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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者斩之”云云。
战斗素质提升,李靖的领导有方与带兵潜能,为二公子所认同。
余部之将,如段志玄、屈突通、殷开山等人,都开始模仿李靖的律法。
不过,一支深得民心、军法严厉的军队也还是会有些矛盾的。
譬如,我和尉迟恭。
我骑着什伐赤,练着跳、转、跨、滑的骑术动作,猝不及防杀出一个尉迟恭。
凌空一个乌黑黑的庞然大物掠过我眼前,我闪了闪神,定睛一瞧,原来是尉迟恭的坐骑,踏雪乌骓。
我踩着马镫,夹紧马腹,收好缰绳。瞪住尉迟恭,我喧道:“你该死的冲出来作甚!”
尉迟恭佯装听不见,得意地转过马头。扫扫乌骓的鬃毛,且拉紧缰绳。“你有这个胆子能冲出来么?”又是挑衅!
我努努嘴,感到头顶冒烟。“鲁莽的胡人!活该你下一刻摔死马下!”
他“哈”的喷声道:“尖嘴猴腮,腰肥膀粗,腿似龟短,手若猿长。”愈说愈起劲,他驰马靠近我的什伐赤,比手划脚地对我指指点点。“你不就是有殿下为你撑腰么,先锋如何,不也是一个普通女人!我堂堂大将,居然还得屈尊于你之下,还得受那些该死的贪生怕死的士兵的排挤。”急喘一口气,他顿时默言。
我心头打震,满腔忿怨,右脚横扫乌骓的马腹。
倏然,马如惊弓之鸟,嘶叫起来。
怒瞪尉迟恭的黑脸,我瞬间把脸绷着铁青。“他爷爷的,你以为你是谁啊!看你一大粗野身躯,丑比阎王的两条眉,狰狞如鬼的三角眼,四肢短小软弱,凭你能吃五桶米饭又如何!且还不是像东方朔那滑稽弄臣一样六神无主,活该你生八个男丁,只得七个屁眼,祝你能娶九个娘子,生十个像狗屎那样的孩子!”一口连珠,不断气。
他愤然道:“他爷爷的!你竟敢骂我儿子没屁眼!”然后,他吼叫一声,欺身压过来,仿若泰山压顶,衬着他的面如黑炭。
我当即伸出双手,气得“哇”地尖叫,与他掐架起来。“疯子!疯子!就骂你没屁眼!”气得糊涂,从他儿子骂到了他自身。
他一手蛮横地抓住我的胳膊,另一手掐住我的脖子。“你的孩子才没屁眼呢!”
我“啊”地气得火冒三丈,不顾自身,右掌一挣一拍,恰好攥住了尉迟恭头上的发髻。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来此威胁。使力一扯,痛得他“咝”地咆哮。
他吼道:“放手!疯丫头!”硬着牙,用腿夹紧马腹,使彼此的马更加贴近。手张牙舞爪地想要给我一招狠,我惊得尖叫,胡乱地揪着他的发髻扯拉。
他身子往后地挣,踢出左脚往我右腿肚一踹。
我手上脱开了力,只见手里攥着一条发带。腿肚疼得发麻,几些后仰坠马。
把他固定发髻的发带扯了下来,他的发丝散在风里,眼睛瞪得血红,仿若要把我吃进肚子似的。当我是仇人,当我是排挤鄙夷的士兵。我发憷地吞了吞口水,有些想临阵脱逃。
“我真要疯了!”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稍稍上移,一把揪着我的衣领子。
我左腿横扫,本欲踹他下马。不料,他侧身闪躲。我当是乘人之危,双拳迳打,痛快准确。
他“噢”地呼出声,是受了我一拳。顷刻,他报仇雪恨似的踹了我一腿。
我“啊呀”大呼小叫,“嚯”的一声,我已飞身扑去尉迟恭的身上。他刚下抱紧我,扯住我的腰带。我箍紧他的脖子,张口活似血盆,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右肩骨。
他在我耳边怒喝,顿时震得我眼冒金星。甩不开我、又是拼命地扯拉。
忽然,他使力过猛。乌骓马奋力蹬腿,将我俩双双甩出了地上。
飞出马后,尉迟恭抱着我在沙地上滚了两圈,才可消停。
我不愿放过他,双拳痛打至他胸膛上。他呻吟低声,以为救了我就能停止干戈,感激涕零,不看我却是恩将仇报。
他横踢右腿,将我踢倒一旁,反身将我压住。
我掀起上身,意欲踹翻他,不想偏偏绊倒了他的左脚。
他“噗通”的侧身跌下,大掌就像碾过铁砂,覆过我的小腹往内一压。
我“哇”的拖长声地尖啸,连忙反抗地双脚合并,风风火火地踢他一身是脚印。
他的身失去重心,被我猛地一撑,顿然摔了下去,跌在我的身旁。
“都给我住手!”糟糕,是二公子的声音。
我们是瞬间休战,哦不,应该是掐架的动作瞬间僵硬住。
我不自禁地颤了颤,缩起了在空中乱舞的双手。
二公子瞅去尉迟恭,“堂堂将军在掐架,像话么!”
