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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腾不出手来。当宁汝馨回过头来，前面那个小孩也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阿尔茜着急地问道：“快看看，丢什么了？这些小偷，实在太可恶了！”
宁汝馨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趁那个小乞丐在前面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他的同伙在后面悄悄下手偷窃。
周围的人对此似乎见怪不怪，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阿尔茜露出一个苦笑，道：“欢迎来到巴黎的黑暗面。”顿了顿，叹了口气，道：“这些孩子并不是自己愿意当小偷的，他们大都是东欧偷渡来的移民，不但没有钱，甚至连合法的身份都没有，有些居心不良的成年人用暴力和诱惑把他们拉拢进盗窃团伙，组织起来在地铁和旅游景点盗窃，像你这样的东方人是他们最喜欢的目标之一。他们偷到的钱都要交给那些团伙头目，所以也是一些可怜的孩子……那些头目都该被抓进监狱里，永远不要放出来！”
宁汝馨曾经听阿尔茜提起过巴黎盗贼猖獗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亲自体验了一回，她对自己的反应很有自信，这次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实在不得不佩服这些小贼的高超“技术”。幸好损失并不太严重，只有钱包和里装的几欧元零钱，以及刚才在“没落贵族”里收到的那个“赠品”护身符。
“反正不像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阿尔茜如是说，“如果你想要，我把我这个给你吧。”
“算了吧。”宁汝馨原本就不喜欢那个“护身符”，现在丢了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当她们回到学生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刚走上楼梯，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阵兴奋的尖叫和欢呼声。走上去一看，只见在她们的房间门口围了一圈女生，还不时有闪光灯的亮光闪过。
阿尔茜走过去问一个女生：“发生什么事了？”
女生兴奋比划着说道：“那个小女孩好可爱，简直就是真人版的哥特洛丽塔啊！还拿着这么大的一个玩具熊，真是可爱极了！我们都想和她一起照相呢！”
还没听完，阿尔茜的脸色都绿了，推开人群挤了进去，果然看到妮卡尔·零面无表情地站在崭新的房门前，身边“站”着那只巨大的绒毛玩具熊，一个女生正蹲在她身边笑着摆出“V”的手势，另一个女生在兴致勃勃地用手机帮她拍照。
“对不起，这孩子是我家的亲戚。”阿尔茜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房门将被当成景物的可怜小女孩推了进去，那些女生发出失望地感叹声，又围着阿尔茜问诸如“这孩子叫什么？”“她是雅利安人吗？”“她是不是不会说话？”“她几岁了？”之类的问题，全被阿尔茜用“个人隐私”挡了回去，最后她们无可奈何，终于散去了。阿尔茜和宁汝馨这才能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屋里的地面已经修好了，看不到一点曾经被破坏的痕迹。零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阿尔茜，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倒是那只玩具熊脸上带着憨态可掬的笑脸。
直到这时，宁汝馨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这个“人造人”。除了面无表情之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完全没有“人造”的痕迹。
宁汝馨小心翼翼地微笑着问零：“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
零回答：“授权许可。”
宁汝馨觉得这应该是同意的意思，便伸手摸了摸零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发现不但很柔软，还带着温暖的体温，完全不像冰冷的机械。她忍不住问阿尔茜：“她真的是人造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
阿尔茜整理今天购物的战利品，头也没抬地回答：“应该是吧，如果他们没对我撒谎的话……也许是T&D的那群疯狂科学家绑架了谁家的姑娘，然后对她进行了改造？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大丑闻了。”
对这样不负责任的猜想，宁汝馨只能一笑置之，又问零：“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
零回答：“涉及机密，禁止回答。”
阿尔茜在一边道：“你不用问了，我试过，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她所属的项目在公司内部的机密级别好像非常高，反正我是没有权利了解详细内容。”
宁汝馨无可奈何，只好放弃了努力，转而问阿尔茜：“你打算让她住在哪里？”
阿尔茜停下手中的事情，思索道：“嗯，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让她睡走廊或者挂在窗外的，不过大概会引起刚才那样的骚动吧？”
“大概，会更严重吧……”会引来警察吧，宁汝馨心想。
阿尔茜打定了主意：“那，就床底下吧。”正说着话，一件东西从袋子里掉了出来，正是那个装着“赠品”护身符的小盒子，小盒子掉在地上，盖子打开，水滴形的黑色护身符从里面掉了出来。
一片星星点点的亮光在零的眼睛里闪过，平静地说道：“发现威胁，战斗模式2开启，请保持原位。”
第十八章 凶兆
“又发现威胁了？这次又是什么？”阿尔茜气呼呼地问道，声音里全是不满，“你是不是想把这座楼都拆掉才罢休？”
零沉默了几秒钟，平静地说道：“初期分析结束，威胁性质不明，种类不明，程度不明，来源不明——结论，未知威胁种类。”
阿尔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颓然低下头叹了口气，抬头对宁汝馨道：“好吧，看来这家伙的确是个残次品，明天我就让人来把它回收了！”
宁汝馨却有些好奇，问道：“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谁知道？”阿尔茜四下看了看，屋里一切如常，连一只蟑螂都没有，更别说所谓的“威胁”了，“这家伙坏了，肯定是这样。”
