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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天黑了,开始飘雪,稀稀落落的,沾到地上就化成了一滩水。
韩允执从窗帘的缝隙中看着屋外,雪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一晃神,难免以为屋外大雪纷飞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跟前缩了缩。
韩允执低头问沈萱:“冷吗?”
沈萱伸手抱他的腰,摇了摇头。和韩允执在一起,心是热的,身体冷一些没有关系。
韩允执环住她,又瞧了眼窗外,告诉沈萱:“外边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冬天来了。”沈萱说。
韩允执点点头。最严寒的季节过了,春天就没多远了。
“允执,”沈萱抬头问他,“我们认识有大半年了吧?”
“九个月。”韩允执回答。
“真快,都那么长时间了。”沈萱笑笑,“我还记得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她想着,低头闷在他怀里笑,“当时可烦你了,觉得你就是块石头,又冷又硬。”
韩允执也笑,问她:“那现在呢?”
沈萱收起笑容,不说话,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
现在的他像是太阳,暖,不用看,想到就暖。只是现在冬天来了,夜也深了,只能想想,暖了心却暖不到手脚。
“允执。”沈萱叫他,“我想出去散散心。”
韩允执点头,问她:“去哪里?”
“云南。”
“丽江?”韩允执问。
沈萱笑笑,没说话。父亲那里远比丽江穷得多,也落后得多。
韩允执打趣她:“那里艳遇多。”
沈萱扬头看他,强颜欢笑:“你不放心?”
韩允执像摸孩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又刮她的鼻子,笑道:“我知道你的心。”
是,他一定知道她的心,也一定百分之百地信任她,不然换做旁人,听到她和的谣传就一定信以为真了,只有他能看清楚她的心,只有他不曾问过沈萱是不是真的做过郭励扬的小三,而是遵从了自己的判断,无条件地相信她。
沈萱笑了,更紧地抱住他,想了想,说:“我也知道你的心。”
不管最后结局怎样,她知道韩允执是爱她的,他的天平的一边有她的份量,这就够了。
只要沈萱在身边,韩允执便渐渐能做到心如止水,即便外边有再多的琐事、烦恼。他望着飘雪的夜空看了许久,低头时,怀里的人已经浅浅睡去了。
韩允执吻她,在她耳边低声说:“萱萱,等你回来,一切都过去了。”
☆、第5章 。27|
十点多,姜亚捷尽兴而归。她很久没有这样爽快了,长期憋闷的生活让她身体里的细胞都变得干瘪了,如今,终于被人又激活了。
姜亚捷刷卡进门,晃了晃神,看见韩允执坐在屋里。
韩允执在写邮件,看见她,点了发送,这才转过身来。
姜亚捷看到他有点扫兴,拢了拢头发,往卫生间去。
韩允执叫住她,直接问:“你一个人?熙熙呢?”
姜亚捷正往卫生间走,走到半路听见韩允执的问话,愣了一下,脑神经却因刚刚在那里磕了药,而变得有些麻木。
她动作顿了顿,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突然惊醒,眼睛瞪大,脑袋一炸。
对,韩熙呢?
韩允执察觉到了不对劲,从椅子上站起来,又问了一遍:“熙熙呢?”
姜亚捷眼神发空,思维还是麻木的,脑袋里的幻觉还没有完全消失,闪闪烁烁的都是刚才和缠绵的画面,完全没有韩熙的身影。
“你刚才去哪儿了?”韩允执见她不说话,知道出问题了,厉声问她,“你把熙熙带到哪里去了?”
“我……”姜亚捷眼窝深陷,有些惊悚,使劲儿想,才想起来,“我记得……她在玩滑梯……”
滑梯……那还是下午的事。
韩允执皱眉,袭到她面前,恨不得掐她的脖子:“你把她弄丢了?”
姜亚捷不知是心虚还是胆颤,看着韩允执往后退了两步:“我……我不知道……”
“你下午干什么去了?”韩允执看着她散乱的眼神,问她,“嗑药了?”
姜亚捷有这个习惯,作画才思枯竭的时候,酗酒嗑药才能挤出点灵感。韩允执知道她没有断过,他跟着她去了酒吧,亲眼看见她磕了药之后疯狂的举动。
姜亚捷摇头否认,却被韩允执一把拉起,“去调监控。”
姜亚捷挣扎着喊不,调了监控,韩允执难免会看见她和在走廊里缠绵的画面……
韩允执沉下脸:“你找不到熙熙,我不会放过你!”
姜亚捷被韩允执拉到了监控室,说明了来意,保安调了监控出来。会议区和活动区的监控没有拍到,客房区的监控却清楚拍到了姜亚捷和在走廊里纠缠悱恻的画面。
姜亚捷看了,急忙伸手去抢插在电脑上的u盘。
韩允执却赶在姜亚捷之前抢到了存有监控录像的u盘。他拿着u盘,不可思议地看着姜亚捷:“你就是为了和偷欢,把熙熙弄丢了?”
姜亚捷摇头,然而铁证如山,她百口莫辩。
韩允执继续陈述事实:“你两年前扔下熙熙不管不问,也是为了和鬼混。”
“我不是……”姜亚捷只是否认,却无话辩白。
“姜亚捷,你想要熙熙的抚养权,想要我父亲的遗产,你至少要收敛一些!你这样,什么都不配拥有!”
姜亚捷不说话,见韩允执转身,急忙上前去抢u盘。
韩允执一挥手,推开她:“我说过,你要打官司我陪你,其他的休想!”他冷冷看着她,最后又补充一句,“法庭上见。”
…
韩允执回到屋里,手机开始响。电话是大姐打来的,韩允执接起电话,那边的声音很甜,喊了他一声:“爸爸!”
