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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教师-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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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尚往来,早上你妈把我拉下去在你的家里吃了喝了的。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沈伟振振有词地说。
“嗨!礼轻情重……沈老师,别做戏了吧!”
“我……”
“其实,莉莉并不适合你,她狡猾着呢,你要小心呀!”萍萍点了一下沈伟的额头。
“能不能说具体一点?”沈伟向萍萍请求。
“不好说,我看,你是一个耿直的人,直肠子,你这种人最容易上当!”
“有道理,有道理。  ”
“你想做点事情出来,莉莉是追求享受型的,她虽说也爱读书,那只是浅尝辄止,和你我们是不一样的。  ”
“没有你考虑的那么细,你一提醒,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呢。  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  嘿嘿!”
“何必要听天由命呢,主动权在你自己手里呢!你好像什么也不懂,是不是书读迂了,哈哈!”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快刀斩乱麻

肯定是萍萍回家对母亲讲了沈伟给莉莉送本子的事(这个本子里兴许有文章),慈祥的母亲便把对莉莉的思念和爱全倾注到了沈伟身上。  来人来客,办点好吃的,总要来喊,有时还朝学校送。  而沈伟不大会做饭,拿了东西来,总是大家伙挺着肚子吃。  吃饱以后,老师们就说:“我们占了沈老师的光哩!”
只要沈伟透露一点调动的口风,姚氏就感情复杂的说:“你们都走了,我们老的怎么办,遭人家欺负吗?”巴心巴肝,情深意笃。
谢伯瑞又开始往下送泔水。  那是一个星期天,谢伯瑞和沈伟给袁家看屋。  在莉莉房里,谢伯瑞翻出了一封她给小郝未写完的信:“小郝同志:这次跟邻居斗殴,我被打成重伤,头发被撕掉了一半,半边脸伤痕累累,我们……”
后面的句子用笔划了,看不清楚。  不知为什么,剩的那半张信纸也撕了。  沈伟暗自高兴,或许是另写了。  接下去肯定要写“我们那事就算没说的吧!”
当然,还翻出了诸如《性的知识》、《新婚第一夜》、《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等收藏极严的正人君子流不以为然的书。
见了这封信,谢伯瑞像陡然想起了什么,问沈伟那天赶上没有,沈伟就做出一脸无奈,惋惜的说:“没有哇,那鬼车跑得好快!”心下却一阵窃喜,自己快被丘比特的神箭射中了!
晚上。  谢伯瑞喊沈伟过去吃糖果。  沈伟吃了一颗就问他,怎么想起来买一包糖果?因为他平时从不乱花一分钱地。  见他期期艾艾说不清楚,沈伟立即断定:“给莉莉买的。  ”
“嘿嘿,她只吃了几颗。  那天他本来是上来找你的,在我这里只拿了几本画报……”谢伯瑞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
沈伟心中老大不快,谴责谢伯瑞总是在暗中捣鬼,问他那天说好了坐坐就走的。  怎么不走?为什么也要赠笔记本?又追那么远?谢伯瑞就说:“良心可以搬出来见得天!我出入于Y镇,一身清白。  两袖清风。  坐得正,行得稳,哪怕与他妈大伯子共板凳!哪个不晓得,袁莉莉与你沈伟老师打得一团火热?”直说得唾沫四溅,也是忿忿然了。
“狗屁!”沈伟不买账。
“赠笔记本是开玩笑的,其实我哪有什么笔记本呀。  ”谢伯瑞镇静下来,给沈伟递了一把糖果从从容容的说:“对你说句实话。  我祖籍江苏,石头城有我地本家,已与那边联系上了,那地方物产富饶,钟灵毓秀,我要打回老家,做一番事业。  嘿嘿!”
