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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帝眼眶渐渐湿润,他一生历尽艰苦磨难,临了只有沈君卿这个人是让他唯一不舍,难以放手忘怀,“有卿此言,吾心甚慰!”
话音一转,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金公公,将遗诏取来!”
沈君卿虚虚捂住盛元帝的嘴,眼眶赤红,再也忍不住泪意,略带颤音道:“陛下身体康健,用不上那东西,何苦让金公公”
盛元帝轻轻的在那红润的手掌心落下一吻,复又包裹在自己不算宽厚的手里,他的身体自己知道,怕是过不了今晚,他能为沈君卿做的,就是在他走后,把路的铺好,他的君卿应该翱翔于九重天,而不是与他沉睡在帝陵,他要让他好好的活着。
“昌平侯,昌平,保天下太平,造一份昌平盛世,爱卿你可做的到?”
沈君卿双膝下跪,双手交叠相扣,垫在前额之下,垂拜在地,眼眶满是泪水,哽咽道:“臣,领命!”
金公公将圣旨缓缓打开,“命不可辞拒,神器不可久旷,国不可无主,着太子康为新皇,望其夙夜孜孜,寤寐不遑,共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昌平侯为摄政王,辅佐太子习治国之道,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缔造海晏河清,昌平盛世。”
“臣接旨!”沈君卿眼泪瞬间蜿蜒而下,郑重的接过圣旨。
那头的盛元帝却是快撑不住了,朝沈君卿招手,眼缓缓闭上,“我又一次对不起你了,你给我好好活着。”
“朕多么还想再听你唱一曲玉玦记”声音越来越低沉沙哑,慢慢变小。
解冻风来末上青,解垂罗袖拜卿卿!
沈君卿,江南的那惊鸿一瞥,朕失了心,迷了魄,救命之恩,朕却折断了你的羽翼,以这牢笼作为报答,我终究是负了你,那些情谊只能来世再报。
沈君卿含着泪在那皱起的眉眼轻轻落下一吻,唱道:“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明明是要他唱忠君爱国的戏,沈君卿却是唱起了孔雀东南飞,雁失其侣,哀鸣而死,焦仲卿尚且能和刘兰芝共赴黄泉,他沈君卿却只能苟活于人世,了解盛元帝的沈君卿,唱了一出生死契阔,全了盛元帝的心。
盛元帝轻蹙的眉头缓缓松开,交缠相握的手,失去了支撑的力道跌落在床,嘴里却是含着笑,离了世。
沈君卿垂然,良久不语,泪水翻涌而下,将跌落的手重新握了回去,失常的贴着自己脸,声嘶哽咽:“陛下走了”
金顺“哐当”一声,跪地匍匐,大声喊道:“皇上,驾崩了!”
连着高喊三声,殿外的公公听到声音,也跪了下来,将此语一一相传出去。
周遭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
声音一直传到钦天监,监正连忙敲起国钟,七七四十九下,国丧,整个皇城换下红绸,挂上了白绫。
刚刚收到消息的王丞相,带着一重内阁大臣,偕太子康、宗亲,一同入了内宫。
到了清和殿外,却被侍卫拦截,只许太子康一人入内殿,沈君卿这时已经换上白服麻带,身形挺拔,面色清冷的立在清和殿门前。
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风气云涌!
能有这个肯定,他对自己信心更加十足,虽然之前本就有稳操胜券的把握,现在是别人肯定他,这感觉是不一样的,这拍戏的乐趣还真是不少。
“诶,你有经纪公司么?”刚问完,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记性,你一个唱戏的要什么经纪人。”
沈苑眸子划过一丝消笑意,他可不就是唱戏的么,董导没说错,虽然现在戏子是对艺人的讽刺称呼。
可还没走远的谭舒惊讶的瞪大眼,董导这样说他,沈苑竟然没生气?
这戏子用在现在的明星艺人身上,可是骂人的词,看沈苑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此人心性极为深沉,怕是个不好惹的。
沈苑却是觉得这董导和传言中炸弹脾气不相符合,为人还是很是随和幽默的。
“嗯,目前没有公司,自己一个人先试试。”沈苑点头开口说道。
不远的谭舒脚下一歪,得,还是个没公司的,这都能找到戏源,看来他背景不凡啊,绝不是表面看的这么简单。
董博株点了点,先看看他的表现,如果还不错,让闻乔签了他,这也不是不行,一切等开了机,看他表现再说。
第68章 甜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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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下了那个让他肉疼的天价支票,钱老双手小心翼翼将还残留茶渍的汉元帝印章;捧到另外一个防护玻璃罩里;连同那个旧仿的印章,一同带走。
若是还久在这里;他恐怕会忍不住上前将于成水掐死;让他和自己陪葬。
冷冷一哼;带着几个心腹一同离开;屋里的人瞬间走了大半,只留于老和他的徒弟苏江。
沈苑冲于老歉意一笑;“于老;对不住了;没将那东西卖给你,实在不希望你花冤枉钱。”
于老闻言哈哈一笑;摸了摸山羊胡;“没事;没事,我本就没打算要;既然能让你多得些钱;干嘛不帮你一把!”