隔着电话,韩允执在这边笑了笑,好像看见了女儿一样,笑得很温柔。
“爸爸,我下午找不到妈妈了……妈妈又不要我了吗?”韩熙问他。
韩允执收起笑容,微微叹气,却不忍告诉女儿妈妈也许根本不爱她,只是淡淡地说:“不是的……”
好在韩熙并没有纠结这个,笑嘻嘻地继续说:“不过我看见姑姑了!姑姑还陪我玩了好久!”
大姐是韩允执叫来的,几天前就到了北京,一直想着让她把韩熙接回新加坡。父母两人堂上对峙,这难免会给孩子留下阴影。
韩允执本意是趁着这次出来开会,他把女儿带出来,让大姐光明正大地把小丫头带走,但谁知道姜亚捷偏要跟来。韩允执转念一想,觉得倒也合适。他知道姜亚捷压抑了许久狂放的本性,今天见了一定经不住他的挑逗,也知道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出现一定按耐不住要去撩拨姜亚捷。
韩允执头天晚上打电话给大姐,让她今天找个机会带熙熙离开,却没想到姜亚捷自己主动失了做母亲的职,竟然为了和*,把自己的孩子放在一边不管不顾,甚至忘得一干二净。
韩熙放下电话,换成大姐说话:“允执,熙熙和我在一起,我明天带她回新加坡,你放心吧。”
韩允执点点头:“大姐,拜托你了。”
大姐叹气:“事到如今还说这个干什么,我们谁都不想熙熙被姜亚捷抢走。”
韩允执“嗯”了一声。正如沈萱说的,这样长大的感觉太难受了,沈萱曾经的痛苦他无法使她遗忘,只能尽力缓解,只希望自己不让女儿再走她的路。
“爸还好吗?”韩允执问。
“已经醒了,兰姨照顾呢。”大姐叹气,“就是思维不太清楚,说话也不利索,不知道能不能修改遗嘱。”
“爸刚醒,别让他太累,也别在他面前提让他生气的事了。”
“我知道。”大姐应了一声,安慰韩允执,“爸看错姜亚捷了,这些年又错怪你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韩允执笑笑:“也怪我,没和爸好好沟通过。”
大姐听了不由叹气:“总之你小心,姜亚捷不好对付。”
韩允执“嗯”了一声。姜亚捷确实不好对付,现在不过是趁着她脑子不清楚给她当头一棒,等她明天缓过劲来,迟早会意识到韩熙并不是真的丢了。
韩允执反过来宽慰大姐:“你们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韩允执挂了电话,深深叹气,坐到床上,就势倒了下去。仰卧在床上,韩允执脑子里想到了沈萱。傍晚时,她躺在他怀里,充实了他的怀抱,也填满了他未来的人生。
这些日子他所作的一切,那些他以前不屑,甚至不齿的事情,不为别的,只为了她。
…
第二天,东昇的比稿。
韩允执穿戴整齐到了会议室,其他广告公司来的差不多了,唯独mo的席位还是空缺着。
韩允执瞥了一眼,伸手整了整领带,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电脑。他最后看了遍比稿的内容,合上电脑又看了眼mo的方向。
他看过去时正好从那边推门进来,和韩允执对视了一眼,冲他笑着走了过来。
“气色不错。”打量了一下韩允执,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眼眶发黑,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韩允执看着他,笑了笑,坦然回应:“你看着气色不怎么好。”
“哼”了一声,拉开韩允执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昨晚他确实有些过头了,神经被刺激起来,到了四五点钟才将将有了睡意,气色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他看着韩允执淡漠的笑容,心里不爽,讥笑道:“tony,过了今天你就笑不出来了。我们之间还缺个了结,谁胜谁负……”
“我以为我们早就分出胜负了。”韩允执打断他,侧过头看他,摸了摸下巴,“,你次次都说要赢,哪一次真的赢过我?”
从大学开始,两个人就叫着劲儿,十几年了,平手倒是有过几次,但真说赢真的没有过。
脸色变得阴沉,脸部肌肉跳了几下,拳头跟着捏紧,重重捶在座椅的把手上。他看着韩允执看了几秒,突然一笑,慢慢笑容放大:“tony,你不要忘了,我上过你老婆!每次上她,她在我身下都求我多给点。”他笑容阴沉,凑到他耳边问他,“她这么求过你吗?
韩允执微垂着眉眼,淡淡笑了下:“她已经不是了,以后也不会是。”
冷哼一声,余光一瞥,陈凯正好走了进来站起身,拍了拍韩允执的肩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陈凯坐主位,简单说了两句开场白,公司就开始挨个提案。
第一个公司讲完了有点急,开始给沈萱打电话,电话打过去却是关机,再打客房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东昇的项目沈萱全权负责,她只和他汇报过选择最终创意的背后因素,对核心的创意理念却很少提到,更不用说市场情况环节的分析了。这次比稿本来就该是沈萱主讲做backup(支持),但如果她缺席,mo的比稿将大失水准。
拨了多次电话,听到那边一遍遍地关机提示,简直想要摔手机。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好在找到了今天比稿的ppt和沈萱今天早上发来的设计稿。
来不及仔细看,到了mo的时间,他连上投影,直接放出幻灯,凭印象直接开始讲。
他讲得不太流畅,眼神扫过时,看见韩允执抱怀靠在椅子里,掬着笑看着他,更是气急攻心。
幻灯片的内容好不容易过完了无心恋战,直接打开设计稿。创意设计的内容他还算熟悉,只要抓住“求稳”这一点,多半能得到陈凯的肯定。
打开设计稿,瞥了眼投影开始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