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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玲给司马一个白骨精的大白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快开车!”
到得酒店,两个孩子看到司马和月玲异常高兴,左一言右一语地要司马保证以后出去玩不可以抛下他们,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必须要记得带上他们两坨菜。
四个老人说要到古巴首都哈瓦那市去瞻仰海明威住宿过的酒店。把孩子们一交,转身就走。
司马说,“帕克一家和我们昨天约好一起带着孩子们今天去开汽艇,时间刚好赶得及。”
两个孩子极其雀跃,都纷纷牵着司马,月玲跟在后面,乐得轻松。
到了码头,所有人都穿上救生衣之后,月玲发现一座汽艇里只有两个座位,孩子们都是抱在身上坐的。
月玲说,“孩子们没有安全座椅啊。”很犹豫。
一个工作人员说,“很安全的,速度都有控制的,从没发生过事故,更小的孩子的都坐过。”
Selene历来是胆大如虎,工作人员只牵她一下,她就自作主张爬上小汽艇。
Sunny就看妈妈脸色行事,也缩手缩脚的了。
司马抱着Sunny一步踏上汽艇,“月玲,你来不来?”
他们先在小河道里穿行,热带的河道,两旁草木郁郁。风吹得所有人都眯着眼。
他们开到一座小岛,Sunny; Selene和帕克一家的两个双胞胎小姑娘一起看大蜥蜴,孩子们都说英文,议论纷纷,欢声笑语。
在一望无际的大西洋上,司马开着汽艇,先和Sunny解释各个部件的功用,然后,说,“你现在来控制方向盘十秒钟,记住,一定要慢慢地转方向!我开始倒数了:十,九, 八,。。。”
月玲倒抽了一口凉气,要幼儿园的小朋友掌握方向,司马你自己不要命,我一家三口都在这里啊。她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司马已经把手一松,都交给Sunny了。
不想,Sunny沉着冷静,十秒钟,他在一望无垠的碧蓝海面拐弯,划出雪白浪花,一条优美舒适的弧线。
司马接手操纵,说,“Sunny你真是棒极了!”
Sunny挺挺小胸堂,得意非凡。
Selene说,“我也要开船,我也要开船!”
月玲连忙说,“下次轮到你,下次轮到你!”
于是,司马在Sunny的司马英雄录里,除了救小鸟,又多一条,他让我做了十秒钟的captain船长。
假期结束,詹爸爸和詹妈妈直接从哈瓦那回中国大陆,董爸爸和董妈妈,两个孩子,司马和月玲回到D市。
周末,司马邀请月玲一家子到湖边大宅他的家小住。
当天晚上,安顿两个孩子在楼上儿童睡房里睡下。
司马在客厅隔壁房间接一个电话,月玲和董爸爸及妈妈在客厅里在超大电视屏幕上看司马特意装上的中文电视。
湖南卫视。“我是歌手”节目。李健在唱《在水一方》。
月玲本来只是装孝顺陪陪父母,不想,一下子就被李健的温文儒雅的声音吸引。
这个大小伙子声音极有内涵和学问。
而且他长得有点像吴憧憬。
还有他身上的那脱不掉的学生书卷气。
让人遥想当年。
他唱完,董妈妈马上按暂停键,说,“我要发表评论,我要发表评论!”
月玲和董爸爸当然照例是静候她的高论。
“我觉得这首歌还是邓丽君唱得好。”
董爸爸作为和董妈妈同时代的人立马附和,“那是自然。邓丽君唱得甜美不费力。”
月玲笑,爸妈又在上演妇唱夫随。
“月玲,你怎么看?”
“我觉得李健演绎得更好啊,这首歌本来就应该是男人唱的,逆流而上地去寻在水一方的佳人。邓丽君是女人,女人逆流而上去寻佳人,蛮费力的,除非是蕾丝边同性恋,估计这个意象在你们心里也没有美感。”月玲说,除非是克莱尔去寻海伦。海伦长得美。
“别说什么蕾丝边,恶心死人了。”
“如果天性女人喜欢女人也是没办法的一件事,但是要强加同性性向给无知幼儿就实属过分。”
“我们不谈政治,好不好?好不容易轻松休假。”
“邓丽君的声音最柔和。”
“听来最放松心情。”
董妈妈忽然攻击月玲,“你小姑娘家就知道看人家帅哥长得帅。”
董爸爸维护女儿,“他也不是徒有其表,他是清华大学的才子,电子工程系毕业的,学富五车,一表人材。”
董妈妈,“喂喂,你刚才不是同意我说邓丽君唱得更好,这会子和姑娘一起夸帅哥,你什么意思嘛。”老妈又对老爸发嗲了。月玲笑。
董妈妈冷不防地说,“我怎么看这小伙子长得有点像吴憬。”
月玲心一沉,妈妈怎么这时候提起这个人。
这时,身后是司马的声音,“我看,还是邓丽君唱得情深意切。”
董妈妈得意洋洋,“连司马也这样认为呢。”准女婿站在自己一边,我们三比一,小姑娘家你认输吧。
司马又说,月玲隐约觉得司马隐藏一个坏笑,“两首歌都有我最喜欢的一个意象:白雾茫茫,她在水中伫立。”
接下来,董爸爸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惊诧,“月玲,你怎么脸红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
然后,董爸爸被董妈妈连拖带拽地揪回房间就寝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YHong;有没有看到我为你喜欢的人写下的部分? :)
Xna姐姐,你问我我怎么做到的。
我说,就是邀请你们走进一个我创造的想象的世界,来看这个世界中的人哭和笑。
一直喜欢王国维的那句词:“偶开天眼看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
Xna姐姐解释月玲忘不了克明:“她是非常聪明的,成熟的女子,跟克明在一起,克明包容她,克明的成就也让她仰视。再有克明过早的意外留下的全是美好的记忆,所以她觉得克明最好。”
☆、那些HEA(2)
等董爸爸和妈妈都上楼去了,月玲捂着脸坐在沙发上。
司马把电视关掉,坐在她旁边,学着董爸爸的C市口音,“月玲,你怎么脸红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