“哼!一根灯草,说的轻巧!”沈伟撇撇嘴说。  他心里明白。  谢伯瑞在撒谎,他明里不敢与莉莉谈,暗地里却在积极活动。
“我们骑驴看唱本——等着瞧吧!”谢伯瑞再一次被沈伟倨傲地话所激怒,气忿忿的说。
沈伟不无讥讽的瞥他一眼,微微一笑,拖口吟道:“希望似在渺茫中。
凌云志气九霄重。
万丈高楼平地起,
愿君伟哉一枭雄!”
谢伯瑞气鼓鼓的去翻莉莉那沓过去的练习本,沈伟便回到自己寝室里。  他想象着莉莉读那封长信时可能出现的情状:且惊且喜,品味,佩服,向往,倾倒……那几张底片,他也是精心挑选了的,自认为照地“帅”的。  他认为对他倾情的姑娘中,有一大半是看上了他的长相的……像喝了斤把蜂蜜。  刚才的烦恼一下子跑到瓜哇国里去了。
否极泰来。  乐极生悲。  沈伟没有高兴几天,就接到了周乐的一封信。  周乐这个人,对朋友的事还是挺关心地。  信中透露,莉莉下城以后又在与人谈恋爱了,对象有两三个,要沈伟注意。  并告诉沈伟,据教育局官方人士透露,他下学期可能要调县一中任教等等。  沈伟半信半疑,他等待着莉莉的回信。
莉莉走了,带去 了沈伟的多半边心,他常常在学校周围转圈儿,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定定的往一个方向看。  傍晚和清晨就倚在廊柱上,呆呆的往莉莉家看。  每当这个时候,谢伯瑞就总像一个幽灵样挨到他地身边。  两个人就一起嗟叹人去楼空,徒增伤感,发一通牢骚,吟几句歪诗,打一串又苦又涩的哈哈。
就在沈伟想入非非,寝食难安的时候,李校长冷冰冰的交给他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M县商业局袁缄。  ”不要想得,肯定是袁莉莉写的,沈伟嘴里却说:“小周……小周来的。  ”
他急忙跑回寝室拆开信。
“小沈老师:
你的信读过了。  感谢你对我的感情!
然而我要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误会,我们之间只有友情,没有爱情,不管是去年还是今年。  近年来,我的心是冷地,我没有爱过。  我再次重申: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即使我永远是一个待业青年,也不会爱地……
我不值得你爱,不配你爱!也许你本来就应该是章雪家里的娇客!
你心里不是很乱吗?看完这封信,已快刀斩了你地乱麻!请你息却雷霆之怒,胸怀开阔一点,不必忌恨。
你小气、自私、狂傲、武断、不近人情,譬如拿书、退花瓶、诽谤小李和小郝,等等,不要我多举例,你心中应该是一清二楚!
小沈: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要去寻找真正爱你的人!
另外:照片还是帮你洗,你的钱,我下次回来一定还你,以前拿的你几本书,我回来后,亲自送上来。  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想,这正是你耿耿于怀的地方吧!
你的信,按照你的意思已经弃(替)你毁了,勿虑。
袁莉莉
月 日匆草”

第一百一十四章 善后

沈伟眼中喷火,口里冒烟,连看了两遍。  那信写得匆忙,潦草,但却利落、果决,还带着一种愤怒。
近日来,连降暴雨,江河水涨,电压出奇的稳定,雪亮的电灯照在雪白的墙壁上,把沈伟的眼睛也给灼痛了,只见白墙上隐隐透出一些暗色的线条。  一张脸,异常惨白。  他身子颤栗着,象筛糠样,止也止不住。  不知不觉中,眼角就溢出了一滴清泪,抑制不住,落到了信笺上。
他带上门,将这信,还有周乐的几封涉及莉莉的信,以及莉莉留下的手迹,一齐揉了,丢在厨房的大火炉中。  立即,那些白色的纸片,便化作了一团团青色的雾,慢慢飘散到空中,化为无形……他愤愤的骂道:“去他妈的!”
