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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驹,过来!姥姥给你做好吃的喽。”一个与李大娘年纪相当的中年妇人提着一个小竹篮走了过来。
云娘皱了皱眉头,这个老女人也管得太多了吧?竟连女婿能不能续弦也给管上了!云娘正想上前理论,许鼎言一把拦住了云娘:“让我来跟她说吧。” 许鼎言把她请到一边,谈了一个多时辰。
娇娘和大林已回来多时,不明就里地和两个小孩玩耍。
最后,许鼎言把那姥姥带出来,看李大林一家四口在草地上玩耍,其乐融融的画面。那姥姥终于点了头,悄悄地走了。云娘与许鼎言相视一笑,地悄悄地走了。这次当红娘,终于功德圆满。
回到许记,云川递给许鼎言一封信:“这是大少爷捎给你的。”
许鼎言拆开一看,叹了一口气,沉吟许久,方才对云川说道:“大哥让我动身到京城开分店,要在冬至之前开张。我急需一笔钱,正好可以上京城找找朋友看看是否有好门路。”
云川点了点头:“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许鼎言转过身来,把手搭在云川的肩膀上:“私塾后天就要落成了。等私塾落成,我即刻动身。布行和云娘,就拜托你了。”
日出日落,随着时光的飞逝,私塾很快就建成了。整块地都被灰褐色的围墙围了起来。穿过朱漆大门,便是一个大庭院,种了许多树,树下都设有石桌石凳,许多羊肠小径盘桓在其中,路边花草成丛,是个清净的所在。不知是谁的手笔,竟还引了活水进来,造了小桥流水,假山亭榭之景,更给私塾宁静中多添了一丝生机。
穿过宽阔的庭院,便是古朴大气的私塾,雕栏画栋,十分精致,只是里面空空如也。庭院后面,被隔成了两半,左边一半做成了许多并列的小房间,是给学生们午休或寄宿住的。
右边一半,则建了一间一进的四合院,风格十分的简约大气,生机盎然。院子十分宽敞,种了许多花果草木,中间还辟了一个小小的假山鱼池,竟也做了泉眼,引来活水。许鼎言说,这是给授课先生住的。
许鼎言带着云娘,青山和月娘走了一圈,含笑问云娘:“怎样?还满意吧?”
云娘开心地点了点头。
离别在即,许鼎言攥紧双手,一脸柔情地望着云娘那欢喜满满的脸:“我大哥让我到京城一趟,开多一间分店,今天就要出发了。”
云娘闻言有些怅然若失:“哦,那你什么时候动身?”
许鼎言看着她眼中的失望,有些于心不忍,侧过头去,望着在私塾外面等待的马,低声说道:“现在。但是,我一定会在冬至之前赶回来的,一定。”
云娘忽然难过起来,之前那个男人,也是在走之前说一定会回来。也许是明明回不来,所以才会一再强调一定会回来?云娘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许鼎言便快步走了出去,跨上马,忍不住勒转头望了云娘一眼,然后策马飞快地跟上前面等的伙计。
青山和月娘瞧着云娘神色不是很好,又小声嘀咕了半天,最终没有付诸行动。
云娘怏怏不乐地回到布行。布行里没什么客人,云娘坐在桌子前用笔算着帐,不过是简单的加减乘除,却是连算几次也对不上总数。
云娘忽然有些后悔没跟许鼎言学习使用算盘。云娘怅然若失地用手支着下巴,不时地望着以前许鼎言经常出现的窗口发呆,连娇娘的到来也没有发现。娇杏悄悄地把许鼎言离开的事情告诉娇娘。娇娘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在云娘面前晃了晃,才把云娘的神给晃了回来。
娇杏斜倚在桌边,忍不住感叹道:“人家在的时候,爱理不理的,现在人家走了,想人家了吧?”
娇娘也十分惋惜地对云娘说道:“姐姐,我和大林隔着千山万水,你和许三少爷硬是一条红线就把我们牵到一起了,怎么到了自己的事情反倒是糊涂了呢?你让许三少爷就这样走了,万一他在京城再遇到一个那该怎么办呢?”
