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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打差点脱手而出。左掌中的刀锋趁机抽离而去,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这一点都不好玩。
举刀架住头顶劈下来的斩魄刀,伸脚踢中对方的小腹,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幻觉出现,香织里低低呻吟一声从大花中倒飞出去,摔在台上,吐出一口血。
四周的花朵瞬间随着散乱开来的灵压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台上站立的人一刹那只剩下我一人。
前方,香织里以刀撑地,正在努力直起身体。
“再来一次……流光于天际……”
皱了皱眉头。“再次始解的话,你可能会死在这里的。”
“我不想逃避……!为了离那个人更近一步,寺琉前辈,我一定要在这里打倒你,成为席官!流光于天际,翱翔万里,心之镜,月之辉,琥珀榴花!”
漫天的白花再次阻隔了视线。
周围的一切开始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下雪的新年,隔着细细碎碎的雪雾,那个人一身清冷优雅的藏蓝色,安静地站在院中一棵干秃的樱树下,墨黑发丝随风微扬,表情冷淡——可是他只略一抬眸,天地间的一切便骤然失色。
肩头猛然传来一阵剧痛,我怔怔地看着突然放大在眼前的一张清秀容颜,蔚蓝眼中满是决绝。
香织里,出身于流魂街,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普通下级死神。
“只要能离那个人更近一步”——哪怕其实彼此之间的距离根本一点都没有拉近吗?
……真是任性哪,
可怜的娃。
勾起嘴角,伸手,轻轻拭去那张樱唇边的一丝血迹。
“你做得很好了,香织里。”
勇气可嘉。
回手,握住刺入肩头的斩魄刀,轻轻退出。这孩子已经快油尽灯枯了,刺得只有浅浅几分。
瞬步到她身后,手刀重重砍下。
我也想,呆在离那个人更近一点的地方啊。
“寺琉二十席胜。”
鞠躬,下台,归队,路过队长席时隔壁的五番队传来温和而略显担忧的声音,
“寺琉君伤势没问题吧?”
“承蒙关心,只是一点轻伤。”低着头看着那人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修长干净的手指,很宽大很有安全感的手掌。
“那我就安心了。”蓝染似乎还想说什么,一旁有人突兀地笑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是银毛狐狸,“蓝染队长,差不多该准备上场了哟。”
上场?我怔了怔,这就是今天队长到得这么齐的原因?
谁这么牛掰挑战蓝染?
“我知道了。”微微压低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被打断的不悦,蓝染从座席上站起身来,身高优势立刻凸显——一大片影子瞬间哗啦啦压过来,接着一只手放在我头上,揉了揉。
“好好养伤。”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了自家队长几句训示之后我埋着头匆匆忙忙回到座席,迎上来的四番队医疗小组手脚极为麻利,止血包扎整个过程没花上一分钟——啧啧,就在我感慨着四番队的高素质时,台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请多多指教,蓝染队长。”
下巴砸到地上——这不足形容我当时的心情的万分之一。简直就是一颗心瞬间碎成了十七八片。
合上眼睛,仰天叹息——君离啊君离,让我说你什么好。
“霜蜂白棺!”
她直接卐解了。
那把在她口中一向任何消息都不透露的斩魄刀,就这样在众人面前突兀地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巨大蜂巢,一只变成一排,又变成一片,不到3秒钟的时间,台上已经密密麻麻全都是这种蜂巢,空气中似乎能闻到某种甜腻的蜂香。
“一式*蜂涡杀!”
密密麻麻的蜂巢遮挡了大部分的视线,齐齐擦擦的金属刮擦声刮得人耳朵发麻。台上好像一锅沸腾的水一样,无数的白影在其中迅疾地穿梭翻腾。
多亏了这双眼睛的眼力,我得以清楚地看到一切,所有的蜂巢边缘都长出了锋利的锯齿,君离操控着它们高速旋转,蜂巢的周身因此带上一层淡淡的晕影,那是比普通斩魄刀更具杀伤力的切割刃。赛台边缘起到防护作用的杀气石,已经被硬生生刮下了一层碎末。
不过究其根本,这只是普通的物理攻击——只是数量太多了。方圆几百米的赛台上满满当当全是不停穿梭翻腾的白影,庞大的蜂鸣声嘈杂地充斥整个空间,这种气势只是旁观,就令人胆寒。
在不知道的时候,君离已经长成一个可怕的龙套了——只是没感觉错误的话,她的灵压还不足以使用卐解从容地战斗,这种场合也不适合配合她擅长的近身格斗术攻击,那么接下来……只有强攻到底了……
“二式*千蜂刺杀!”
无力地捂住额头,身边响起一片惊呼。
“蜂巢中飞出了大量的白色蜜蜂!这种体型!”
