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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几许-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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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翩翩实在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临时起意,竟然会碰上一场捉奸好戏。那两人站着说了会儿话,柳氏便以帕掩嘴,笑着走开了。待柳氏走了一会儿,那年轻公子才左右望了望,尾随而去。
  果然是幽会去了,没想到这两人竟这般胆大,敢在禁宫中做那龌龊事。钱翩翩鄙夷地哼了一声,想都没想便抬脚跟了去。
  前面便是延春院,钱翩翩以前跟随姬彤来过一次,极偏僻的地方,早些年是公主们学习礼仪的地方,后来公主们长大了,这地方便极少人来,可真是个幽会的好地方。
  钱翩翩怕打草惊蛇,不敢跟得太近,她是个练家子,轻功极好,只远远的吊着。那男子步态恣意,似在游园赏景,优哉游哉地逛了进延春院。不料待她进了延春院,却发现不但柳氏,就连那男子的影儿也没了。钱翩翩大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白白丢了。
  今日为了皇后的寿宴,宫中人手都调派到昭华宫了,此处一个人影也没有。过了花园,前面是一条蜿蜒长廊,长廊尽头是一排厢房,是以前公主们中途休息的地方。钱翩翩照着记忆,穿过长廊,轻手轻脚地往那排厢房走去。
  前两间厢房的门紧紧闭着,钱翩翩贴耳听了一下,又继续往前摸去。到了第三间厢房,却见那门只是虚掩,有幽幽的烛光自屋中漫出。钱翩翩迟疑了片刻,咬咬牙便推门而入。
  本以为会见到两个衣衫不整、惊慌失措的人,不料屋里空空如也,连影子也没有一个。钱翩翩大失所望,难道那两人躲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正待掩门离去,透过珠帘子扫了一眼屋内,却忽然愣住,如遭雷击。
  那屋里的摆设,她再熟悉不过……
  左侧一张紫檀木矮脚大床,垂着淡紫色的罗帐,床头有张梳妆台,台上点着羊角灯,旁边一兽首香炉燃着薰香,升起袅袅轻烟,香气四溢。
  窗边,黄梨木高足花架上摆着一盘花,枝叶繁茂,点缀着数朵白色小花。
  钱翩翩怔怔地望着屋里的摆设,脑中似被浆糊糊住一般,砰地将门关紧,踉跄着抬脚跨入屋里。这正正是她十六年来,自出娘胎起便日夜期盼,每晚心心念念的场景啊。
  她缓缓走着,茫然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指间拂过那一桌一椅,真真切切,确确实实,是她和叶咏青的洞房花烛夜房里的摆设,可为何这个场景会出现在此时、此处?
  她抬头看了眼窗边的那盘花,似是为了再次证实这一切,她快步来到窗前,低头细细看那花朵。那花开得正艳,白如霜雪,小如指甲,形如骷髅,发着阵阵奇香……果然是她投胎前见过的那盘诡异的花。
  她只觉心头砰砰乱跳,脑子乱轰轰的,茫然不知所措。
  吱吖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一男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咦,你是……”
  钱翩翩身子一僵,呼吸停滞,霍然转过身来。
  门口站着一年轻的俊美男子,头束白玉冠,身着靛蓝雪绢长袍,脚登青缎白底鹿皮靴,眉如墨画,脸若无瑕美玉,一双星眸流光溢彩,正是刚才和柳氏密会的年轻公子。
  那男子上前两步,撩开垂帘,惊喜道:“咦,卿卿,是你?上次锦莺阁一别,甚是挂念,没想到竟在此相会。”
  钱翩翩呆呆地望着那男子,只觉心绪乱成一团麻线,全然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那男子又上前一步,明亮的星眸在钱翩翩脸上扫视着,“卿卿,你我果真有缘,上次我便觉得卿卿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可惜未及问卿卿芳名,正感遗憾,不想才过几日,又遇卿卿,看来我与卿卿缘分非浅。”
  他一口一声卿卿,听得钱翩翩心烦意乱,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只觉呼吸越来越急速,胸口也跳得凶,但脑子好歹清醒了些,见那男子双眼饶有兴致地自己身上打量,怒道:“你这登徒子,我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男子有些委屈,“卿卿怎么生气了?在下可不是什么登徒子,在下来此是应约而来。倒是卿卿,你怎么在这里呢?”
  钱翩翩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是应约,我问你,你应谁的约?柳氏?”
  那男子怔了怔,犹豫了一下道:“非也,不过在下答应了那人此事要保密,我又岂能言而无信,所以请卿卿恕在下不能相告。”
  钱翩翩正要再问,却觉身上越来越燥热,唇干舌燥,一颗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她靠在高足花架旁,两手在身后紧紧抓着花架子,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身体里由内往外蔓延。
  那男子见钱翩翩咬着唇不出声,轻笑了一下,“卿卿是因何事恼怒?不妨告知在下,在下愿为卿卿分忧。”
  钱翩翩依然咬着唇,抓着花架子的手指几乎嵌入肉中,身体莫名地越来越燥热难熬,尤其是下腹处,那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让自己的身体不发抖。
  “咦,卿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呼吸似乎也不怎么顺畅,是哪里不舒服吗?”那男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鼻子吸了吸,侧过身去看钱翩翩身后那花架子,“蚀骨花?这里竟有蚀骨花?”