该做的都做了。  他倚在墙上,两眼呆滞,脸上一片灰暗。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在他,还是第一次,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脑中嗡嗡鸣响,一片可怕的空白,一切思维活动都停止了,只有天籁之声依然是那样烦扰人……
一切希望都幻灭了。  他想不出应付眼前困难处境的办法,尤其敏感,尤其痛心的是家庭问题。  家境好一点,他的心绪不会长期这样坏,会随波逐流,随遇而安;少考虑一些问题,人就变得轻松,就能和领导把关系处理好,就不一定受贬;也不会与莉莉搅得一塌糊涂;更不会考虑什么上门不上门的问题……应该想办法调出M县了,他想。
他拿出笔记本想记点什么。  翻开扉页,只见上面抄着陆游地《钗头凤》词:“红酥手,黄藤酒,满园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错。  错,错!
春如旧。  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柳花落,闲池阁。  山盟犹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
近日来,沈伟怀着酸楚,怀着屈辱。  怀着悲愤,去与人周旋,去给学生复习,准备应付中考。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还是刚强的。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装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唉!那是装得像的吗?他本是性格外向的人;吃不下饭,人也就拖瘦了……
老谢老师就打趣道:“沈老师,这向怎么呢?莫非莉莉那边出了事儿?”
“她出事了。  与我屁相干!”到底掩饰不住火气。
从此,大家什么都明白了,再不笑话他了,都用同情、安慰、鼓励的眼光看他,都是老师,“和尚不亲帽儿亲!”只有谢伯瑞有次背着他和李校长在厨房里说:“这一回。  沈老师和李校长算是两败俱伤,要是……”
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好说好散,把散地原因一说,也就一了百了;没料到她竟是用这样的方式峻拒,竟是这样地不近人情,甚至可以说缺乏起码的道德涵养!幸好没有人晓得这信的具体内容。  他妈的!烟放进嘴里,忘了点火,却嚼碎了;嚼碎了,也不晓得吐。  和着口沫。  吞下肚里去了身上的衬衣已经很脏了,他从枕边拉出一件想换换。  抖两抖。  却见上面还沾有莉莉的血。  那血迹,已成了乌紫色。  用手抠,用湿毛巾擦,那乌色却总是不褪……窝火透了,一把就把那件衬衣扔在楼板上,又踏上一只脚……
是可忍,孰不可忍!起码应该让她明白,自己虽然痛苦,但并不绝望。  他像三九天里给人淋了一壶冰渣,清醒透了。  情场中失意的君子,早知今日,悔不当初!痛定思痛,牙齿咬得啧啧响:应该刺激一下鬼迷了心窍地忘恩负义的人!沈伟凝神思索再三,然后手不停挥:“来函拜读,你的抉择或许是对的。  本人一向没有强人之意,事情已经这样了,再没有什么话多说。  但震惊之余,有三点感慨:“(-)你说都是误会,本人也可以承认;小气、自私等等,也可以理解;只是诽谤一词,实不敢当!请你想想,是你全盘否定小李、小郝之后,我方才问你:为什么还在与他们往来?是不是这样?
“(二)礼尚往来,人之常伦。  你高就之际,请我们三次,第二天早晨,你母亲强拖硬拽,能不下来吗?来的人,都送了礼,我手头虽没有多少钱,可是,这么长时间的友谊,哪有不表示一下的道理呢?虽说方式方法有所不妥,但我觉得,并无大错,也无可厚非!你极尽挖苦之能事,恼怒得不得了,又是为什么?怎么这样不通情理!
“(三)不知你怒从何处生起,恶从哪里产生?我虽有伤害你的地方,量不至于达到这样地程度!本人天生蠢笨,不揣冒昧问一句:是不是因为我曾经不遗余力支持你、辅导你了呢?是不是因为我曾经在虎口中救了你的命呢?清夜扪心自问,良心自会发现!本人郑重申明:决不希图你报答什么的,只求你不要恶语伤人罢了!
“又及:目前业已无话可说,惟一希望春风得意的人多少看重过去的友谊,往事旧话,还望守口如瓶。  你说送书、钱的事,大可不必如此认真!那些书,等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自己来拿得了!我没有公开你地信,李校长等,也未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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