月玲敲他的头一下,轻咬嘴唇,是啊,见到司马就要范的花痴病。
“这很正常,我一看到你,就时有adrenaline rush;肾上腺素加速,只是我的表现。。。”
月玲想,他也只红过一回脸,在飞机上那次。看样子,自己的肾上腺的速度要比他快很多了。这样想着,觉得自己甘拜下风,让司马赢了,心里很不爽。
“我每次看到你连自己脸红都想要去控制就要笑。你还想要控制肾上腺素,哈哈哈。”司马很开心。
“也只有碰到你才会这样啊,克明。。。”她忽然住口,说,”对不起。“
她本来是想说,对着克明她也会脸红。但是没有这么强烈频繁的肾上腺反应。说好不比较的。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呃,你可以在我面前提起他的。我们说过,我们都不会忘记他。”司马温和地说。
但是,月玲想,司马你和我不一样,我提到克明,心里会有那样一种痛,那样一种宿命的痛,拼尽全力,也无法挽回。
是夜。
月玲的梦。
梦境是黑白色的。许多深深浅浅的灰。远处是黑沉沉的黑。
月色朦胧,雾霭迷离的树林。月玲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衣,似乎是浅灰色。
司马好像在前面,他的白色的篮球T恤,他的笑声爽朗灵动,像风刮过松树林的松涛。
月玲听到自己的笑声,玲珑溪水叮咚一样快乐的笑声。
司马说,玲玲子,跟我来啊。
她赤着一双脚,在后面追他。等追到了,从身后抱住,他回过头,却是克明。
月玲吃了一惊,“克明!你终于到梦里来会我。”
她一瞬就泪如泉涌。克明。另一个世界里的克明。
梦里,克明的脸却是现实的彩色的脸,像记忆中的一样,有血有肉的一张笑脸,生动的眉毛,下巴颏那让人销魂的酒窝都还在。
克明只是笑,不说话。
她伸出手,想要摸到那个酒窝。
但是,克明忽然不见。
她站在一条蜿蜒的小河边。清澈的江南的河水。
克明在河面如会轻功的武侠,点水逆流而去。
克明不要走,不要走,等等我。
但是梦里她并没有克明一样身轻如燕,反而是一头栽进水里。
水刻骨地寒冷,她挣扎着,向前逆水而上,但是铟畹暮拥椎乃荩灰醢倒硭畹夭∷耐龋趺从我裁挥邪旆ㄇ敖|�
溘然,她的眼前出现一朵樱花,粉红的,像高清晰度的照片里,花瓣的肌理娇艳欲滴。
那样一朵小花,孤寂地,无声地,从她眼前滑过,从冰冷的河面的流水上滑过,像一颗划过夜空转瞬即逝的流星。
小小的樱花顺流而下。
她再次前行,这次顺流而下,但是那一朵小花,却因为她向前的力量,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渐远渐行,孤寂的,无声的,消失不见。
她的心一下子空了。
克明。他的爱。
消逝的爱。再也无法获得的爱。永远不会再来的爱。
她绝望地放弃努力,在梦里放声痛哭。
她或许在梦里哭出声来,惊醒司马。
她睁开眼,司马抱着她,拿床单的一角在给她擦眼泪。
“嗨,嗨,玲玲子,不哭。”
月玲泪如泉涌,“克明。”
“我知道,我明白。”
“我从来没有梦到过他。”
“我知道梦到失去的人的感觉。小的时候,我梦到过我妈妈,我在后面哭着喊着,哀求她留下来,她总是决然就弃我而去。醒来更难受,因为,梦里还有她。”司马黯然神伤。
“司马,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月玲拥抱他。
“是,绝不敢比你先死。”司马郑重地说。
月玲含着泪,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HEA就是Happily Ever After。
我想HEA主要是写我创造的这个世界里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
克明的樱花意象:《选择》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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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玲别转头,把眼睛看向窗外,天下着雨,车一辆一辆地驶过。
克明伸出手去摸月玲的头发,一下子被月玲扣住了手腕,她笑眯眯地说,“我就是在写黑板的时候,都知道哪个学生在背后做小动作。” 。
克明看住她的眼睛,“那为什么那次在蓝酒吧,你就没能够知道我的小动作呢?”
月玲的脸,像水彩落在宣纸上一样,红了。
她忙打开车门,走出车外。
岔道边有一座小桥,月玲捂着脸站在桥顶,雨点一滴一滴,冰凉。
克明走过来,站在一边,说,“月玲,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呢?很多人都是担心付出得不到回报,至少我敢承认我对你的想法,至少你明白我的心意。你还害怕什么呢?”
倒春寒的风吹过,桥边一树樱花,粉红的花瓣簌簌飘落。月玲盯着无数的花瓣,在蒙蒙雨中,落入小河,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一句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是啊,她害怕什么呢?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漩涡?那越陷越深得像失重的感觉? 那流不完的眼泪?那种无法言喻、不可理喻的心痛? 。
月玲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
克明叹一口气,看看表,说,“上车吧,我们这下子都要迟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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