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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屈突通不大中意尉迟恭。否则,也不会连名带姓地数落他的不是。
我心里顾知,却还说道:“可是此人头脑简单,不思进取,一点都威胁不了殿下,更难成为李唐的敌人。”
他问道:“将军与他一向不是楚河汉界的么?”
我忽略这个问题,说道:“沉冤对屈突将军自是敬佩万分,还请将军大度,放过敬德。”虽然与这胡人狗咬骨头一样,但于情于理,还是觉得他的性子不错。
他抱拳道:“在下敬重姑娘为人,毕竟姑娘以一名女子的身份,努力自此方可有今日的成就。且在下拜服将军,乃因唯独将军一人,才可击败我。”话说几分好,然后正题。“可是在下一向公正办事,对于将军的请求,请恕我不可应承。”
我吸了吸气,蹙眉审视着他。“您擅自拘了敬德,莫非也算公正么?”
他脸面一滞,当下撇开眼。“此事错对当由殿下决断,不劳将军多心。”颔了颔首,他绕开我走了。
我攥着拳头,想他屈突通当年还是我的手下败将,今日成了大将军,就无的放矢。
若尉迟恭教我沉不住气,那么屈突通实在教我难以咽气!
待二公子与一众将军去后,我踟蹰在烽火台上,遥望他们出关的盛气。
远远可见,马踏飞燕。亟亟如电,闪络雷鸣。
一个时辰后,我还在烽火台上,百无聊赖。
时而与几个士兵卖弄口才,谈得狐假虎威。
忽然,烽火台上传来捷报。
二公子率领的五百精兵在魏宣武帝陵遭遇王世充的突袭。
我当下吃惊,转身就走。
见到了程咬金,我大声道:“咬金你去哪儿?”
他转头,愕然看我。“殿下遇袭,我得救驾!”
想不到我俩还真是志同道合!
“咱俩一齐!”我甩手,示意他跟随。
他虽懵,却还是火速跟来。
我们跨双骑,赶赴魏宣武帝陵。
该死的王世充,胆敢在皇帝坟前掐架,想死是罢!
这回,我不仅要打得你落花流水,还要打得你向宣武帝抱头求饶,连连烧高香。
王世充遣大将单雄信出兵,带领万余步骑把唐军包围。
秦琼与罗士信作为左右先锋,速速将二公子保护周全。
秦琼提枪驰马,娓娓走前。“单大哥,许久未见。”
单雄信微笑,朝他抱拳行礼。“叔宝,也有个数年了罢。”
罗士信直截了当道:“单大哥迄今为何还要替王世充卖力呢?”
单雄信撇开话题,笑道:“士信也在呐!今日我碰上好运气啊,瓦岗军的弟兄们都快齐聚一堂了。”
罗士信扬起眉梢,正色道:“自我俩归降李唐起,我们都已经不是瓦岗军了。”
更何况瓦岗军已经灰飞烟灭了!
