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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皮一麻,脸蛋被他看得微红。
段志玄则落至我身边坐下,“你可知我们的目的?”
摇头晃脑,我心下想法龌龊:“总之不要施暴就好。”笑了笑,未语。
长孙无忌温儒地眨着双目,“你快及笄了。”
我“啊”地低呼,“及笄?”重复他的话。
十三、十四已过,现在的我是十五的虚龄。是的,我及笄了。
旋即,我莫名其妙地说道:“可是,我尚未有如意郎君啊!一旦女子尚未婚配,及笄礼应该要等到双十年华。”
段志玄一巴掌轻拍着我的嘴,“待你双十,可是老姑娘了。不管你有没婚配,你都是成年了。”语毕,他笑弯了眼看我。
我呆若木鸡,看向段志玄。
或许,爹死了、得雪离开了,身边就只他待我最严厉最好了。
长孙无忌伸手抚摸我的鬓发,“长大的姑娘家怎么还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啊?”
我清醒地睁眼,推拳冲去他的胸膛。
他闷哼地受痛,身形往后。
我得意看他,要他嘴巴利害!
段志玄扭头失笑,“沉冤,摘下发钗罢。”
我冲劲消散,展开掌,侧头看他。对了,我头上还有一支海棠发钗。遂了他的话去做,我将发钗拔下,放入手心观赏。随即心想:“其实今儿我才算及笄,为何二公子一早就送发钗给我呢?”女子一般到了笄年,才能让亲人替其束发挽髻,插上发簪以表成年的身份。可是,他却……
段志玄将我的双髻散开,瀑布发丝三千,一泻千里般的静垂于背后。他虽不是手巧,却也俏妙地将我的头发绾成半髻,多余的发丝任由垂在胸前,示意我将发钗自个儿插上。他起身看我,不经意一笑,狡猾地说道:“大姑娘看着也是个美人儿啊!”
我挺直腰站起,骄傲道:“那当然!”不能泄露了底气。
长孙无忌也起,食指划过我的左腮,揶揄道:“当真不臊!”
三人互相看看,其后都豪爽大笑起来。
太原离宫,萧山脚下。坐落白芒,旗帜飘扬。
七月,清晨。
李渊于太原誓师,准备领兵朝往帝都大兴出发。
他易帜为纯白,巧合地迎合了前几日街坊邻里都在温故而知新的童谣“法律存,道德在,白旗天子出东海”。
温大雅敏感地解释,本来童谣颂扬的是隋文帝,现在他将周武王讨伐殷纣于牧野誓师之典,通过“隋帝恒服白衣,每向江都,拟于东海”的例子,以一字之差将“白衣天子”改为“白旗天子”。
李渊一直以来的难言之隐,现在就变成了他光明正大反隋的理由。
此举,乃顺应民意。
我着一身圆领长袍,用鱼鳞甲片步兵甲紧紧地包裹住全身。
顾名思义,我是一名小小的军人——步兵。
身甲下摆是荷叶形状的甲片,用以保护小腹。所谓一上沙场,可能遭人暗算。而暗算的最佳地方,非小腹莫属。头发盘髻,只一条布带捆绑。右手举刀,左手挡一块团排。所谓团排,就是刀一刺来而抵不久的盾牌。
长孙无忌不放心我躲入步兵群中,所以在我出门前还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段志玄则是有些欣赏地观着我的装备,说着“沉冤似乎长大了”的话,我乍听喜忧参半。
喜,他赞的还算好听;忧,原来我是长大了。
跟随二公子也近两年了,一个年仅十三的黄毛丫头,蜕变成年女子。
