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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玲再次醒来,闻到食物的芳香,寻到厨房。
司马系着古巴风情的围裙在做早饭。他是快乐的,像一个随时会唱歌的古巴男人。
看他的背影,和克明还有一点相似。
克明的帆布围裙,克明的烛光晚餐,克明最悲怆时也最嬉皮。回忆似黛玉葬下的花,大约是樱花,飘零着就过来了。
月玲想,我应该觉得幸福的,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呢?这样一想,心里沉重起来。
腌肉煎蛋三明治。古巴咖啡。
喝饭后咖啡的时候,月玲礼貌地说,“谢谢早餐,很美味。咖啡很香。”
“什么时候你也给我做饭吃?”
现在就开始提要求要人做煮饭婆?月玲冷着脸说,“司马,你家的厨师难道手艺坏了吗?”
“那不一样的。”司马看着月玲的冷脸。正义的女侠脸又来了。
“我只会扬州炒饭。相信我,没人喜欢我做的饭,我自己做的我自己都不吃。我家都是雷姨和我妈做饭。”司马,识趣点,你不要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了。
司马耸耸肩膀,“OK。”
“我要回去了。Sunny早上醒来不见我又要哭。”单身妈妈各种任务当头,马虎怠慢不得。
“Sunny被你惯坏了,一个男生,老是哭着要妈妈。”司马还想加一句,你不要因为孩子长得像克明就一味地宠溺,以后没得出息的。但是因为早上提了克明,月玲的白骨精加冰雪女王的脸还记忆犹新,心有余悸,就没把后半句说完。
月玲斜他一眼,你又没生养过孩子,你懂什么。
两个人又回到这个位置:有过亲密接触的陌生人。司马有点头痛。
作者有话要说: Jan;我想努力写一个你不会失望的结尾。
不到十万字我是不会结尾的。
☆、古巴瓜纳亚拉瀑布(3)
司马想,这一次我不会就这样听之任之。 I won’t let you go with it。
他起身,坐到月玲那一边的长凳上,用手臂轻轻环住她,“我们应该还有十分钟说话时间,告诉我,what' eating you?(有什么事困扰你?)”
“我不说,记得上次我和你说实话,你的反应?”
“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上次是之前,这次是之后。”
月玲当然明白是什么之前之后。她的脸红了一小下子。
“你再不说,我就用刑了!”司马提高一点声音。
“呃?”
“用笑刑!”话音刚落,司马就伸出手咯吱她。
月玲大喊救命,司马追着她到小客厅,最终,月玲咯咯笑着滚到在藤椅上,司马骑在她身上,做恶魔状,凶狠地说,“玲玲子,你这下子是死定了!”
笑刑果然厉害,一会儿月玲就讨饶了,气喘如牛,面红耳赤,“你住手,我说就是。但是你不许气得跑掉。。。(喘气)。。。要是你气得开着车跑掉,我这荒郊野外怎么回去,sunny要哭死,。。。(喘气)。。。即便你把车留给我,你这个司机跑了,手动档我也不会开。”
司马立刻住手,翻身下来,坐在躺椅旁边,“答应你不跑掉,保证!”他握住月玲垂下的一节手臂,“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你不要翻白眼,白骨精!我是学历不如你,你是硕士我是学士,我们没有必要比学历吧,现在,你当是我们同时应聘一个工作啊。我上大学的时候有选修心理学。。。嘿嘿,白骨精。。。”
月玲别转脸,只怕是研究女性心理好方便泡妞吧。
“老师有说北美文化崇尚个人主义。我刚才想,你是个人主义的典型,谁走近你,你就推开谁。”司马想,玲玲子,我想研究你,那时候。
司马的心理学不是白学的。
司马当她是默认了,“好,这是一个原因。我会适当给你一些自由空间。但是,这不是主要原因吧。”
“我,我嫉妒。。。”月玲说得期期艾艾。
“你不用担心Candice…”
“不不不,我不是说她,我是嫉妒你。”
“我?”
“嗯。嫉妒你现在的幸福感觉。”
“玲玲子,你现在感到不幸福?”司马放开月玲的手臂,嘴唇抿紧的线条回来了。
“不不不,我,我不是说你。。。呃,”月玲也抿紧一下嘴唇,“你很好。非常好。我是说,因为。。。”该死,都结巴了,什么时候有语言障碍了,干脆乌龟吃秤砣——铁了心地说,“因为我没有办法不想到克明。我如果有一刹那觉得幸福,下一秒钟就觉得对克明的灵魂不起,好像我不应该也不配拥有幸福一样。我甚至有像你第一次在那悍马坦克车里吻我之后的内疚感。。。克明刚刚去了天国之后,我甚至都没有好好地悼念他,因为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们,只能克制,后来又那样忙得筋头发滚。。。”月玲看着她的两只手,有豆大的眼泪掉在手背上,她从来没有这样对司马坦白,想着司马会怎样看待她的心境。
谁会对着新欢说旧人。
司马说,“玲玲子,我爱你。”他爱抚着她的头发。
月玲抬起婆娑的泪眼,“啊?”
“你就是这样答复别人说爱你的?”