云娘幽幽道:“我与他之间,隔着的又何止千山万水?娇娘,你来找我有事吗?”
娇娘低下头来,一脸娇羞地笑道:“我和大林哥要成亲了,只是想简简单单地请你们吃个午饭就好。日子订就在这个月的二十二。”
娇杏咯咯取笑道:“云娘你瞧你,等许三少爷回来,你可要加把劲了。娇娘啊,你的婚期这么急,我们哪够时间给你准备嫁衣和被褥啊!”
娇娘红着脸,低低地说道:“既然是一切从简,穿着平时的衣裳就好,不另做嫁衣和被褥了。”
云娘思忖片刻,便莞尔一笑:“成亲是人生大事,怎么可以从简?我们店里不是存着一套娇娘的绣样么?那我们就将这套绣样给她当嫁妆就是了。只是新郎的衣服就要赶做出来了。”
娇杏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新郎的衣服着实简单,娇娘自己做就可以了。你有空还是想着给她置办什么嫁妆吧。”
云娘忽然想起,娇娘要嫁人了,那容氏和大春,会来喝喜酒吗?兜兜转转,又成亲戚了。云娘望着娇娘欲言又止,娇娘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伤感地说道:“大春弟弟会来,只是我娘她,在今天春的时候得了伤寒,已经去世了。”
云娘恍然,怪不得娇娘回来后,也没见过那容氏回来看过女儿,原来竟已经去世了。云娘的手轻搭在娇娘的手上,轻声安慰道:“逝者已矣,你就不必伤感了。我和月娘会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的,你就放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2章 皆大欢喜
娇娘很快就欢欢喜喜地嫁到了李家。望着李家上下一片喜色,云娘的心稍觉宽慰。李老汉夫妇待自己有如亲生,如今看到他们家庭美满,得享天伦,云娘由衷地替他们高兴。
吃喜酒的时候,青山瞅着云娘气色不错,心情也不错,便趁机走过来讨好地对云娘笑了笑:“云娘,我们建的私塾你还满意吧?”
看他那副一脸讨好的神情,肯定是有求于我吧?云娘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青山继续说道:“云娘啊,你瞧娇娘和大林都成亲了,还是你给牵的红线呢。什么时候轮到我和月娘啊?”
云娘撇了青山一眼:“你想月娘陪你住那间狭小的破房子么?要娶她,你先得修一座新房子再说。”
青山暗暗叫苦,还有一个月就要入冬了,房子起码要到明年夏天才能开始修,自己可是打算娶了媳妇好过年呐。青山满脸堆笑地搓着手说道:“我那地本来就小,不然早就修个大房子了,现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好地方啊,你看是不是……”
云娘冷冷地打断了青山的话:“茶园大把的地,你就在二婶娘房子的旁边建一座吧,等你建好再说。”
青山垂头丧气地走到月娘的身边去月娘嘀咕了半天,最后又走到云娘的面前,志气满满地说道:“我要把月娘娶回家过年,你就等着我的新房子吧。”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了二十多天。二婶娘走到云娘身边,和她一起望着建得七七八八的新房,低低地开口说道:“云娘,建房之事,我是赞同你的。青山家小,月娘嫁过去确实是委屈了她,他们也不好与我们住一起。如今新房建在我们家的旁边,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只是二婶娘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不喜欢青山?我看你好像不大愿意把月娘嫁给他?”
云娘侧过头来望了二婶娘一眼,苦笑一声:“青山是月娘真心所爱,我当然想月娘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只是,经过方氏难产一事,我对生小孩一事心有余悸。我是担心,月娘年纪尚小,这样的身子骨生小孩会有问题,所以才想多留她几年。”
二婶娘理解地点了点头,抿嘴笑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月娘她屁股大,好生养,你就用不着担心这个了。”
屁股大,好生养?有这样一个说法吗?云娘傻了眼。云娘望了一眼正撅着屁股锄地的月娘,好像还真挺大的。云娘释然,笑吟吟地对二婶娘说道:“如果这样,我就没什么好反对的了,二婶娘替他们挑个好日子吧。”
二婶娘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意来:“青山早就找李道长选好吉日了,怕赶不上,还挑了好几个。等房子建成,都已经入冬了。最近的吉日就是冬至了,不如就冬至那天吧?”
