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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汝馨骇然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旁边的零回答道：“分析结果，类似某种形式的生体装甲，型号未知，功能未知。可能有较大的副作用，建议立刻去除。”
“为什么要去除？”阿尔茜将包裹着黑色鳞片的右手举起到眼前，眼睛里闪烁着迷恋和狂热的光芒，“你们不觉得这个很厉害吗？”那些黑色鳞片覆盖的范围正在不停地向上延伸，此时已经几乎包裹住了她的整条手臂，附近的衣服好像被腐蚀了一般迅速分解，然后片片掉落在地上。
宁汝馨忧虑道：“事实上，我觉得它很危险。”这块石头显然不是什么“护身符”，那个小丑把这个“生体装甲”给她们，不会是因为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吧？
“危险？为什么？”阿尔茜咯咯笑了出来，宁汝馨注意到她的笑声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嫉妒我，对不对？想你这样的美人也会嫉妒我，哈哈，实在太可笑了！”
零忽然说道：“检测到体温异常升高，心跳呼吸加速，建议接受镇静剂注射……”
“闭嘴，你这个怪物！”阿尔茜大吼着打断了她，咬牙切齿道：“我再也不想忍耐了，不用等回收了，你现在就去死吧！”说着举起右手向零挥了过去。
零举起左臂去挡，随着一声闷响，她的身子向旁边摔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宁汝馨吃了一惊，伸手拦住阿尔茜，怒道：“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阿尔茜将手平放在胸前活动着手指，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它是个没有知觉的机器怪物，就算被拆零散了也不会感到痛苦。”
说话之间，零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左边的衣袖被撕下来一大块，留下一大片模糊的血肉，脸上却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依然平静而冷漠。
阿尔茜冷酷地笑道：“想不到，机器也会流血呢！”说着忽然一闪身绕过宁汝馨，五指成爪，伸手向零抓了过去，动作的迅速远远超过常人。
零侧身避开，阿尔茜的手指插进墙壁里面，坚硬的混凝土在她那包裹着黑色鳞片的手下好像是豆腐一般柔软。趁阿尔茜转身的工夫，零几步冲到乔波身后将它提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玩具熊肚子里发出一阵短暂而急促的机械转动声。
阿尔茜转身向零扑过来，零向后跳开一步，随即举着乔波向阿尔茜怀里撞过去。一阵耀眼的电光猛然闪过，阿尔茜惨叫一声飞了出去，后背撞在房门上，撞开房门飞了出去，又撞开走廊对面的房门摔了进去。
宁汝馨追过去想看看阿尔茜有没有受伤，刚走到对面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狂怒的嚎叫声，接着一个身影从里面猛地窜出来，正撞在宁汝馨身上，她完全没防备被撞倒在地，然后才发现撞倒她的是阿尔茜，却又不像是她——她的整个上半身都覆盖着那种诡异的黑色鳞片，向上一直延伸到脖子上放，连脸颊上都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鳞片，她的脸上满是愤怒和癫狂，眼珠变成异样的血红色，看起来非常狰狞可怕。
阿尔茜恶狠狠地瞪着宁汝馨，疯狂地吼叫道：“你想阻止我吗？你竟然想帮助那些机器怪物？那你也去死吧！”说着伸手卡住了宁汝馨的脖子。
宁汝馨几乎不能呼吸，正要使劲挣脱，忽然听到“砰”的一声轻响，接着就感觉阿尔茜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接着她的身子晃了晃，一头摔倒在宁汝馨身上。宁汝馨注意到她肩膀上有几片的鳞片脱落下来，露出一个米粒大小的伤口，里面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不过转眼间就消失了，一点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这阵骚动引得不少人开门出来看个究竟，宁汝馨对那些好奇的眼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我们正在排练话剧，有点太入戏了。”说完把阿尔茜抱了起来，走回她们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那扇刚修好现在又破烂不堪的房门。对面的房门也被撞破了，幸运的是那房间自从提玛自杀之后就没有人住，所以并没有人遭殃。
宁汝馨把阿尔茜放在她的床上，零提着乔波也走了过来，乔波嘴里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管，此时正在缩回嘴里，当金属管完全缩进嘴里之后，它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抱怨道：“零，先是十万伏特电击，然后又是能放倒非洲象的麻醉剂，你做得也有点太过火了吧？”零好像根本没听到它的话，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低头检查着阿尔茜的情况。
然后将手放在她的手腕上想摸摸她的脉搏，却觉得有些不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些黑色的鳞片正在逐渐脱落，脱落下来的鳞片在几秒钟之后就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空气中。就如同它们生长时一样，这些鳞片脱落起来也非常快，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已经脱落干净，宁汝馨急忙拿了条毛毯给阿尔茜盖上。
那块水滴形的黑曜石从阿尔茜手中滑落到地上，宁汝馨正要去拿，零伸手阻止了她，平静道：“我来。”接着她把掉在一旁的金属球捡回来，拿起那块黑曜石放了进去，然后将两个半球合了起来，再转了半圈将其密封。“好了。”
第二十章 T&D
零将那块黑耀石封在金属球中之后，宁汝馨就将阿尔茜送到了圣布鲁斯学院附近的奥斯特利公立医院，虽然在去医院之前零就给阿尔茜注射了解毒剂，不过那种“能够放倒非洲象的麻醉剂”的药效实在太强，阿尔茜一直在昏睡，医生检查之后发现她的呼吸心跳一切如常，脑电图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所以结论是她应该只是单纯地睡着了，不过稳妥起见还是让她住院进行观察。看着阿尔茜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宁汝馨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已经是清晨，淡淡的晨曦从东方的天际飘散出来，撒落在大地上唤醒了沉睡的城市。
