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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家丁与司马冏见着,方使放下心来,一时,又有人来传,说是齐王要司马冏进去相见。司马冏便随人进府。正好听到父王在说:“是我不令他们去寻你,你有公务是为公,我来访你却是私事,来得已是冒昧,岂可再因私废公。”
又听裴楷也在一旁道:“我说安仁是用不着引见人的,只管来寻他便是,齐王却一定要下官同来。”
司马攸见司马冏进来,便命他见过潘叔父。司马冏抬眼一见潘岳,正是从树上解救自己之人,方知这便是父亲不辞辛苦寻求拜访之人,自己刚才的顽皮行为却被他尽知,恐怕难免父王亦会知道,便心里害怕,一时忘了行礼。
司马攸奇怪,便问怎么回事。
潘岳知道这男孩于树上时明明已是怕极,家丁定是从树下寻过去,他却强忍住不敢声张,只等自己来了方敢向自己这陌生人求救,可见是害怕被父亲知道,恐被父亲责怪。心里想明白此层,只是一笑,便道不敢。却并不曾说司马冏爬树一事。
司马攸道:“他是晚辈,这是应该的。”当下便让司马冏行礼。其实齐王司马攸尚比潘岳小一岁,只因潘岳殊为罕见的晚婚,因此潘岳才成婚不久,司马攸却已有四子,这司马冏却是他最年幼之子,也已经九岁了。
司马冏见潘岳并不告发自己,放下心来,行礼见过。
潘岳却也早闻司马攸清和平允,亲贤好施,且能书得一笔好楷书,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当下便引为知己。与裴楷,司马攸相谈起来,又恐司马冏拘束,令伺从带他出去与祖逖、刘琨认识,一同玩耍,司马冏方知刚才爬树那人便是祖逖,三人见过后,年纪差不了多少,又都活泼好动,不一时便玩到一块,支使了一些伺从,假装各自带兵,玩起了打仗游戏。
司马攸,裴楷,潘岳在府内听到动静,感叹一回如今小辈尚武轻文者多,裴楷又道带了一副书法作品来与潘岳鉴赏,说完自袖内郑重取出,交与潘岳,司马攸二人,却是一张字贴,题名写着‘平复贴’。潘岳双手捧过与司马攸一同欣赏,都赞一个好字。均已知是谁所做,司马攸却笑道:“人都道陆海潘江,我今日与安仁相识,又共赏这士衡美字,当真是荣幸之至。”那字贴却正是陆机所做。潘岳知司马攸爱字,便道:“我这还有卫尚书,索尚书书法各一幅,这便取出来,咱们共赏下酒。”
司马攸果然大喜,他本是爱字。这卫,索二人之字甚是难得,尤其近年作品,更是一字难求。也就这潘大才子大婚,才能各得一副而已,当下已是迫不及待。
潘岳亲去取了来,置于听事壁上,三人以字侑酒。卫家一门乃书法世家,卫瓘拜师张芝,索靖乃张芝外孙,二人同师从张芝,然书法各成一派,因同在尚书台任职,时人誉为‘一台二妙’,且有‘瓘得伯英(张芝字)筋,靖得伯英肉’的说法。司马攸看过,尤被索靖那一副‘月仪贴’所迷,索靖这一笔草书浓浅得度,内涵朴厚,古朴如汉隶,转折似晋草,气势雄厚,已丝毫不逊张芝,有与张芝分庭抗礼,各有千秋之势。当时却忘了喝酒,立于字前,早已看痴。呆呆看到晚上,却是不吃不喝,潘岳令人安排好了住宿,他也不去,潘岳便把‘月仪贴’置于他住宿房内。才令他回房,当晚却是一宿不眠,只望字贴,揣摩字中之意,不忍离开。
潘岳自和裴楷秉烛夜谈。裴楷笑言羡慕潘岳一县桃花,美名远扬,却又叹一息道:“此次若非齐王知你我交好,亲自登门相央,我必不会引他与你相识,你却不要怪我。”