尉迟恭气冲冲地喘气,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殿下,是她先挑起我的脾性啊!”
我冲口道:“娘的!有你这么无赖的男人么!我活了这么年,还未见过有你这么欠揍的臭胡人!”
尉迟恭见我开骂,自个儿也不肯舒气。“娘的!若我将来娶妻像极你的话,我二话不说,先掴她一巴掌,然后我再跳入黄河了结余生!”
我呼啸道:“你跳啊!你跳啊!只怕你跳下去不久,黄河都会黑了一大片!”像他的臭脸,那么那么黑。
他粗气大叫,“该死的女人,我定要用鞭子抽你的皮肉,好让你……”
我迳踢踹他一脚,“我正想毒死你,好让你毋须再出言恶毒!”
“够了!”二公子轻斥道,眼眸深谙清寒。
我和尉迟恭吓得对视一眼,皆缩起脖子,吞着口水不语。
二公子道:“披头散发,衣冠不整,成何体统!”他抓我的肩膀,将我扳过去面对他。盯着我,说道:“今日你与敬德都不许用膳,把全军的衣裳都拿去河边清洗一遍。”看了看我的乱发和衣领子微微敞开的样子,他的面色渐而变紫。
我垂头丧气,尉迟恭脸都皱成一团了。
过夜,我们扭捏地把全军的衣裳洗过一遍,最终还是因为辩嘴闹得不欢而散。
其实我也懂他,不就是因为军中人对他的不屑,妒忌。
数日后,二公子收到了敌军的邀请函。
开信一见,竟是王世充希望唐、郑二国能握手言和,遂他想邀请二公子前往洛水谈判。
我当然不肯,叫二公子不要听王世充的。
可是段志玄主张见面,言道“王世充老谋深算,如果殿下不去,只怕老鬼不知会如何使计”。
听此后,长孙无忌与李靖也站在了段志玄的一边。
终于,二公子是遂了他们。
隔日清晨,沁凉的风微薄吹拂。
二公子骑着飒露紫,只带我一人前往洛水与王世充谈判。
桃李谢了春花月浓,半月横秋,夹岸柳绿。天上一色水如云,青青黄黄兼胜婉约。
究竟是见到了王世充,我坐在什伐赤背上,强行压抑自己的怨恨。
在水一方,我们在洛河岸边见面。
原以为只有王世充,却难料得雪亦在他的身旁。
如旧白衣,情韵别致。
四人敌对,无亲无疏。
她凝眸,与我相对。
一会儿子,她纵马先行,靠近我们,笑语如珠。“秦王纡尊降贵赶赴洛水,贱妾先在此与你道谢。”
我心里抑扬,散开了异色。
二公子使飒露紫慢行,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眼底寒却。“既然是郑王的邀请,我等怎能不来。”
得雪瞟了我一眼,且后转头看了看王世充,是否与王世充语言暗示,无从得知。
此时,王世充双目森冷,诡谲渲了眼底的幽深。
随后他驰马走来,大笑,放肆得很。“今日秦王前来,我也不转弯抹角了。”
二公子眼神一凛,却瞬间消失得从容。
王世充道:“李唐拱戴关中,而我只据河南。棋局上既然已经各占了一半的棋子,为何秦王却要强势打破和局之态?为何还要进我洛阳,欲取整个河南?”