零好像根本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依然用她那毫无起伏的清脆声音说道：“处理方法，封存，需要支援。”说完，她将那个巨大的毛绒熊放在地上，转过来跟她面对，然后伸手抱住毛绒熊的大脑袋先向左转了半圈，然后又向右转了半圈。那个绒毛熊的眼睛闪了两下，嘴巴忽然张开：“天啊，零，你终于想起来把我激活了，这里是哪里？哦，大学女生宿舍唉，圣地啊！哈，这里有两位大美女啊，嗨，美女们，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
宁汝馨瞪大了眼睛，讶然问道：“这家伙……也是人造人？”
阿尔茜看起来也被吓了一跳，问零：“这怪东西是什么？不是你的玩具吗？”
零波澜不惊地说道：“多功能辅助型类生命体YD03型，内部编号A0030005。”
绒毛熊挥了挥它的短胳膊：“别这么古板嘛，我的名字是乔波，我自己取的名字，还不错吧？”
阿尔茜对宁汝馨摊开手，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把这个怪东西一起处理掉的。”
自称叫作乔波的绒毛熊发出一声怪叫：“处理掉？！为什么？！零，是不是你惹这两位漂亮的姐姐生气了？天啊，一定是这样的！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要多微笑，微笑！像你这样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回收拆掉扔进熔炉里！我不要这样啊——我还要很多很多可爱的姐姐们抱我啊啊啊啊！”
零好像根本没听到它的话，对它平静道：“请求装备支援，申请者编号00000125，密码——”她发了一串很奇怪的音节，“申请装备编号GT006322，请求立即进行传送。”
“传送？天啊，我就知道一定没好事！”乔波惨叫一声，“你就不能让他们开车送过来吗？或者快递也行啊！那个传送装置很不稳定——该死的，他们居然已经要开始传送了！我的维修申请从来都没有这么快得到通过，我要向公司高层投诉！啊……要来了——啊——”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乔波的肚子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几秒钟之后，声音停了下来，乔波张开嘴喷出一串黑色的烟圈，含含糊糊地嘟囔着：“该死的，我居然会觉得很爽……”它的肚皮向旁边弹开，一个椰子大小的银色金属球滚了出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宿舍管理员在外面大声喊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尔茜急忙回答：“啊，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管理员问道：“我刚才听到有惨叫声，怎么回事？”
宁汝馨回答：“我们在练习话剧，是话剧！”
管理员不满地叫道：“你们注意点，别弄出这么大动静，会影响别人的！”然后又嘟囔了几句，这才走了。
阿尔茜对宁汝馨吐了吐舌头，然后恶狠狠地瞪着乔波，压低声音吼道：“你给我闭嘴！”
乔波用很谄媚的声音说道：“没问题，照美女说的做！”
零默默地走过去拿起那个金属圆球，在手中转了一下，就分开变成两个半球，中间是空心的。接着她走到阿尔茜的床边，从那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包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来。
阿尔茜一步冲过去，把盒子从零手中抢了过来，生气地问道：“喂，你要干什么？”
零抬起头看着她，平静地回答：“隔离威胁。”
“这是我的东西！”阿尔茜被她这种古井无波的态度弄得气不打一处来，“要怎么处理由我来决定！”说着，她赌气似的从盒子里把那个吊坠拿了出来，水滴型的黑耀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零伸出手：“请把它交给我。”
“不！”阿尔茜毫不犹豫地拒绝，还把那个吊坠握在右手中，“我倒要看看，这块石头能是什么‘威胁’！”
宁汝馨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对阿尔茜道：“我也觉得，还是把那块石头给她比较好……”
阿尔茜笑道：“别听她胡说八道，这只是一块石头……”忽然觉得不对，再看那只握着黑耀石的手，正有一丝丝有若实质的黑色气息从手指缝之间钻出来。阿尔茜急忙松开手，一团黑气从她手心里涌出来，而那块黑耀石已经没入她的手心，只剩下一半露在外面。
阿尔茜尖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宁汝馨急忙走到她身边，想帮她把黑耀石拿下来，却发现那块宝石好像镶嵌在皮肉里一样，根本无处下手。
黑色的气息不停地从宝石里涌出来，聚集在阿尔茜右手周围，很快就凝结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黑色球体。
“这个……看起来很不妙啊。”乔波在一边小声地嘟囔着，“那东西发出的能量已经超出我的感应器的探测范围了……喂，零，你快想点办法吧，这不是你负责的范围吗？”
零仍然很淡定地看着发射姑娘在阿尔茜身上的事情，平静道：“缺乏足够的数据，正在进行分析。”
阿尔茜也平静了一点，从她的表情看来，现在倒是不怎么痛苦，忽然对零道：“好吧，我这次算我错了……”就在这时，那团黑雾突然猛地收缩回去，转眼间就消失了，变成一层闪闪发光的黑色鳞片紧紧贴在阿尔茜右手上，向上一直延伸到肘部。
宁汝馨觉得这黑色鳞片有些眼熟，忽然想起来，那天袭击自己的那个人形怪物身体表面好像就覆盖着这种鳞片。
阿尔茜举起手放在眼前，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喃喃道：“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第十九章 变化
看着阿尔茜手上的那些黑色鳞片，宁汝馨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阿尔茜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掌，那些鳞片随着她的动作柔顺地曲伸着，好像是她自己的皮肤一样，道：“似乎没什么问题……而且，我能感到我的手上现在有无穷的力量……”说着，她伸手从桌子上拿起她的陶瓷水杯，手上略一使劲，那个陶瓷杯子就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裂成了几块，随着她手上的动作，那些碎瓷片咯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