了。”气喘吁吁地瞬步闪到台上一隅然而仍然被游动在空中的上百条刀光闪闪的大蜈蚣追得退无可退,12番前五席颓然地垂下头来。在众人面前,笙总是一脸乖宝宝相,立刻收回了始解状态,朝对方鞠了一躬,“多谢指教,暮木前辈。”
多么谦逊有礼的后辈,下面一片人眼中立刻泛起了赞赏的光,啧啧,论演技,恶魔三人组无出三殿下之右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六番队二十席寺琉亚,请出列接受挑战。”
“是。”
像往常一样,用白打加瞬步一个一个解决掉挑战者,余光一扫台下很多人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向天发誓我也不愿意在这儿给你们当耍猴一样参观,问题在于这是我的错吗。
还好,总算蹭到了最后一个。
“请多指教,寺琉前辈。”对面的小姑娘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这个语气似乎有点耳熟。
“你是……11队的……香织里?”记得某次虚狩,这小丫头不知怎的冒冒失失地冲出了队列,一个人拔刀对上一只大虚显得英勇无比,着实让躲在后面的我感慨了“岁月不饶人”很久——虽然最后,她的眼泪弄得我的伤口痛得好像撒了盐,哦,本来就是盐。
“是的,您还记得我,真让人高兴。那个时候,多亏前辈照顾我才没有死。”
“哪里哪里,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你也变了很多啊……”小姑娘长大了,现在是要前有前要后有后~
“咳,”台下传来一声咳嗽,打断了我们故知重逢的喜悦场面,“请快点开始。”
“寺琉前辈,我一直以您为目标努力着,所以,我会拿出全力。”斩钉截铁地说,香织里毫不犹豫地直接解放了斩魄刀,“流光于天际,翱翔万里,心之镜,月之辉,琥珀榴花!”
一大片银白色的光芒从刀身上缓缓升起,慢慢形成一朵银白色的大花把香织里的身影包裹了起来。我拔出刀,扯了扯嘴角。
香织里,你念言灵加始解的时间,足够我秒杀你11遍了——回去后一定会被君离那丫头嘲笑我妇人之仁的,啧啧。
银白的大花忽然变成无数朵,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团团把我围在中间,每一朵里面都可能藏着一个香织里——一片银白色闪得我眼睛痛。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灵力波动的感觉很明显,我脚下瞬步一转就避开了攻击转到了对方身后,浅打轻轻举起。
大花缓缓绽放了。硕大的花瓣一瓣一瓣,放射状缓慢地散开来,露出正中间的人。
漆黑的发,漆黑的眼,雪白的牵星箍亮得刺眼,一袭风中飘扬的银白风华纱,冷淡地隔着漫天飘落的雪白花瓣看过来,视线如水般平静无波。
嘴张了张,又张了张。
是幻觉,知道。落下的浅打偏开一个小小的弧度,扫去那人肩头一片花瓣——我扯起嘴角,了不起的能力呐,香织里。
那双眼睛仍然静静地凝视着我,冷淡而专注。
【你在害怕什么?】
“破道之三十四,苍火坠!”
瞬步避开,转到另一朵大花之后,屏住呼吸,不要听,不要看。
花瓣再次缓缓散开,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婷婷站在花辦中间,黑发黑眸,娇小瘦弱,浅浅微笑绽放在脸上,白梅般美丽,白梅般坚强。
刀锋再次走偏,仅扫落女子衣袖上一根头发。我垮下肩膀,笑得很惨淡。
绯真,白哉的绯真,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回答我,你在害怕什么?】
“真吵。”探手抓住从肋下刺来的刀锋,掌心仿佛被火烙了一下,“始解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是勉强了一点。”手腕一翻,从身侧自下而上斜斜削了出去。
又一朵大花绽放,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个一身白衣的高大男子,棕色卷发,眉眼温和。
……浅打差点脱手而出。左掌中的刀锋趁机抽离而去,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这一点都不好玩。
举刀架住头顶劈下来的斩魄刀,伸脚踢中对方的小腹,这一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