潘岳知裴楷之意,他身处京郊,又交游广阔,于京中这大事自然有所耳闻,然见司马攸日间对索靖之字欣赏喜爱之情不假,他知道朝中尚书令卫瓘是举家公然支持司马攸,上书直言请废太子立齐王,而尚书郎索靖却是杨骏、太子一党。这司马攸于两副书法面前,却毫无偏颇,对索靖之字赞赏有加,爱不释手。可见司马攸此番结交,不涉政治,一心只以文会友。当下便道:“我知叔则兄顾虑甚么,齐王心性与我相投,我们自是文人之交,此番能够结识,我当谢你才对。”
裴楷道:“我早知他与你相投,若非他如今身份尴尬,早令你二人结识了。只是不想还是没躲过,我虽无法带他来见了你,只是仍是劝你要小心些,莫要走得太近。不怕告之,我看朝中恐要生变,今日连我也已递了出徙请呈,近日即将外调。”
潘岳谢过裴楷提醒,又道:“我如今区区一细微县令,所负责者不过本地小民。应当无碍。”又甚是自负,一笑道:“以你我聪明,不管他世道如何,升官发财虽不易,若要求个自保,却也不算难事。”
裴楷与潘岳相识多年,自是了解,亦笑道:“以安仁的聪明,升官发财又有何难?只是你品性清高,不愿意为难自己而已。”当下二人又谈了半夜,方各自安寝。第二日,裴楷因京中有事,先告辞去了。司马攸喜这里民风淳朴,风景又美,又与潘岳谈得投机,便不急着离去,常与潘岳行文作赋,弹琴下棋,陶侃空闲时也一并相陪,几日后司马攸尚且不足,只因见潘岳连陶侃也一并常陪自己,恐误了他们公务方才提出道别,又道另有一事相求潘岳。
潘岳便问何事。
司马攸令伺从将司马冏带到面前,道:“我这小儿天性颇有几分聪明,或可成才,只是顽皮好动,不喜读书,我见上谷祖大守这个成日只喜舞刀弄棒的小公子得安仁兄指点后,竟学问有成,因此希望小儿亦能得安仁稍加指点,令他终生有益。”
司马冏一旁听了,心里便是欢喜,他这几日已和祖逖、刘琨玩熟,读书、练功、游戏皆遂心顺意,以前竟是从没这么开心过,三人早已私下结拜为兄弟,相约将来一起打胡人,保国家,作一番事业出来,眼下自是不忍这么快便和两位义兄分别,且这些日子,他和祖逖、刘琨一样都甚是敬重潘岳,也知父亲亦是如此,眼下能拜潘岳为师,他自是巴不得的事,转一转眼珠,本是聪明,当下不等潘岳答话,便向前一步,抢着向潘岳行起拜师之礼。
潘岳忙去扶,连道不敢。司马冏仍是坚持行完大礼,司马攸倒笑了,道:“我给小儿请过许多先生,他皆不曾如此恭敬,看来你们有这缘份,安仁兄如若不受这一拜,定是嫌小儿资质鲁钝,不堪受教。”又对司马冏自是多加严令嘱咐,司马冏一一听了。
潘岳只得受了。当下令人取出一物,赠与司马攸,司马攸知是索靖那副‘月仪贴’,自己爱字成痴,早被潘岳看在眼里,如今割爱慷慨相赠,也不推辞,收下了,也令人取出一物,却是一台古琴,回赠潘岳。
潘岳捧了古琴,与新收弟子司马冏一路送别司马攸。潘岳与司马攸二人同行,伺从也不上车马在后相随。倒不急着分别,尤其司马攸,难得这几日有这么知己一人相伴,赏文弄墨,谈古论今,何等逍遥自在?这一去,前途难料,不知后事如何,想要这么片刻轻松闲适恐怕万难。二人相识虽不久,却是引为知己,潘岳也知道他心意。便邀司马攸再奏离别一曲。司马攸欣然坐于路边,抚起琴来,琴声叮咚,潘岳听之,音乐中隐隐有愁闷苦恼之情,却并无雄图霸业之意。情知司马攸亦是身不由己。一时心生侧隐,便问:“齐王有甚难事?不知我能否助上一臂之力?”两人相识以来,一直只论书文,仅谈风月,此是潘岳首次触及这避嫌话题。
司马攸并不住琴,只眼望司马冏道:“我眼下最不放心,最繁重的难事其实已交托于你。”
潘岳知司马攸把小儿交托自己,见他与己相识不过几日,却对己信任已极,无丝毫疑处,也欣赏他出身皇室却有脱俗文人胸襟,便道:“我有心与你兄弟相称,不如你意下如何?”