“没想到这孩子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不愧是曾经的那个人的亲卫队。”
说这话的是浮竹十四郎,满脸感慨,一旁的志波海燕眼中浮现出十分怀念的神色,山本总队长摸着胡子没有说话,已经是满头铃铛造型的更木剑八舔着嘴唇,眼睛中射出找到猎物的光芒。另一边,京乐春水扶了扶斗笠沿,一脸不正经地正在和身旁的美女副官说着什么,草筐脑袋和黑人皆是一脸沉默,卯之花队长站在一个很脸生,估计是三番队队长的男人身边,双手交握垂在身前,微笑的脸仿佛雷打不动。
“哎呀呀~蓝染队长这下可危险了呢~”身旁传来一个声音,循声望去,那张笑咪咪的脸上却找不到丝毫紧张感——事实上,在场的所有队长和副队长,没有人认为五番队队长会败在一个六席手上。
老实说,我也不认为君离会赢。
很快,一声温和而沉着的命令响起在台上,虽然并没有刻意抬高或放大,却依然清晰地浮在一片蜂鸣之上。
“碎裂吧,镜花水月。”
我闭上了眼睛。
虽然蓝BOSS的战斗场面在漫画中可谓少之又少,可是和受到镜花水月催眠作用的影响相比,少看一场现场版的大片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这根本不是他的真正实力。
再睁开眼睛时一切都安定下来,君离已经躺在四番队的担架上,灵压低到吓人的地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受过冻伤的痕迹,只做过紧急处理,正准备抬到四番队做进一步治疗。我瞬步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这种灵压下身体是抗不住大病一场的。
看卯之花队长没有出手的意思,这些皮外伤应该都没什么要紧。心下一松,对上那双虚弱的绿眼睛时,忍不住就有些恶狠狠起来。你说她这么大的人怎么就让人这么操心呢,怪不得夜一那厮对碎蜂放心得很却不得不为了这丫头特意跑来拜托我这个龙套。
“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自残的爱好呀?四月一日君?”
“……寺、琉、亚!!”
“喂喂四月一日六席你不要乱动啊,又开始流血了!”
“不要叫那个姓氏!”
一巴掌把她按回担架上,我语气冷幽,“想打架的话,养好伤,我随时奉陪。”
绿瞳定定地盯着我,唇角拉出一丝笑:“用你的斩魄刀?”
……伸手重重地朝她的伤处按下去时,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天空时,我发誓,我一直笑得很圣母。
……
之后一个月,我蹭饭的地点从笙家里改换到四番队。原因很简单,病人要忌口很多东西~
我向你保证,自己吃着别人看着,这感觉不坏。
在君离每日的气急败坏中,我冷不丁发现,不知不觉我的饭量居然恢复正常了。
也就是说龙套B的吸食灵力行为终于告一段落——多么令人欣慰的消息,我几乎想仰天垂泪。
咱终于也能攒下点钱准备养老了。
这天我和笙一如往常,鸦占鹊巢地坐在君离的床头摊开大盒小盒一边挡着某只气急败坏的鬼道一边开怀大嚼的时候,五番队队长不期而至。
手里捧着一束花,表情有些微微的尴尬,推了推眼镜,蓝染的笑容无论何时看起来都一派真诚:“抱歉,我打搅你们了。”
不是打搅,你的存在本身就让人惶恐啊。我讪讪地匆忙收拾了一下碗筷,笙反应极快地开口打招呼:
“早安,蓝染队长。”
蓝染的嘴角微微一僵,似乎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阳。我黑线地望天翻了个白眼,无论什么时候都说早安,这是从真央起这丫头就有的坏习惯。
“早安,我记得你是12番的大雷五席。”
“是。”轻轻拉了我一把,笙的意思很明显——快点把地方倒给五番队队长。我看了看沉着脸不说话的君离一眼,轻叹了口气。
“我们先走了,”
四月一日同志你自己保重。
死神同人——身后 正文 流魂街;遇见海燕了
章节字数:3702 更新时间:080326 15:53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然而当第三次在四番队偶遇蓝BOSS时,我开始觉得……有古怪。
毫无疑问,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镜花水月催眠了。包括当时场上,正面对上蓝染的君离。
那么,现在这丫头要圆要扁,要憧憬还是爱恋,完全在他的掌握中才对——他这样颇费心力地频频来探望君离,原因只是为了一个虽然不得已伤了人却自责不已的老好人形象?
有时候把什么都想得太清楚,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不过既然涉及到君离,就要稍微留意一点了。
找个机会和她谈谈吧。
恩……和一个经过镜花水月催眠的人谈么……
很有打入敌人内部的意境——啧啧,咱一个龙套实在不怎么适合这活啊。
脑袋上冷不丁被敲了一记,抬头一看,阿笙依然笑得阴恻恻地抽回手指:“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耸了耸肩,“在想晚上吃什么。”
一瞬间那颗光洁的脑门上貌似挂满了黑线:“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
“彼此彼此,三殿下。”我依然笑得很圣母。“说真的,今晚出去吃吧,我知道流魂街有家不错的海鲜馆。”
“你请客。”
……是陈述句啊。
下班之后,我稍稍彪了一下灵压,头一次把往常别人堆给我做的杂务堆了回去。然后换了件便装,悠哉悠哉走出六番队——一抬头,那个人就站在距离门口不远处,微仰着头看向天空,似乎在发呆。
那袭价值十栋房屋的银白风华纱,终于戴到了身上。也就是说,前阵子朽木家主病重的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
轻轻叹了口气。即使在发呆,即使心中苦闷,仍然站得这么笔直这么优雅,他在他的世界永远这样冷淡而孤独,却也永远这样卓然无双不容小觑,连同情或怜悯,对他都成了侮辱。
这样的男子。星之一族的继承人,未来的护庭十三番队队长——这样集万千荣宠为一身的男子。
爱上他是何等的不幸,被他爱上又是何等的荣幸。
绯真,真的很羡慕你啊。
自嘲地咧了咧嘴角,今天脑袋里冒出的词真够酸。
“今天辛苦了,朽木副队长。”
略一抬眼,仍然是极淡极淡的一瞥而过,什么也没带起,什么也没留下。
“辛苦了,寺琉二十席。”
我在很久之前就爱上你,爱的却是很久之后的那个你。
……
海鲜锅端上来时,蒸腾的热气中香气阵阵勾得人食指大动。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我一本正经地对笙说:“海鲜这东西,对肠胃刺激太大,少吃点,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吃下一家。”
回应我的是一个鄙视的眼神——啧啧,这丫头眼睛越来越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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