冬至。他说过冬至那天一定会回来。那就刚好可以一起喝月娘的喜酒。云娘也开心地点了点头。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好几天了。许鼎言和几个伙计一起瑟缩在马车内,忽然听见外面人声渐响,便拉开窗帘朝外面张望了一下。
已经到县城了。临近过年,四周一片喜庆的气氛。到了许记,许鼎言下了马车,找到李管事交接了帐目,人员名单薪资和花销明细,便急急地朝马车奔去。
明天就要过冬至了,自己答应和云娘一起过的,可不能食言。如今下雪,水路已经冻住,走不通了。许鼎言将拉马车的其中一匹马解了下来,正欲跨上马去,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传了过来:“许鼎言!刚回来,你又要去哪里?”
说话之人,约摸三十左右,容貌与许鼎言相像,但比他更加沉稳内敛,身上还散发着令人心生畏惧的威严。
许鼎言心有不甘地转过身来,手上的僵绳却也不松开,只是满面堆笑地说道:“大哥,我好久没回来了,想骑马到处转转。”说完,便跨上了马。
许鼎丰嘴角勾了一勾,暗哼一声:“如果你就这样子走了,你就等着娶婉之群主吧。”
这是什么话?许鼎言赶紧从马上下来,走到许鼎丰面前,讨好地说道:“大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不是说好,我自己的媳妇要自己选吗?”
许鼎丰十分不满地瞪了许鼎言一眼:“过了明天你就二十了,还没挑好!从明天起,你就乖乖呆在家里,我让你大嫂每天给你找些相匹配的女子给你过目,直至挑中成了亲你才能离开家!”
许鼎言悻悻然地说道:“那万一我都挑不中呢,我那不是一辈子都要呆在家里不能出去?”
许鼎丰十分地怒其不争:“人家太王妃都已经上门提亲了。倘若再挑不中,那你就等着娶婉之群主吧!”
许鼎言苦笑道:“大哥,我们有话回家慢慢谈。”
冬至,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天,也丝毫掩盖不住今天茶园的喜气。月娘喜气洋洋地与青山拜过堂,大家热热闹闹地吃过喜酒,陆陆续续散去。
云娘望了一眼窗外,雪好像变小了。屋内喜气还没有褪尽,而自己的心却冷冷清清,一如窗外的风雪。
云娘悄悄地走出门外,走到院子里看雪。雪花一片一片地打着旋儿飘落下来,十分美丽。云娘伸出手来,纷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温暖的手心上,很快便融化了。好冷呵,云娘赶紧朝手上呵了几口暖气,继续伸出手去接雪花。
去年冬至,也是像今天一样下雪。自己跑去请许鼎言吃饭,两人就在雪地里慢慢地走了一个上午。昔日温馨浪漫的情景一一涌向眼前,恍如昨日。
忽然,雪花没有再飘落下来了,云娘头顶多了一个阴影。云娘仰起头来,是一把伞。是他回来了吗?云娘一阵心跳加速,脸上随即涌起暖暖的笑意,急忙转过身来去看来人。
等云娘看清来人,心里稍稍失望了一下。来人竟是娇杏。
娇杏望着云娘瞬间由喜变愁,不免有些动容,收起了原本的戏谑之心,转而微笑着说道:“以为我是三少爷吧?我爹今天回来过冬至,他说三少爷昨天就回来了,只是被大少爷拘在家里,估计要等过完年才能再出来。我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声,以免你等得心焦。”
云娘怅然地点点头:“谢谢你,娇杏。”
娇杏搭着云娘的肩膀,柔声劝道:“外面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