单雄信轻轻言笑道:“也对。”眼波一拨,瞄中了二公子。他道:“在下素闻李唐秦王器宇冲深,智谋英果,今日得见,果真不假。”
二公子噙着丝笑,有礼道:“单将军今日将我等包围,此乃我等谋略不当。若要交战,也是意料中事。”
单雄信听他谈吐得体,不禁闪烁眼色。然后,他笑道:“在下只是奉命行事,如有损伤,还请体谅几分。”尔后,他复道:“众将听令,生擒秦王!”举槊过头,命令文雅却狠绝。
倏忽间,敌军万余齐刷刷地往中间俯冲。
秦琼与罗士信互视一眼,均异口同声道:“保护殿下!”猛的,冲出一群士兵,团团围住了二公子。
只见,李靖率兵从后面护卫,眼神遗落在单雄信身上。
混战黄沙万里,天地瞬间阴霾。昏暗的人脸上,嗜血冷淡。寒光四射,鲜血四溅坟茔数数。
秦、罗二人极力保护二公子,却难料单雄信举槊打开了三人的连阵,直攻向二公子。
二公子转过飒露紫,奔驰扬剑刺于单雄信。
单雄信挺槊逼近二公子,二公子旋即俯身一挡,然使“长桥卧波”,剑法如虹,乱花迷人眼。单雄信来得及闪避,立即跨马窜起,凌空翻身俯下刺槊而来。
二公子的眼神幽深,驱动气定神闲的飒露紫,猛的提拉缰绳,飒露紫的两双前蹄忽然上扬,嘶叫霍达。他借此之势,挥剑“傲霜斗雪”,冰冷的剑尖刺开了单雄信的胸前铠甲。
单雄信侧身踢腿,反身落地。扯下缰绳,飒露紫放下前蹄。二公子疾速纵身,跨过飒露紫飞去。剑柄闪闪发光,锋利异常,对准单雄信的槊刺去。单雄信也非蠢人,赶紧抄出左掌,“呼呼”运劲,掌风横扫,震开了二公子的剑。
二公子提脚迳踢对方胁下,单雄信左掌拨动“山花烂漫”,地上黄沙迅速遮眼飞扬。二公子甩手扫开黄沙,只见单雄信挺槊,已是朝向他的咽喉逼入。
千钧一发之际,忽而,踏雪乌骓腾空从山坡跳跃,震声大呼道:“尔等休得放肆!”挥斥单鞭,勾在单雄信的槊柄上。
单雄信驰马后退,举槊躲避。单鞭缠槊,持久不下的二人,内力互发。倏然,单雄信高持槊攒刺,进站尉迟恭。尉迟恭欲想撤鞭,不及,先给单雄信洞若观火。他挥槊“推心置腹”,挑夺单鞭。
尉迟恭扯着鞭子的一头,单雄信夺过鞭子的另一头,二人不相伯仲斗力度。
电光石火,疾光划过了二人目前。
一支弩箭,射穿了单雄信握着单鞭的那一头。
单雄信即刻松开鞭子,横槊迎视。
我“喝”的驱使什伐赤,摆好弓弩,衔入弩箭。
程咬金骑马穿槊交替在我身旁。
尉迟恭见有机会,霍然踏乌骓至前,解避敌槊,反手一出,夺取单雄信的槊,瞬间反刺向他。
单雄信倒吸冷气,连忙侧身回挡。
尉迟恭举槊穿刺,一记“横扫千军”,仿若赵子龙的仗势,刺去单雄信的胸膛。
单雄信一下踉跄,翻身坠马。
须臾,我从什伐赤背上跳下,手举弓弩,横射荒草间隐藏的敌军。
趁着敌军被我弩箭所困,我干脆助程咬金一臂。
他已在半路杀进,与敌人厮杀。
隐隐可见,王世充藏避草丛里,策马意欲撤退。
我扣下弓弩的扳机,只听一声“咻咻咻”,一发五箭立刻射穿了层层荒草,吓住了隐匿的王世充与一干人等。
李靖驱马过来,“沉冤,你赶快去敬德身边护殿下周全。”
我回头看他,称道:“师父?”
他浅笑道:“快去罢!我已暗中使阵,王世充无法上前截击你们。”
我早是了解李靖的阵法利害,虽有感慨,却也听他的话去做。
转身,我飞快地跑向二公子。
尉迟恭骑着踏雪乌骓,亲率轻骑步入荒草丛间,突入王世充大军。奋勇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我吹口哨唤来什伐赤,看向坐在飒露紫身上的二公子,急问道:“殿下可有受伤?”
他见着我额头上的薄汗,扭头,忧心道:“你呢?”