司马攸听了,眼中露出欣喜之色,想了一想,却又黯然,只道:“求之不得,荣幸之至,只是目前我还有些不便,待过一阵安稳下来再说。”
潘岳便知司马攸碍于目前形势,不欲连累自己,正待再说。却听得树后一苍老声音道:“小子甚是无礼,作这俗音,扰人清梦。”二人奇怪,遁声望去,却见一老头儿,瘦瘦小小,肮脏邋遢,须发皆长,遮住了大半身,衣冠破烂不堪,又怀里抱着一个同样破烂的大肚子长颈物事,却比他身子还大,那大肚子物事却有四弦,应也是乐器。老头身子被这乐器挡住,却只看到这大肚子乐器下面露出两条干瘦腿,上面露出半边干瘦脑袋,正晃悠悠朝他们走来,虽甚是破落,老头儿却神色傲然,眼只望天,面对司马攸、潘岳两位锦衣公子,又近百伺从车马似乎并未瞧在眼里。
司马攸、潘岳并不在意,只道有扰,又问前辈姓名。
那老头并不同他们客气,仿佛与他们早就相识,老朋友一般,径在他们面前坐下,抱着那大肚子长颈怪物道:“你们听听我这个。”却是个性情之人,未及说完,便自顾自两手一上一下径自弹奏起来,那怪物发出声音清脆,做噼叭之声,与弦琴又不同。这一曲弹起来,初初只觉洒脱狂放,然细听之下,在狂态之中却是内蕴深长,寓意深刻,隐含另一种混沌、朦胧情态露出且恐且忧、且怒且避世之意,却也是泄发内心积郁的不平之气。再听时,已能察觉到人酒醉后步履蹒跚、仙人吐酒的情形,一个饮酒成狂形象便越来越生动,印于眼前,栩栩如生,潘岳向来只知字画有写意,写实之分,却不知音乐亦能写实到此等地步,心中喜不自禁,当下细听音乐,坐于琴前,忍不住以琴声相和。一曲以毕,司马攸、潘岳犹似饮酒一般,竟现酒醉微醺之状。正欲问这曲为何名,谁知,那老头听了潘岳琴声,直直瞪住潘岳,开口问道:“半年前,于桃林奏琴,令桃花迎雪开放的,可是你?”
潘岳一直以为那事无人知晓,没想到被他听见,当下应了。
那老头儿脸现古怪之状,忿声道:“除了叔夜,我不信这世上还有音律高于我之人,定是有甚古怪,”原来这老头儿那日林中见潘岳以琴退寒,催生桃花,心里又是觉得有趣,又是不服,便于桃林中尽展所学,日夜弹奏,却无法令严寒退却,桃花开放。直到几月后,一林桃花方始开放,那自是冬去春来,春暖花开了。因此心里耿耿于怀,便又对潘岳,道:“你想不想学我这曲儿?咱们交换如何,你教我那春意盎然之法,我教你这醉酒成狂之曲。”心里却是认定潘岳另使法术。
潘岳便请问这曲何名。
那老头儿道了两字‘酒狂’。
司马攸便和潘岳对视一眼,都知必是此曲不错,因传‘酒狂’乃阮籍所作,司马攸便问:“敢问前辈与阮籍可曾相识。”
那老头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