及笄礼虽然没有,但段志玄与长孙无忌却给了我一个前所未有的体贴的及笄礼物,就是他们真诚相待的心。
誓师完毕,李渊驰马领兵,带同大公子、二公子、五公子、刘文静等副将,其后是几千轻骑,再是逶迤绵延的步兵群。
三万兵马,加上突厥之兵,浩浩荡荡地往大兴进发。
五公子李智云年齿轻轻,却一身是胆。举手投足间,充满着李渊的影子。难怪,作为幼子的他,能蒙受父亲宠爱和重视。
留守大兴的是炀帝三子,代王杨侑。他知晓李渊的“义士”正汹涌挥兵南下,于是遣虎牙郎将宋老生、骁卫大将军屈突通前在关卡抵御。
突然,一场雷暴大雨打乱了“义士”之军的士气。
几日下来,天空仿若穿了个洞似的,倾盆大雨连绵不绝。
再加军伍已经进入霍邑一带,道路狭隘,关卡更是又很多随军守卫,形势一时三刻危殆。
连夜阴雨,我们军队的粮食快要断绝。再这样下去,不用跟随军战斗,就先发生“人吃人”的恐怖。
不知从何而来的谣言,说是突厥兵忽然放弃承诺,前来偷袭外强中干的太原。
现今,薄弱的太原中,只有四公子与一些李家将。
李渊偏在此时动摇,遇挫委靡。他想遣一些兵返回太原自保,其后再回来与隋军作战。
裴寂也赞成。
刘文静一听李渊欲还师更图后举,气得想打裴寂,大声骂他的胆小如鼠。他想借裴寂这课“桑树”来指责李渊的不妥当之举。
二公子闻此,力主继续进军。因他相信四公子的能力,必可守住太原。况他提议,让军伍提早进入咸阳,以身作则,号令天下。
可是,李渊不肯听。
二公子有了些叛逆,想带兵直攻大兴。
李渊严令他自作主张撤兵而去。
二公子趁机说出其中利害,劝导李渊。
我站在大雨涡旋下,看去他们父子的不和。不禁想到,领兵打仗须避忌利益不和、目标不合。当我踏出脚步正欲往前劝说,大公子抢先走在我前头。我心里一震,赶紧挪步往后。
他站在二公子这一边,主张继续进军,一语道破了撤退还师的弊端。
李渊见两位公子都立决,勉强之下才定下心收回成命。
三万义士,即便是挺着大雨,也要到达大兴。
于此时,西秦霸王薛举迁入天水称帝,立国号为“秦”,是为秦帝。
另一方面,魏公李密带领瓦岗军与一同良将,从兴洛仓猛攻洛阳,多次击败隋军。洛阳留守赶紧发出勒令,送往江都救助。
东都将要失守,炀帝心慌如麻,赶紧调援各地精兵挽救洛阳。
只是,大难临头,各地精兵分散地对付一路猖狂的异路反王。
最后,炀帝委派隋将薛世雄为总指挥。
薛世雄领三万幽、蓟精兵进军,为增强士气,他巨声就吼出口号“所过盗贼,随便诛剪”。
瓦岗军觉得他们只是装腔作势,不足为患。所以,瓦岗军只管继续进攻洛阳。
而薛世雄地兵马于河间七里井遭遇长乐王窦建德突袭,全军覆没。
窦建德因此乘胜进攻河间城,军队围困城池数日,却屡战不克。
闻得薛世雄兵马覆没七里井,炀帝当是一下晕厥过去。
上天捉弄,名数已定,大隋王朝,气数将尽。
炀帝醒后,任命江都留守王世充为援救洛阳的总指挥。
王世充暗暗赋闲了数年,如今他终于露脸了。
看来,这场战斗会是他成名的一战。
他调动自己的兵力,也快速招集各地援兵,凑凑合合也能够有二万江淮兵士。领兵南抗,准备与李密生死一搏。
一个月后,李渊领军深入进攻霍邑西北的贾胡堡。
二公子先率轻骑从城南直冲隋将宋老生营地,继而配合李渊、大公子的正面攻击。
三人合击,宋老生在腹背受敌的状况下,遭遇惨败。
宋老生阵亡,霍邑被攻克。
未几,义士相继攻下临汾郡和绛郡,逼近龙门。