月玲叹一口气,但是奇异的是:心里轻松了不少。
“等我们回多伦多,我和你一起去公墓。”司马说。
月玲脸上尚有泪痕,但是她露出一个笑容,那一瞬间的笑容让司马从此明白月玲是月玲,她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我们再不动身,Sunny不哭死,四老都会被Sunny哭死了。”月玲又想起她作为单身妈妈的责任。
司马说,“好。”
☆、那些Happily Ever After(1)
清晨。在酒店那边,好不容易哄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生和一个嘴巴撅得似一只小鸭子的小女生在餐厅吃早饭。
两个孩子气恼主要是因为司马叔叔带妈妈出去玩不带他们。还去玩了那么久。彻夜不归。
早饭是自助餐。果汁面包海鲜咸肉香肠应有尽有。还有一块大铁板,融化黄油,现煎鸡蛋。
四个老人坐下来,先交换了一些关于食物的看法,哪个柜台哪样美食值得一试。接着,詹妈妈对董妈妈先说话:“你不是说司马和月玲不会好了,没戏了,我还和我在D市的老同学张罗着要给月玲相亲,相亲对象都和我联系好了,是个老外,老外可能不计较月玲有孩子。怎么司马又追到古巴来了?”
詹妈妈有点心中不满,数说董妈妈不是的意思,亲家母,你也不是这样低调的吧。司马追月玲,还是我们最先告诉你们的。
董妈妈说,“我们真的以为这两个人分道扬镳了,月玲三个月前告诉我们司马喜欢个十九岁的D市二代移民的女孩子,她不可能和司马有什么将来了。我昨天看到司马都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詹妈妈:“司马这个人看着样貌和我家克明一样好,但是,到底年轻很多,她比月玲还小,家里又那样家财亿贯富甲天下,哎。。。”各种不稳定因素。
董妈妈有一点点愠恼,急于维护未来准女婿这棵摇钱树,“他们俩个,分分合合也不是第一回了,也许这回司马想清楚了,十九岁小姑娘哪有我们家月玲知书达礼成熟懂事?”
董爸爸在一旁看着两个妈妈婆婆在一起时刻就要硝烟四起,现在战机已经在暗暗酝酿了,忙在一边准备化解矛盾:“我看,如果他们两个如果有朝一日终成正果,对Sunny和Selene两个孩子应该是好事。看得出来,司马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也是真心喜欢他。他倒是真正有能力和财力给这两个孩子最好的教育和生活的人。”
詹爸爸连忙站在男人一边帮腔:“是啊,你们不一直在那里叨咕加拿大顶级的私立学校多么贵,以后要是克明的科学家基因遗传都在两个孩子身上发扬光大,都要到美国上哈佛和麻省理工,家里还不都得破产才供得起?要是月玲嫁给司马,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董妈妈说,“要是万一离婚,月玲是可以分得至少一半家产的。”董事长的金算盘噼噼啪啪是永远都不会吃亏的。
可怜的司马,还以为他们比月玲还要看中他这个人。
这个时候,月玲坐在司马旁边,司马开着粉红色的老爷车奔驰在回沙滩酒店的路上。
早晨的阳光很好,有大团白色棉花糖一样的云朵,盛放在蔚蓝的天空中。随处可见的棕榈树,尽显热带风情。月玲把手臂伸到车外,让风吹过。
月玲手腕上戴着一个蓝色的塑料圈,上面有酒店的名字,是自由出入酒店的凭证,本地人一看也知道是游客,从第一天登记入住就24小时戴着,沐浴也不脱的。
司马的手腕上也戴着同样的蓝色的塑料圈。
时光像甜蜜的沙漏里的甜蜜的沙子,一分一秒地漏过。
开手动挡的车子的坐姿和自动挡略有点不同,司马的脊柱紧贴着椅背,他换挡的动作一挥而就,快得恰到好处,每换一次,手腕上那个蓝色的塑料圈就要抖动一下,让月玲觉得他很酷。
她记得在蓝山的时候,Liz说过司马抽烟的样子很酷。月玲当时就很彪悍地想,女人的感情果真是被阝月道vagina决定的,Liz都花痴了。
如今,月玲在一旁看司马他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白色无袖衫,露着两只壮硕的胳膊,越发显得魁梧。他侧脸的线条流光溢彩,美妙绝伦,他真是美。月玲深深觉得自己也花痴了。幸好戴着司马给她的墨镜,不至于注视得太明显。
但是,还是给司马发觉了,墨镜下他嘴角弯弯露出一个笑。
死蠢。只差没有流口水兼尖叫。月玲想。
她连忙把头掉转看向车外,假装看风景。但是脑海里不受控制回想昨夜,在瀑布下的深潭,立在水中,她的双手紧紧揪住他的头发,感觉史无前例的脆弱无力。而他,他是一个强壮的男人。
水那么凉,但是他引发的激情几乎使一潭子水在月光下银光璀璨,起伏涌动,几乎沸腾。
熏蒸的气息和弥漫的水分子,隐隐绰绰水中的两个人。
白雾茫茫,他是她澎湃的暴风雨,她自己,她像暴风雨中的一棵软弱的柳树,不堪风雨如磐的重负。
在那吞吐喘息停顿的一瞬间,月玲还用光速的功夫想,司马的头发浓密而细软,据说头发软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她的嘴角也慢慢浮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浮现的一刹那,司马正好瞥见,心中情绪蓦地起伏,他把车开进一个岔道大棕榈树下,停下来。
“嗯?车坏了?”月玲问。敞篷老爷车毕竟是老爷爷级的。
“没坏。”
“那我们为什么停在这里?”还要赶路啊。还不快点开。
“来,玲玲子,我们抱一下!”司马伸出两只长手臂。
“司马,不要!要被人看见的!”月玲往后一缩。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很纯洁地想要一个拥抱。”
“哦。”
两个人紧紧相拥。司马的拥抱里有一种别样的感情,那种感情里面月玲觉得有感恩的意味。
浮生瞬息。瞬息浮生。好像过去了有侏罗纪那么久的时光。月玲都觉得要睡着了。相拥长眠在棕榈树下也不错的。
“你要是想,也可以,不过软顶车篷的隔音效果很差的。”他耀眼的笑容简直烈日灼人。
月玲给司马一个白骨精的大白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快开车!”
到得酒店,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