我眯了眯眼,瞅紧得雪。
她也在看我,眼眸波光粼粼。
二公子眸色阗黑,眼底如烟似雾。“卧榻极小,能容者唯独一人。”
言下之意:你郑国想睡大床榻,先赶走我李唐罢!
王世充眼里黯然,片刻才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若是有缘,岂会在意卧榻是小是大?”
他之意:我们和好罢,我不介意与你分享床榻!
最多就是挤一挤了!
我沉不住气,策马至二公子身旁。“卧榻之主,只有李唐。”
去你的,我介意和你分享啊。
王世充看着我,蹙眉。
不一时,得雪道:“段将军此言差矣。卧榻如果是常年破陋的,恐怕主子也无法忍受罢。何不让他人修葺一番,好让主子入眠稳妥?”
我身形晃了晃,对她疾言厉色。“放肆!我等唐军,岂能容许狂徒先入为主!”
得雪眉头捎起,眼中神色冰冷。
二公子浅声唤道:“沉冤,不得对段王后无礼。”
得雪头戴帷帽,他无法认清她的容色。依稀之间,与我是有九分相近。
我噤声,气势顿时消去。
二公子道:“两位,本王心胸狭隘,不能容他人为本王修葺卧榻。若是卧榻丑陋,还不换去么?盒况李唐之榻雍容华贵,之于本王,之于郑王,也是无法羡妒的。”
王世充欲言,得雪却硬声抢白。她道:“如此说来,我等毋须再与你们多谈了。只怕再说,卧榻再好也难成大器。”恭谨的口吻,糅合着阴戾。
我心寒,觉得此时的她,已非自小到大详悉的段得雪。
“罢了,多说无益。”我迎着她的目光,却对二公子道。然转眼看向二公子,低语声声。“殿下,咱们回罢。”
二公子直直地看我几眼,涣涣点了头。
双方交谈,草草收场。
闹过和谈一事,诸将都来询问。
只是,都未发现尉迟恭的身影。
我不免起疑,问了秦琼和罗士信,他们都不肯讲。
只有程咬金,在我循循诱导下,他才透漏了所有事情。
尉迟恭以前的旧将寻相叛变逃走,唐军诸将待尉迟恭生了疑心,认为他必会叛变。
二公子对尉迟恭却十分自信,断定他绝不会背叛。
由于他的过分信任,让行军元帅长史、行台左仆射屈突通往复地提及此事。
二公子拒绝了他的好意,依然一如既往相信。
屈突通见他倔犟,遂擅自把尉迟恭关押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火烧洛口,民心几毁
第二十四章火烧洛口,民心几毁
九月二十一日,二公子亲率秦琼、李靖、罗士信与五百骑兵巡视沙场。
在二公子出发前,我打算提关于尉迟恭被押之事。
可是,屈突通却贸然走来,挡我去路。“殿下将且出巡,不知段将军意欲何往?”
我朝他一揖,“沉冤心有一事,一直不懂,还请屈突将军能为沉冤解开。”
他坦言道:“在下一介匹夫,恐怕是有心无力。”
我道:“将军曾协助过隋朝,可如今您已是大唐将才。行事不拘小节,热情豪迈,可您为何单单对敬德这么无情冷淡呢?”
他撇开眼,说道:“尉迟恭人心不可揣测,为人有恃无恐,骄矜倨傲,对殿下来说实则有害,在下某只不过是站在这个角度上,来处理事情罢了。”
看来,屈突通不大中意尉迟恭。否则,也不会连名带姓地数落他的不是。
我心里顾知,却还说道:“可是此人头脑简单,不思进取,一点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