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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大年纪了,没老伴也没孩子的,在这村庄住着也不出远门,什么药都不缺,有钱你也花不了,在这里还挺有名声的,还需要什么愿望,给我吧。”阮瓀说完眨了眨眼。
“你这么说,还真是……”赤脚医附和着轻点一下头。
阮瓀一看很有希望,“你留着也是留着,还不如给我,我有用。”
“可我好不容易得个宝贝,让给你真是不舍得。”赤脚医悲悲戚戚状……
“好东西就要有好用处,你留着没用,多浪费。”
“你要拿来干嘛?”赤脚医提防状……
“这个不能告诉你,你就说你给不给我吧?”阮瓀目光坚定道。
“可不能白给你,那我多亏。呃,这样吧,你让你相公给我养几味中药。”
“你自己养不了?”
“这不是一般的中药,我弄了好几次,半路都死了,可麻烦了,浪费我多少精力、物力,balabalabala……”赤脚医刹不住车,说了好多自己种养中药的苦难史。
阮瓀扶额,终于承受不住,拍桌喊停:“说吧,到底要怎么做。”
“就你家相公帮我照顾了一次,养的那个好,不过我损失惨重,倒贴了不少名贵补药呢,后来找他,他说啥也不帮我,我帮了你们多少啊,你说他怎么这样呢,balabalabala……”此处省略N字。
“停!说重点。”
“就是让他帮我养着。哦,还有每天去山后挑上游的山泉水回来,怎么样?”
阮瓀心想让湛宸洛照顾还行,让他去挑水?自己实在幻想不出这个镜头来,虽然心理这么想,嘴上却说:“一言为定!”不管怎么着先弄到雪莲再说。
赤脚医依依不舍地把雪莲交到阮瓀手上。
“我说,你怎么这么个表情,跟死了亲人似的,说话就要算话。”
赤脚医愤恨飘走……
来到书房,阮瓀拿来瓷盆倒上水,小心翼翼地将雪莲放到水中,拿出小刀在食指上小戳一下,挤出几滴血滴在雪莲的芯儿上。
突然间雪莲变成了血红色,也不知道是盆中的水蒸发还是怎地,出现了雾气,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嗷~正睡着呢,真是讨厌!怎么又被人找到了一朵,到底是谁放出去的,我一定要把他@#%^&*(太过暴力血腥,不予播放)……”
“咳咳,是谁啊,有什么心愿赶紧说。”那人正色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神仙?!还会骂脏话……
“有什么愿望快点说,困着呢……”来了个哈欠声。
于此同时,在院子里,湛宸洛带着闺女从外面回来,看着赤脚医正坐在房前的石阶上暗自叹惜。于是就坐在他旁边的藤椅上懒洋洋地问道:“怎么了,又养死了一味?”女娃娃戳戳赤脚医的脸,咯咯地笑起来。
赤脚医突然眼闪光地、直勾勾地盯着湛宸洛,弄得湛宸洛这个不舒服。“以后这种事儿就不会发生了,有你呗。”
“凭什么帮你。”湛宸洛鄙夷。
于是乎,赤脚医把跟阮瓀做的约定跟湛宸洛说明,还说明条件呢,藤椅上已经没了人。
湛宸洛赶到书房前,正听见一个男声催促阮瓀许愿,他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前准备开门,然而阮瓀已经开口了。
“呃……我想,我想身体好起来,活的时间长些。但是不能比湛宸洛晚死,比他早一天就行。”
“就这个愿望?这个简单。”
“简单?那我想我怀的这个孩子是个男孩,长得要像他爹,身体要健康。还有我生的时候不疼,怎么样?”阮瓀一口气说完。
“……小姑娘,你这不是一个愿望,太贪心了,只能完成一个,你到底选哪个。”
阮瓀腹诽:不是你说简单的,翻白眼……
“那就一开始说的吧,我要我身体健康。”虽然心里不大满意,但是那声小姑娘叫的阮瓀有点小开心。
“好的,成全你!”话音刚落,烟雾就消失殆尽,只见莲花迅速枯萎变成了黑色,散成一瓣瓣飘在水面上。
阮瓀盯着雪莲变化,还没回过味儿,“这就完了?我怎么知道成不成的。”她想着去找赤脚医把把脉,随后转身出了门,却看见湛宸洛站在门口盯着她。
“你怎么在……”
还没等她说完,湛宸洛一把将扯在怀里,用力箍紧,长呼一口气,镇定了一会儿,喃喃道:“我还以为……”
阮瓀只觉得一阵痒,“有什么事儿一会儿说,先让赤脚医给我把把脉先。”说着推开湛宸洛,径直向前院走去。
“怎么样?”
“胎儿很好,没啥问题。”
“我不是问孩子,我是说我。”阮瓀着急地抓住赤脚医的袖子。
“我再看看,呃……也没什么问题,脉相平稳,心跳有力,节奏也正常,你想问啥?”
“你把不出来我身体有什么变化吗?比如体质变好了?”
“确实跟以前不一样,再说你平日里也不干什么活好不,成天养着能不好吗?体质也要看你干活、运动的时候行不行的咧。”好像意识到什么,他又忙问:“你就跟雪莲许了这么个心愿?哎呀,真是浪费、浪费啊!”
