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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日常-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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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春笑笑,对花嬷嬷带这么多人进屋好似一点儿意见也没有似的,“一会儿就睡,晚上吃咸了,多喝了两杯茶,不敢躺下就睡,不然明天眼睛该肿了。”

    童嬷嬷终于反应过来,她上前给花嬷嬷搬了个鼓凳,“花嬷嬷,快请坐下歇歇。”又去给花嬷嬷倒茶。

    花嬷嬷道了句“不敢”,接过茶却没有坐下,扫了一眼屋里,道,“不早了,姑娘早些睡吧。”她吃了茶,又嘱咐了两句,就带着人走了。

    童嬷嬷擦擦脑门儿上的汗,想起孙承嗣,她看看曼春,曼春指了指屋里,嘴里却道,“嬷嬷,这屋里怎么还有蚊虫?是不是哪里的窗纸没糊好有了缝?再点块香吧。”

    孙承嗣从里面出来,见童嬷嬷在门口坐着,便以目示意曼春。

    曼春拿起笔来写道,【刚才是姑母那里的花嬷嬷,来查上夜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来,我让嬷嬷在门口守着,有什么动静也好提前知会一声。】

    孙承嗣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提笔写道,【你刚才说不想理会李博,他是不是纠缠于你?】

    曼春看着他把这句话写出来,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孙承嗣见她这样子,知道自己猜得不错。

    曼春咬了咬唇,写道,【我自问没有做出过让人误会的事,他这样,难道要怪我不成?】

    她清澈的眼睛温顺而委屈,嘴唇粉粉嫩嫩,像花瓣儿似的,孙承嗣想,就凭这一双水盈盈的明眸,李博那小子也不算没有眼珠。

    他觉得喉咙有些痒痒,轻轻咳了一声,写道【别怕。需不需要我把他弄走?】

    曼春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见孙承嗣眉头微拧,怕他以为自己不知好歹,忙写道,【他不足为患,我们不要谈他了。我——】

    她顿了一下,继续写道,【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姑母和她生母的事?】

    原本姑母对姐姐和她都很不错,但现在却是完全不同,对于那些一知半解的人来说,可能会以为姑母是因为李博的事而嫌弃她,但她却总是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姐姐心慕大表哥李褒的事她不信姑母看不出来,只不过李褒对此没有什么反应罢了,不是她将人性看得太恶,试想看看,如果反过来,变成李家大表哥看上了姐姐,姑母会怎么样?

    她以前听姐姐说起姑母的事时就觉得奇怪,大姑母的生母临安公主是祖父的发妻,先帝的妹妹,身份高贵,位比亲王,若是现在还活着,一个大长公主的尊位是跑不掉的,可惜,死得太早,又是因为谋反的缘故。

    可奇怪之处正在这里,既然事涉谋反,她的祖父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甚至安平侯府比从前更为声势煊赫。

    要知道历史上那些谋反的公主,一旦事败,公主本人兴许还能逃过一死,但她们的驸马多半都没有好下场。

    安平侯府在这中间起了什么作用?临安公主的事败与安平侯府有没有关系?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其中真的发生了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而这一切造成了姑母幼年丧母,不得不进宫,那么,姑母会怎么想?

    她恨不恨?

    她会不会对安平侯府做些什么?

    曼春真的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如果不是知道在几年后侯府会被抄家,她也不敢想这些。

    对她来说,她其实一直挺羡慕像姑母这样的开朗性子,正是因为自己没有,才越发觉得珍贵。

    孙承嗣盯着她写的最后一句话看了好一会儿,【怎么想问这个?】

    曼春想了想,写道,【我很担心。】

    她写的力道很重,写完了这句话,恳切的看了看孙承嗣,又写道【姑母有些奇怪,我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愿是我想多了,可是如果不知道从前的事,似乎会错过什么】。

    孙承嗣沉默了一会儿,写道,【这件事不方便说,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他又写道,【你别怕,这一两天我就托沈太太来请你去家里小住,等钦差走了,你姐姐回来了,再把你送回来,你看好不好?】

    曼春看到他拒绝为她释疑的时候,不能不说是失望的,可后来看到他说要托沈太太来请她去家里小住,不禁怔愣起来,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雀跃不止:答应他吧,去了他家,姑母就不能再随意拿捏她了!

    她抬头看看孙承嗣,见到他温柔的目光,“我……”

第129章 荔枝香() 
孙承嗣微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她的头发黑亮亮的,衬得小脸儿白皙莹润,丫髻梳得又顺又滑,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些细细短短的碎发不听话的支棱着,倒显出几分可爱的样子,“不要担心。”

    曼春屏住了呼吸,抬头看看孙承嗣,见他含笑看着自己,不知怎的,心里的郁气突然就散去了大半。

    这人有时候虽然很可恶,可正经做起事来却很让人放心,是个热心人。

    毕竟人无完人。

    曼春对自己说着。

    也就不怎么将孙承嗣以前的无礼放在心上了。

    想到这里,她抱歉地笑笑,拿起笔来写道,【姑母有时候挺固执的,如果她不同意,也不用勉强,免得开罪于她。】

    曼春倒不是说的客气话,姑母的脾气虽不至于像王氏似的说来就来,可也不是好惹的,万一他因为自己得罪了姑母,生出什么误会,她就是想弥补一二都做不到。

    孙承嗣看了她写的,眉梢微动。

    曼春一个没留意,就被他伸手在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她捂着额头,瞪大了眼睛,这一下虽然不疼,不过……她说错了什么吗?