我摇头失笑,“既然我俩安好,且去罢。”
他相信我,点了头。他驱着飒露紫,带领着我,随去尉迟恭的轻骑,杀出重围。
片刻,屈突通大军赶至。
王世充见唐军人多势众,不可硬碰。遂领余部,往后撤退。
李靖使出阵法,大营包小营,大阵围小阵。
加之屈突通和尉迟恭的拼杀,终究大败王世充。
单雄信护王世充离开,我龇牙地瞪住王世充,预备冲上去杀了他。
始料能及,二公子迅捷地按住我的手腕,宽厚的双掌包裹我的手。“莫冲动。”细声的话,使我一时骚乱的心平息。
我激动道:“殿下,这是好时机。”
“时机多的是,何必在意这一次呢。”他淡淡地侧头,望去了王世充的狼狈逃脱。
尉迟恭活捉王世充的手下猛将陈智略,斩敌首一千余级,俘获六千人。
王世充只在单雄信的护航下,双双逃去。
回营后,屈突通以尉迟恭擅自脱逃为罪,复拘了他。
我极力向二公子求情,请看在方才尉迟恭如此神勇护驾的情分上放过他。
二公子示意我不要吱声,我果断闭嘴。
屈突通以一句“敬德初归国家,情志未附。此人勇健非常,絷之又久,既被猜贰,怨望必生。留之恐贻后悔,请即杀之”令我十分愤怒。
二公子却一笑而过“本王所见,有异于此。敬德若怀翻背之计,岂在寻相之后?方才可见,比众人证公必叛,天诱我意,独保明之,福善有征,何相报之速”的话让屈突通也不得不信尉迟恭的忠心。
于是,屈突通立即命人放了尉迟恭。
二公子引尉迟恭入内室,赐以金宝,还说“你以意气相期,勿以小疑介意。本王终不听谗言以害忠良,公宜体之。必应欲去,今以此物相资,表一时共事之情也”。
尉迟恭内心一震,万分激动与感谢。
自此,尉迟恭寻授秦王府左二副护军,地位渐比过秦琼与程咬金。
我看着他出营,环臂瞪他几眼。“成了左卫将军,也该你得意洋洋的了!”
他“哈”地大笑,眼梢眉角皆是盛气凌人。“今日之举,证明我也。”
我心底也是替他欢喜,毕竟他是用行动获得了二公子的信任。就连屈突通,也不得不服他。
我佯装愠色,喝道:“你干么!如此嚣狂,想掐架不成?”
闻言,他藐视地瞥瞥我。“凭你也是我的敌手?”冷哼一声,全然不记得上回打闹的事情。
我攥着双拳,冲前。
忽而,只闻一声疾厉口吻传入我耳。“段沉冤!”
我瞬时暂停脚步,眈眈向前。
段志玄板着脸,瞅我道:“你若得闲在此吵闹掐架的话,还不如多习练兵法,好让你多些机会出战。”
尉迟恭洋洋不语,幸灾乐祸。
我“喝”地吐气,不悦地拔足而去。
回到营帐,我负气地从怀中掏出暖玉佩。一路行军,我皆携带身旁。
二公子所送之物,我珍而重之。想到了他,我不禁面红耳赤,甜如蜜糖。
“夏律昨留灰,秋箭今移晷。峨嵋岫初出,洞庭波渐起。桂白发幽岩,菊黄开灞涘。运流方可叹,含毫属微理。”我悠悠地背诵二公子的《度秋》,不忍放过每一字的认真精细。
每一个字,都是二公子的心意。
我将玉佩握在掌心内,视若珍宝。
忽而,帐外小兵言道:“长安送来信函,请段将军接收。”
我心下狐疑,外出收信。
署名是四公子,我产生了无尽的好奇。想到此人,怎就在我打仗时,送信给我。
打开信函,有道是:“粮仓洛口,风火惧怕”。
单单八字,我非常诧异。
四公子想说甚?
胡思乱想时,二公子进来说道:“如此专注,可想是甚?”
我一下清醒,看着他脸色发烧。“并、并没别的事。”结巴的模样,使他笑了出来。我见着他笑了,直觉轻松愉悦。三下五除二,把信收进臂护内。
他拉过我坐在榻上,扫了扫我的发梢,问道:“你最近可有卒读兵法典籍?”
“有啊,我最近正读《乐毅论》还念你的诗词呢!”我张大眼,观他神色和眼底的揶揄。
他低笑,搂过我的腰肢带入他的怀里。
我挨着他,忽然问道:“二公子怎么舍得将暖玉佩给我?”
毕竟是他自幼佩带身上之物。
毕竟,这玉佩也不容易啊!丢过,扔过,辗转流离。
他在我耳边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