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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儿比龙宫好玩多了!老龟,你不许躲!”
“老臣不躲,老臣不躲。”
可怜的老奴哭丧着脸,分外狼狈地从青石后爬了出来。
这样任性的孩子,真不讨喜。
我撇撇嘴,想抽身离开,却发现自己仿佛被定在北天门,怎么也动弹不得,大惊之下,忽然听着个稚嫩的童嗓不满地抱怨起来,“你这小龙,好生讨厌,北天门被你折腾成这样不说,你连个老人家都要欺凌,真坏!”
“谁?谁在说话?”
“我乃石中仙灵——湮兰!”
那俊俏孩子叉腰大笑起来,不屑地嘲讽道:“原是个小小石妖,竟敢在本太子面前现身,看本太子降了你这妖怪!”
第16卷 第127节:千方滑石才得一枚石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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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仙灵,才不是什么石妖呢!”
“石能开口,不是妖又是甚!”
小石仙被气的摇摇摆摆滚了出来,没化成人形的小模样,恁是枚清光莹润的青石,流光溢彩,看来分外可爱,我心下一热,伸手就想触一触那青石。
一道炫目的白光倏地欺下。
再醒来时,眼前是一张清俊逼人的面容,轻辞。
“天啊,燕非,你终于醒来了,你都不知,你这一睡可是七天七夜,可把我们吓坏了!”恁大的嗓子,不必问,定是流碧。
“都是龙君,非把你闷在水里,若非是轻辞去的及时,还不知闹出什么事儿呢!”
小妖们喋喋不休地埋怨着,我脑袋几欲爆炸,额上忽地扶上一只略显冰凉的手,轻辞剑眉微微皱紧,恁是乌眉灵目,气度峥嵘,令人怦然心动。
“还站着做甚,把药端来!”
他一声冷斥,众小妖服服帖帖地闭了嘴,忙里忙外竟是有条不紊。
我晕晕乎乎,满头的雾水,“轻辞,你回来了?”
“嗯。”
“神君和龙君呢?”
“不知。”
“莲花仙侍呢?”
“不知。”
我想起什么,忽然笑了,“你是莲妖,蓝小羽却是莲仙,你们是一族呢。”
“嗯。”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拉扯完那么多,我终于问到最疑惑的问题,水晶龙宫呢?
他蓦然转头,清冷的眸定定看着我,欲言又止,单那眸光犀利逼人,饶是我,也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心中咚咚打起了一阵小鼓。
“时燕非,你怎的恁多的话?你知不知在龙宫你差点送了小命!到现在还想着龙宫,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我想了想,凝重答道:“有,千方滑石才得一枚石脑,很珍贵。”
他面色青白一阵,好半天才屈指狠狠弹上我额头,“根本不该对你抱什么期待!”
他伸手取了药碗,转身就走,我掀被而起,随着他一起往外走,被流碧、彻歌等小妖慌忙按下,一阵的慌乱,他们叽叽喳喳嚷了起来。
第16卷 第128节:无才无貌的小石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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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非,你就消停点,好生歇歇吧。”
“你都不知,你昏的这些天,轻辞好可怕……”得儿,又在编排轻辞了,我充耳不闻。抹抹嘴角,一砸吧,呸,刚才的药真苦。
“你们都下去吧。”
门外传入的清嗓,有些飘忽,苏慕水推门而入,众小妖搓着手,或干涩地扯着衣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慕水,纷纷枯涩着脸,很不对劲。
真是奇了。
若是在平常,他们虽说不欢喜苏慕水,但真要是苏慕水来寻我,他们保准是挤眉弄眼,欢天喜地,恨不得能把我打扮成玄女下凡,技术上的难度虽然十分之大,但恁多的小妖,一人出个主意,借着湖光月色,倒也能把我整拾着堪堪能看。
如今,同样的是苏慕水,众小妖态度截然不同,一个个列阵在前,无一不是肃穆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瞧瞧,是苏公子来了呢!”
“公子今儿个怎的来了这?咱们这儿可什么都没有,就一个无才无貌的小石妖,带着群妖气冲天的小妖侍童,来这儿可真真折了您的身价呐!”
什么什么?
什么叫无才无貌的小石妖?
我挣扎了下,被彻歌狠狠按下脑袋,动弹不得,眼见余光瞥见巫师师背对着我,双手叉腰一声冷笑,狠狠唾道:“就是嘛,苏公子若要赏花,可以去花苑,若要赏月,可以去亭中,若要赏美人儿,这儿没有,不过燕知小姐可真真是绝色,您来咱们这儿莫不是看燕非?这可是徒然浪费光阴嘛。”
啧,巫师师怎的连他最欢喜的燕知都拿出来说事儿了?
我大奇。
更奇的是,这些个话儿,他们打哪儿听来的?
当初小妖们欢欢喜喜把我推去找苏慕水下请宴时,他身边贴身侍女嘲讽过我的原话,我记着从没和他们说过,他们也无从知晓,今儿个却怎的将那些个侍女们的语气神态模仿地分毫不差?
第17卷 第129节:温热的呼吸扑在我侧颊
》
正疑惑着,一小妖按了我的肩,正色道:“燕非,若非是轻辞告诉咱们,咱们原不知苏公子竟是那般待你,如今知了,断不会再逼你甚么,你不欢喜他,咱们兄弟便齐力打发了他去。便是哪日被他撵出了辟邪宫,咱们也认了!”
语气铿锵,竟含着分破釜沉舟的气势。
我同样认真地回视而去,悲愤道:“彻歌,可不可以不要再拍我肩膀了,实在是很痛呢!”