零一直陪在阿尔茜身边，手里提着巨大的毛绒熊乔波，引来不少惊讶的目光，幸好乔波并没有在别人面前说话，阿尔茜所在的又是单人病房，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阿尔茜被那块黑耀石“侵蚀”之后的样子和宁汝馨遇到过的那个刺客非常像，也就是说，那个“怪物”大概也是一个人——“它”会是谁？那个小丑所谓的“护身符”到底是什么？把这些危险的东西送给别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正在被这些疑问困惑着，宁汝馨听到零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打扰一下，请问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宁汝馨回头看去，看到零正站在自己身边，她的胳膊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虽然她一直说自己的伤不需要包扎，很快就会自然愈合，不过宁汝馨坚持认为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最后零终于还是妥协了。
宁汝馨对零微微一笑，道：“有什么事吗？”
零的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避开宁汝馨的目光，拿着那个密封着“黑耀石护符”的金属圆球道：“我想请你帮忙把这个送到T&D去。德拉格小姐的情况还不稳定，我必须待在她身边，而我的通讯装置似乎出现故障了，没有办法和总部进行联络。”
乔波插嘴道：“我早就知道咱们用的那些通讯芯片根本受不了十万伏特的能量冲击，让他们加装过载保护装置，可是根本没人理我！”
“你们总部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宁汝馨问道，“也许我们可以打个电话。”
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用过这种联系方式，对于我们来说效率太低，而且容易受到干扰。”
“好吧，我就帮你跑一趟好了。”事实上，宁汝馨对能够制造这些明显超越时代的“类生命体”的T&D集团非常好奇，这倒是一个了解她们的好机会。
“非常感谢！”零对宁汝馨深深鞠了一躬。
按照零在地图上指出的位置，T&D集团的总部就在巴黎第2区九月4日大道上，在地图上看距离圣布鲁斯学院并不远，不过中间隔着一条塞纳河。
离开医院之后，宁汝馨拦下一辆出租车，清晨的交通实在畅通得令人感动，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九月4日大道。
T&D集团的总部是一座普通的六层建筑，从外面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家拥有超前技术的大型跨国公司总部。
因为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所以大厅里非常冷清，只有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百无聊赖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见到宁汝馨进来，他迎上来问道：“现在还没有开始办公，你有什么事吗？”
宁汝馨将那个金属球举到面前，按照零交待的说法回答：“0000125号让我把这个带来这里，另外，她需要维修支援。”
保安看了看宁汝馨手中的金属球，然后道：“啊，我的保密权限不够处理这件事情，请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宁汝馨答应一声，忍不住问道：“你也是人造人吗？”
保安很有礼貌地回答道：“对不起，这个问题涉及公司机密，我不能回答。”过了几秒钟，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请进电梯。”随着他的动作，旁边的电梯门自动打开了。宁汝馨走进去之后，那个保安并没有跟进来，电梯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宁汝馨刚想起还不知道该去哪一层，就看到控制面板上的灯光闪了几下，接着全部熄灭，然后宁汝馨就感到电梯开始向下运动。
按照控制面板上标出的按键，大厅下面应该只有两层停车场，不过宁汝馨能感觉到电梯下降的距离远远超过了这两层的高度。下降了大概两分钟之后，电梯终于停了下来，电梯门无声无息地打开，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皮肤细腻而白皙，穿着一身黑色小外套加黑色蕾丝边蓬蓬裙闪亮的蓝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感情。
宁汝馨惊讶地叫了出来：“零？你怎么会在这里！”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虽然这个小女孩无论从相貌还是衣着看来都和零一模一样，不过气质上还是有细微的差别，眼前这个女孩子要更冷漠一些，就像是散发着寒气的冰块。
小女孩冷冷地回答：“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的名字是妮卡尔·三号，和妮卡尔·零是同样的模版，不过她的型号已经过时了。”
宁汝馨拿出那个金属球，道：“零让我把这个……”
妮卡尔·三号打断了她的话：“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请你把这个封印球交给我，然后告诉我妮卡尔·零的位置，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宁汝馨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如果说零是冷漠，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无理了，她也不愿意在这里多纠缠，便把那个金属球递了过去，然后道：“零在圣布鲁斯学院附近的奥斯特利公立医院，803号单人病房，阿尔茜也在那里。”
小女孩似乎有些惊讶：“你认识阿尔茜小姐？”
“我是她的朋友。”说完，宁汝馨转身要走进电梯，听到背后妮卡尔·三号道：“等一下，有人想见你。”
宁汝馨停下脚步，皱眉问道：“谁想见我？”
“阿尔茜小姐的母亲，T&D集团的董事长。”
第二十一章 母亲
电梯外走廊上空荡荡的，明亮的灯光照在大理石地面上，隐约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走廊的尽头是一道五米多高的巨大拱门，两扇高大的石质大门上面分别装饰着一条有翼巨龙的彩色浮雕，其中左边的那条龙浑身蓝色鳞片，右边门上的则是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