关中势力最强的孙华、萧造自知不是李渊对手,遂自动归降。
九月如歌,白色宛如是天下之水,拯救黎民百姓于火海中。
裴寂纳谏,认为我军必须不惜任何代价,攻占河东,然再入关中。
二公子则提议,如今兵士之气充溢昭阳,应以直捣黄龙之势攻入关中。
但是眼下,隋将屈突通领剩余之兵固守河东,李渊的义士久攻不克。
听到二公子与裴寂的建议,他权衡半晌,以为若果不灭屈突通而直接入关,那么整个局势就成了“前有隋军,后有援兵”。他大有可能因此而腹背受敌。若果劳师动众围攻河东,关中的隋军就足有时间抵抗,那么他就失去了大好的战机。
最终,附加长孙无忌的进谏,李渊终究是权衡二公子与裴寂的说法。
立下决定,兵分两路。
李渊留刘文静、段志玄等诸将兵围河东,从而牵制屈突通的援兵到达大兴。李渊则带领大公子、二公子直取大兴。
不一日,李渊率义士竞渡黄河,然派大公子、五公子扼守潼关,抵挡关东的隋军。
长孙无忌被任命为渭北行军典签,随二公子自渭北而进三辅。
二公子施以怀柔政策,令当地各大家族、豪杰之士纷纷投之以效,就连镇守关中的数支农民起义军亦来归附。
至此,义士迅速扩至十三万人。
但是屈突通仍有余力数万,企图绕过河东,南下大兴。刘文静、段志玄、刘弘基、长孙顺德等良将赶往截击。
我所属段志玄麾下,得赶紧追上他。
经月下来,我才知道走路实在太多坏处。
慢、拖、烦、痛、恼。
我的双腿简直都不是我的了,身上全是细细麻麻的小伤,虽说没有打过大人物,但小伤也足以致命。
刘文静估摸在隋军稍怠时,暗中遣兵掩袭其后。
果然,隋军大败。
屈突通的兵马只存数万,于是他企图逃往洛阳增加援兵。
我们并不追截屈突通,随意吓吓就好了。如今成功了,我们一等人赶紧前往大兴,与李渊会合。
大公子因潜归太原而将五公子置于河东,以便保护他的安全,然后大公子带上兵马离开潼关。
抵达太原后,大公子让诸将前往大兴与李渊、二公子会合,他其后会到。
东都洛阳,王世充齐集了各路援军,达至十余万。温饱一顿后,王世充遂下战书挑衅李密。
李密又是不得激怒的人,一旦被激,就烈如豺狼。
于是,王、李两大军队于洛口对阵。
趁着王、李即将大战,李渊乘隙带领兵马进取大兴。
王世充的援军士气富盛,全力进攻之下,首战告捷,击毙了李密的重将柴孝和。
岂知,李密用以部分兵力牵制王世充的军队,然后他亲自率兵猛攻黑石。
此乃王世充大军之营地,李密之举惹怒了王世充,但也无奈。最后,王世充只能撤退。
如今,气势嚣张的王世充反而成了落水狗,被李密反追截打。
这一役,李密反败为胜。
我当时闻此消息,笑得直冒泪水。
该死的王世充,这便是报应。即便天不收你、我不收你,李密亦会灭你锐气。
在这么下去,只要李密稳定了势力,收据王世充的全部兵力后,就能救出得雪了。而得雪,自然心甘情愿跟随李密。
毕竟,他们终是有情。
十月,天寒人更寒。岳州校尉董景珍、雷世猛密谋起兵,罗县县令萧铣见此,于罗县亦起兵。五日之内,得兵数万,自称“梁公”。后又进军岳阳,与董景珍等人会合。不久,萧铣称“梁王”,年号鸣凤。但听,此人本属南朝梁宗室,为西梁宣帝曾孙。其姑母乃当今萧皇后,身份何其高贵。怎又得知,他会反隋,反炀帝。料得萧铣一介小小罗县县令,自当不甘屈就。遂他不睬亲情半分,也要蒙得一王之称。
十一月,李渊进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