“要不许啥愿,我这身体本来就不好,生我家闺女又遭了一茬罪,现在又要生,还让不让我活了。”
“你、有、孕、了?!”门外的湛宸洛一字一顿,看来他在书房门外的时候没听见重点。
“恩,得有两个月了,赤脚医?”
赤脚医擦着冷汗忙点头。
湛宸洛对着赤脚医挑眉,面露不善,“为何不告诉我?”
“是她不让我说的。”赤脚医说完就指着阮瓀,阮瓀在一旁品茶,无视二人ing~
赤脚医见状对着湛宸洛干笑两声,却见湛宸洛也对着自己笑,那个笑哟,赤脚医表示不想形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尿遁之……
待赤脚医撤退后……
“为什么不告诉我。”湛宸洛眼睛直盯着她,口气相当严肃,那似笑非笑的嘴唇现在是一条线。
阮瓀抿了一口茶,然后慢慢将茶碗放在桌上,轻轻地整理一下衣袖,最后缓缓抬头与湛宸洛对视,轻抬朱唇只说了三个字:“我乐意。”
湛宸洛瞬间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要爆了,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他轻叹一口气,走到阮瓀跟前,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好,将头深深地埋进阮瓀颈窝,过了好一会儿冒出一句:“谢谢你留在这。”
阮瓀怔住,别过头道:“别臭美了,我是为了孩子。”
“不管是为了谁,只要留在这就好。”
随后阮瓀看到了湛宸洛的笑容,怎么说呢,她从没想到湛宸洛也能笑得这么温暖和感染人,阮瓀瞬间觉得自己见鬼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收住笑容,湛宸洛想起一事儿,“为什么你要比我早死?”
阮瓀不屑瞅了他一眼,“比你晚死我很吃亏,怎么着也得让你难受难受,我才能安心地去。”说完她还恳切地点了下头。
“就让我难受一天?”
“怎么,一天不够受的?”阮瓀挑眉。
“……”
到底是谁舍不得谁难过呢,这是个问题。
几个月后,阮瓀生下一个男孩,稍长开点能看出以后应该是个美男子,说来奇怪阮瓀生产的时候没有感觉有多疼,生的也挺快,是不是传说中的神仙大发慈悲,把愿望打包算了一个?阮瓀觉得按照此神仙的人品,可能性不太大,估计是自己身体转好,再加上生产一次,才比较顺利。孩子的长相嘛,还是他自己会挑好处吧。具体的也无法考证,不过管它呢,阮瓀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番外 扫墓记
云宅的后园里,一块墓碑被打扫的纤尘不染,垂柳枝轻拂在上面,随着清风来回的摇摆。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凉,但柳枝上的嫩芽已经焕发了生机。
墓碑上有两行朱红色的大字,一行是云家长孙云逝之墓,另一行像是后来才刻上的,颜色比较新,上面写着长孙媳阮瓀。
轻风吹动,一片素衣衣袂抚上了墓碑,袖子的主人用手指慢慢地摩挲,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怀恋。
“好久不见,还好吗?”话音有些颤抖和惆怅,“我忘记了,你是不会回答我的。”空荡的院子里出现了笑声,一滴眼浸润在碑面上,“你想我吗,你也不会知道我很想你。”
纤细的手指顺着墓碑向下,轻轻地抚摸着“云逝”两个字,“那天我撒了谎,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你真的对我很重要,虽然我没有说过,相信你一定感受的到。”
衣裙下的柔软的小草被吹弯了腰,簇拥着墓碑前的人。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来看你,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声音的主人哽咽了一下,“不管走到哪里,你都会一直在我的心里。”
“娘!娘!”一个女娃娃跑了过来。
墓碑前的人站了起来转身,抱住了扑向自己怀里的娃娃,“你怎么来了?”
“是爹让我来喊你回去的。咦,娘你怎么哭了?”女娃娃用衣袖擦着母亲的眼睛。
“他自己怎么不来?”
“不知道。”女娃娃擦的认真,不过她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屋顶,上面站着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比女娃娃更小的男娃娃,“爹爹说弟弟饿了,让你回去呢。”
女娃的母亲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冷哼一声回头又看了一会儿墓碑才道:“走吧。”
“娘,那是谁呀?”女娃娃指着墓碑问道。
“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爹和我还有弟弟重要吗?”女娃娃接着问。
女娃的母亲没有回答,抱着她离开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小草在沙沙作响。
番外 名字记
这章交代一下孩子们的名字。
阮瓀与湛宸洛共有一儿一女。
由于阮瓀同志生下女儿后,长期沉浸在生孩子的痛楚中,无心且无力起名,后来又以费脑子的理由进行推脱。于是,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湛宸洛,并且将此传统延续到他们儿子出生后。
女儿名为湛嫞瑡 ruǎn ,意为柔美。
儿子名为阮泺,泺 luò ,嵌上乐,希望他能快乐。
湛嬘肴钽嗖钗逅辍�
最后说一下阮瓀的名字。
阮瓀,瓀 ruǎn ,意为像玉的石头。
至此,本文彻底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