  他的身体靠得极近,钱翩翩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熏香,忽然生出一种想亲近的欲/望,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前靠去。
  那男子似不察觉,侧脸望向梳妆台,若有所思,随即嘴角扬了扬,声音缓缓的,“若我没猜错,那香炉里燃着的应是月见香,蚀骨花加月见香,呵呵……”
  他回过头来望向钱翩翩,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果然滚烫得狠,“卿卿,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那冰凉的手一抚上钱翩翩的额头,正热得难受的钱翩翩如获甘露,抓过那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肌肤相亲,钱翩翩忽觉全身酥酥麻麻,说不出的舒畅,体内某种欲/望呼之欲出,即蚀骨,又销/魂……
  她猛地将那男子紧紧抱住,将自己的脸贴向那男子,喉间发出难以抑制的低吟。
  那男子的手还贴在钱翩翩的脸上,此时将她的脸轻轻捧起,望着她那神色迷离、秋水盈盈的眸子,轻叹一声,喃喃道:“啧啧,可怜见的,难受成这样,真是个可怜的倒霉鬼,所幸遇上我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的。”
  他将她打横抱起,缓步来到床前,俯身将她放到床上。
  男子的脸映入钱翩翩眼中,原本就俊俏的面容此时更显美艳,钱翩翩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简直是个诱人的水蜜桃,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她用力一扳,将那男子压倒在身下,低头便咬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桃花印

  “哎呀,卿卿,别咬、别咬呀,慢着些,别、别急啊……”
  男子想坐起身,奈何钱翩翩的力气大得出奇,跨坐在他身上,一手将他两手扣在头上,一手便去扯那男子的束腰。
  “卿卿,慢些、慢些……卿卿,不是这里,下面,对,再往下一点……卿卿,轻一些……啊……卿卿,你先放手,我、我自己来……”
  一件件罗衣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罗帐颤颤地摇曳着,帐中传出阵阵引人遐想的浅吟声,两具赤/裸的身躯互相交缠着,一具修长匀称肌理分明,一具玲珑起伏曲线曼妙。
  余香缭绕,烛影幽幽,将两人的剪影投到帐上,恰如罗帐罩边上那缱绻交叠的龙凤图纹,忘情地胶着缠绵,直到……
  直到体内媚毒消散的钱翩翩渐渐清醒过来,将压在身上的男子推开。
  两人气喘吁吁地平躺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欢爱过后的独特味道,那男子微微喘/息着,脸上带着满足后的疲惫之色,钱翩翩则怔怔地望着帐顶,她已经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羊角灯发出噼啵一声轻响,钱翩翩涣散的目光渐渐清明,她怔怔侧过头,望向躺在身侧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也侧过头来,朝她柔柔地一笑,风情万种,随即缓缓起身,背对着她,舒展了一下筋骨,声音如水般温柔,“第一次是比较痛,歇息两天便好。”
  他光滑白皙的裸背下,左侧腰臀处,一朵殷红的桃花蓦然闯入钱翩翩眼中。
  轰隆一声,钱翩翩只觉脑中炸了一个惊雷,炸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十六年来她日思夜想的那一幕,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那男子已捡起落在地上的衣裳,从容不迫地穿着,动作优雅姿态娴适。钱翩翩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束上腰带,对着铜镜整理发冠,站直身子满意地拂了拂两袖,准备离去。
  钱翩翩猛然惊醒,撑起身子颤着嗓音道:“慢着!你、你、你究竟是谁?”
  那男子似是这才想起床上还有个人,侧过身来朝她粲然一笑,声音依旧轻柔,“大恩不言谢,卿卿不必介怀。”他又笑了笑,转身便欲离去。
  大恩不言谢?钱翩翩只觉心头血气翻涌,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你……你……不许走!”
  那男子果然停住,抚了抚额道:“哦,对了,瞧我的记性,竟忘了。刚才的媚毒,乃蚀骨花和月见香之过,卿卿今后可要小心了,不是每次都这般幸运遇到热心男子仗义相助的,我早就说过我与卿卿有缘,果不其然,刚才若不是我及时解毒,卿卿你轻侧神智失常,重侧四肢瘫痪。啧啧,这毒可真真恶毒呐,想想便让人后怕。”
  他边说边走,到了门口,回过身来又是风情万种地一笑,继而推门抬脚,就这么走了。门嘭地合上,钱翩翩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帐顶。
  全错了……全错了……
  转世投胎前,那阴差让她看到的这一幕,让她一直坚定不移的认为,那将是这一世她和叶咏青的洞房花烛夜,这十六年来,她是那样的渴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几乎每一个夜里,这一幕都反复出现在她脑中,伴着她入睡。
  可就在刚刚,在这个深宫后院中某个偏僻的厢房,这一幕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残忍地打碎了十六年来她美好的臆想。
  那个身上有桃花印记的男子,那个她心心念念等待了两世的男子,竟然会是锦莺阁里的那个登徒浪子,她不过和他见的第二面,她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
  她茫然地望着帐顶,双眸空洞毫无焦点,甚至忘了扯张褥子将自己赤/裸的娇躯遮掩,就那么直直地躺着。
  不知躺了多久,羊角灯的灯油燃尽,四周忽地暗了下来,她方觉得阵阵寒意袭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试着动了动身子,不动还好,这一动,浑身痛得散了架子一般,尤其是两腿之间,仿佛生生被利刃剖开了两半。
  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颤抖着摸了起来,哆嗦着身子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上。脑中虽依旧乱轰轰,但已渐渐有了几丝清明。梦碎归梦碎,失贞归失贞,她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今日的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个人贞节事小,钱府声誉事大,她绝不能让他爹爹的名声因她的无心之失而受损。
  出了延春院,隐隐听到远处传来礼炮声和喝彩声,钱翩翩估摸着蹴鞠赛已快结束了。正犹豫着何去何从,便听到娇花焦虑的声音。
  “小姐,小姐,您上哪去了?这会才见人,叫婢子好找?公主也差人找了你好几回,蹴鞠赛已完,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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