小妖们对视了一眼,看看彻歌,再看看我,眼里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满室剑拔弩张的氛围稍稍冲散,连着苏慕水,清润的眸中都透出分笑意。
彻歌面上有些尴尬,收回手来。
我嘴角一阵抽搐,大大地呼出一口浊气。
咳咳……差点没拍死我!
苏慕水灰袍一闪,眨眼的工夫便错过众小妖,站在我面前,他抚了抚我垂落在地的长发,清润的眼瞳似有言语闪闪烁烁。
“别靠近燕非!”
小妖们大惊失色,纷纷上前,却被个无形结界狠狠反弹,这会儿,连着声音都隔了开来,只有苏慕水在我身边,温热的呼吸扑在我侧颊。
小妖们在结界外急得团团转,一个个骂道:“都是彻歌,非要到那劳什子的须弥地,苏公子害得燕非手肿了不算,传句话来,燕非去劳什子的镜湖,回来整整昏了三个时辰!”
“可不是嘛,苏公子甭吓坏咱们家燕非了……”
“就是,可怜的燕非呀……”
俗话说,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他们那一嗓子,若是嚎着是别人,我还听着起劲,可话题人物是自己,越听越觉离谱,索性扭了头。
苏慕水笑着掠开我额角发丝,道:“燕非不高兴我来找你么?”
我违心应道:“……没有。”
第17卷 第130节:坏人苏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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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笑:“你如今的性子,变了很多呀。我记得从前的你向来喜怒分明,性情乖戾,若是遇着不顺,便是搅它个天翻地覆,日月无光,也要出一口怨气。若是被人欺了去,更不得了,宁杀天下人,不过为个解气。明明就不高兴,何必在我面前装着高兴的模样呢?”
他的声音很轻,在我耳边轻轻响起。
我颈后寒毛倏然炸起,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勉强笑道,“是,是吗?”
他手指轻轻掠开额前的刘海,一道狰狞的疤痕,赫然映在额角,我冷不丁一个寒颤,他却笑得分外从容,“这个,还记着么?”
我抓紧了被单,愣愣看着他。
“这是你用刀划下的,都说辟邪刀枪不入,你便取了天下神兵利器,只是为了试试到底有没有东西能在我身上留下伤疤。”
我心下一个咯噔,看着他温和淡雅的侧面,说不出一句话,只觉着几欲窒息。
这晚的苏慕水,与从前分明无异,我心跳的剧烈,说不出是怎样的情绪,在胸腔中似要喷薄,不想再看,更不想听下去。
他却微笑地扣住了我的指,十指相交,亲密非常。
“若是别人,如此的乖戾邪恶,便是万死也不够,你知着我为什么会容忍么?”
“不……不知。”我牙尖打着颤,艰难蹦出两字。
都说了前世事儿,前世尽,今生恩怨又一轮。
我我我,我可不可以不当这个燕非?
反正都记不清了,就当是昨日的燕非已死,我当自个儿不是她,成不?
“你父母有恩与我,既是临终托孤,你纵是千般不好,看着你父母的份面,我自不会为难你,忍也忍了。但则你不是时燕非,单凭你所做所为,你说,我还会容你忍你么?”
他的话轻柔无比,我的指尖却冰凉透骨。流碧彻歌巫师师,你们错了那么久,如今终于看对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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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卷 第131节:坏人苏慕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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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水,果然不是好人!
他哪里是来唱花好月圆“牡丹亭”,这摆的分明是一出“雄黄阵”,就等着引蛇出洞,然后狠狠那么一棒子,还专打七寸!
我我我,我最近是走霉运来着么?
难怪第一次见着他,他对我的态度便一直不冷不热,难怪我总有种错觉,他是敌非友,难怪这辟邪宫上上下下的侍女们对我都不待见。
恁多的疑点,我竟是这时才明白,我真是个棒槌!
苏慕水看我许久,久的到我以为他一掌霹下,我魂归西去时,他忽地松开交握我十指的手,连着气息都远去了,声音透出分尖锐的冷意。
“你若不是时燕非,该有多好。”
我若不是?
关键词是“若”,那说明我原本就是,不是借尸还魂,没那许多离奇,仅仅只是失忆了,额角一滴冷汗滑落下来?
苏慕水呀苏慕水,我若不是时燕非,你就可以一刀结果我了?
就算我从前乖戾任性,不知好歹,佛家还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说,咱们都是修仙的,你又是辟邪神君,怎的比睚眦还小气!
想来这口怨气,他憋在心中绝非一两日,想我失忆前定也是知道他的意图,否则以他的性子,又何以对我吐露这些。
他话落人离,恁是立夏之景,我惊魂未甫,连灌了好几碗姜汤,方才驱散寒凉,手心渐渐有了分暖意。
从此往后,我见着苏慕水都是绕着弯子,能避则避。
实在避不过,便原路折回,宁可不见,也不让他撞见逮着什么错漏,明哲保身我做足了全套。如此相安无事,在辟邪宫中倒也安静。
只一日,燕知忽然寻上了我,问起了我与苏慕水的婚约几时兑现,周围的小妖都竖起了耳,我抽了抽嘴角,正忧虑着,忽觉一道凌厉的目光狠狠扎了我一下。
小妖们各自耷拉着脑袋,轻辞在煮茶,单留个背影在那儿,挺拔流利。
第17卷 第132节:燕非不好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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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碧悄悄凑过枚脑袋,压低声音,“燕非,你与苏公子有婚约,怎的也不说?”我想回答,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