    孙承嗣左手挽袖,右手拿着笔在砚台上滗了滗笔尖,神色没什么变化,但曼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他比起刚才好像有些……不高兴?

    趁着孙承嗣低头写字,她悄悄瞄了他两眼,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却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她脸一热,急忙垂下眼睛看他写的什么。

    【我该走了。包袱里的东西别放坏了。】

    他这就要走了?

    曼春想起上回他走的时候也是一声不吭的就不见了,忙示意他稍等一下。

    她急匆匆进了内室取了个长条匣子出来,孙承嗣一见那匣子,脸色明显的一沉,转身就往外走。

    曼春不敢闹出动静,踮着脚疾走两步,想拦,又不敢拉扯他,一着急,便砰地一声把门扇合上了。

    童嬷嬷在门外吓了一跳,小声喊着,“姑娘,怎么了?”

    孙承嗣挑眉看她。

    曼春咬了咬唇,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对童嬷嬷道,“没事。”

    曼春背靠着门,孙承嗣的身影也一同映在窗纸上,看上去朦朦胧胧的,把曼春的影子完全遮住了。

    童嬷嬷万分后悔,可是又不敢闹将起来。

    孙承嗣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她低下了头,才转身回到了桌边坐下,将桌上的油灯挪了个位置,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曼春揪着袖子,局促地走了两步,在离着孙承嗣三尺远的地方坐下了。

    她把匣子放在桌子上,鼓起勇气,大着胆子把匣子往孙承嗣那边推了推,“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

    满室的寂静。

    曼春不安的挪了挪脚尖,虽然知道对方不高兴,可她却还是这么做了。

    孙承嗣拿起那只长条匣子,打开看了一眼,就放回了桌上,滴了两滴清水入砚,拿起墨锭细细研磨了一会儿,提笔写道,【不喜欢?】

    “不,不是,”曼春忙摇头,局促不安地小声道,“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实在是,太贵重了,受之有愧……”

    这十二颗拇指大小的珍珠宝光灿然,无论是串成珠钏还是镶在头面上,都是一笔值得夸耀的财富,品相这么好的珠子,已经可以称之为“宝”了,若是没有机缘,哪怕捧着银子也未必能买着。

    曼春又不是瞎子,又怎么会不喜欢?

    孙承嗣笔走龙蛇,【既然给你,就是你的了,多谢你当初相救。】

    曼春也毫不退让,【那时候你送来的谢礼我和姐姐已经一人一半分了。】

    【那么就算是赔罪礼,你不收,是打算永远不原谅我?】

    这人——曼春嗔了他一眼,也干脆耍起了无赖,【对,我就是不打算原谅你了,你想怎么办吧?】

    孙承嗣看看纸上的字,再看看她,嘴角泛起笑意……这丫头就连赌气的样子也这么可爱,【给我个面子,收下吧。】

    曼春终于忍不住了,写道,【这些珠子可以卖很多钱,你给了我,不是亏大了?】然后把纸推到了孙承嗣跟前。

    孙承嗣低头看看,戏谑地翘起嘴角,【这样的好东西我拿去卖?别逗了。】

    曼春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住了,赌气把笔一放,也不写了。

    孙承嗣撑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在纸上写道,【你这小丫头,要是不愿意收,我还不如把它们磨成粉吃了算了。】

    曼春愣了一下,【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向来磨珍珠粉的都是那些小粒的品相不好的,真要拿这种宝货去磨珍珠粉,才是暴殄天物呢!

    再怎么豪奢也没有这样败家的!

    【你既然不收,那这就还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曼春观察了一会儿,看不出他是不是随便说说,还是动真格儿的。

    万一这人真的拿去磨了珍珠粉……曼春使劲摇了摇头,匆忙写道,【我平时哪有机会戴这么好的东西?过一阵子就是曾祖母的寿辰了,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虽说只要送些针线尽尽心意,可若是让人知道我有这样的好东西却瞒着,我——】

    她顿了顿,【我怎么解释啊……】

    【要不,先暂时放在你那里?】

    孙承嗣没想到好东西还有送不出去的一天,眼前小姑娘虽说神色不安,却咬死了不肯收下,他揉揉太阳穴,过了好一会儿才落笔写道,【好吧。】

    曼春熄了屋里的灯,孙承嗣悄悄地走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让童嬷嬷把灯亮起来。

    童嬷嬷去收拾桌子,却见桌子上除了笔墨和砚台,一张纸也没有,“姑娘,纸呢?扔哪儿了?”

    曼春微怔,心道难道是被风吹走了,不过转瞬之间她又明白了,笑着摇摇头,“不用担心,他替我们拿去丢掉了。”

    她想起他来的时候带的包袱,之前花嬷嬷过来查夜的时候他似乎是把包袱带进了内室,出来的时候却没拿出来,她进卧房看了一圈,见床前的小几上果然摆着个眼生的盒子,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凉丝丝的,还挺沉。

    她打开盒子,笑了。

    盒子里头码放着大半盒荔枝,下头原本应该是放了些冰,如今里头的冰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唯独余下半盒红通通的荔枝。

    童嬷嬷把门闩锁好,转而进了内室,见曼春已经坐在桌前,桌子上堆了几个空壳,看见她进来了,还笑笑,招招手让她坐下一起吃。

    童嬷嬷推辞不过,吃了一个便不肯再吃了,“在泉州的时候想吃多少没有?如今在这边,这东西可不便宜哩,姑娘晚上吃的少,姑娘吃吧。”

    曼春原本就很喜欢荔枝的爽甜,在泉州的时候就常吃,但北方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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