钱丘章以为他买了印章就能将他打眼的丑闻压下去;可别忘了他;这个机会;焉能不好好的把握住;也不怕他不给自己权力,云翼阁的防护终究是撬开了。
于老心情很好,这沈小子果然是不错,够机灵竟一点就通,狠狠的让钱丘章吃瘪,而这个瘪他还不能漏出消息,若是让韩昊知道,恐怕他自身难保,所以这三千万之至少有一半是要他自己出。
那可是一千五百万呐,钱丘章这次不重伤,也是大出血了。
“但还是多亏了于老,我才能多得了这两千万。”沈苑是真诚的感谢道。
谁不喜欢钱呢,于老明明可以袖手旁观,不必哄抬价格,这其中虽有打压钱老的意思,但也是为了帮他,这情他承了。
于老欣慰的点了点头,机灵的小伙子,接着想起什么,有问道:“沈小子,你是不是也对古董鉴定感兴啊?”
看他之前说得头头是道,从内涨外,从上至下,细节纹理说得分毫不差,定是内行了,怕还是个老手。
“略懂一二。”沈苑淡笑说道。
于老知道,这是谦虚的说法,后生可畏啊,不骄不躁,得了这三千万也没见他多欢喜,只十分淡定的将支票收好。
“我于成水交你这个朋友了,沈小兄弟可嫌弃?”于老伸出手,看向沈苑。
沈苑琉璃般的桃花眼充满笑意,印着身后的阳光,满是光辉,眼里很是认真,将手伸了过去,相交一握,“自然是不嫌弃。”
于老面色通红,很是兴奋,顿时像个老小孩,“沈小子有空可以来豫章园找我玩啊!”
豫章园也是风嘉地产搭建的一个小区,却不外卖,只售给那些关系户们,里面的人身份非富极贵,动一动都能让京城抖一抖。
沈苑依旧眸色淡淡,只是笑容更深了些,“一定!”
临别之际,于老还给了他一张拍卖会的邀请函,这邀请函没有身份关系了可是拿不到的,于老正好有几张,就送了一张给沈苑,让他去这高等拍卖会见见世面,涨涨眼力。
沈苑也没推脱,爽朗的收下了。
之后就背着砚台和笔筒,还不忘拿上假花瓶,像于老告辞,离开了潘家园。
去了趟银行,将支票兑了现,他可是知道这支票的时效只有十天,得早点兑换了,将这三千万分别存进了三张卡。
之后又去了趟超市,买了要食用的菜食,虽不会做,可以上网学嘛。
将一切东西都处理好,归家时天色非常黑了,将蔬菜水果往桌子上一扔,沈苑都快累趴下了。
虽然身体很累,他精神上却很兴奋,这样的生活很充实,和前世一如既往没有变化的生活,很是不同,但是少了韩琛
但沈苑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重逢,到时候就是白首不分离,非生死不弃。
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钻到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待他擦着头发出来,就见手机上多了一个未接电话。
张毅哥?搜索着记忆,很快就想起来是谁了,沈苑冷冷一笑。
张毅,沈苑的经纪人,已经十多天未联系,没想到又找上他了,莫不是知道他和王导解约了,来找茬么?
就在他思量着张毅现在打电话找他的目的时,电话又响了,张毅又打了过来。
犹豫了会,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人见电话一通,不由分说,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骂,“好你个沈苑,竟敢私下和王导解除合约,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眼里还有公司吗?”
“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违了合同的,我可以把你冷藏了,你信不信!”张毅怒极的气坏,狠狠的骂了沈苑一顿。
而沈苑在听见那头张毅骂人,就把电话放在了桌子上,自顾的去洗漱池,洗了一盘草莓,回来张毅还在破口大骂,甚至没有外放的手机依然可以清晰的听到。
沈苑吃完一颗牛奶草莓,酸甜口,微微他眯起了眼,唔,好吃,这个东西,西蜀国可是没有的。
这才拿起手机,缓声的说道:“张毅”
那头张毅骂了半天嘴也说干了,见沈苑回他,就抽空喝了口水,“干嘛?你小子没大没小了啊,叫哥!”
“我要和公司解除合约。”
“咳咳”一阵咳嗽声飘过,张毅被水呛到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哽咽着话道:“咳,你小子说什么?”
沈苑又吃了颗草莓,不紧不慢的道:“我要解除合同。”
确定自己没听错,张毅拧起了眉头,“诶,我说你小子,翅膀长硬了?你哪来的钱付这违约金,你可是才签了三个月,少于一年可是要付违约金的全款,你小子知道么!”
全款是多少,那可是五十万呐,足足是他一年的工资,就沈苑这个愣头小子哪来的钱。
莫非
“老实说,王导和你解除合约给了你多少钱?”张毅厉声的道,眼珠子转了几圈。
沈苑心底嗤笑,但在电话里却顺着他的意说道:“二十万”
“好呀,你竟敢把这钱独吞了。”难怪那天见到王导他会那样没好脸色,二十万一个男二角色的片酬,他竟然不知道。
张毅眼底滑过精光,沈苑有二十万,他也想分一杯羹,“这钱公司可有一份,别忘了公司合约上的抽成的,别想赖账!”
“这是王导给我出车祸的赔偿,不是片酬。”不知不觉将一盘草莓都吃完了,沈苑坐在木椅子上,架着腿准备好好和张毅说道。
唔,木椅子有点硌人,得找个时间换批家具。
“我不管,你二十万,公司就有份。”意思很明确,就是要沈苑给他好处。
沈苑摸了摸已经干了的头发,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他要钱,“张哥,你这是不准备放过我了?”
张毅笑得更加得意,都叫张哥了,看来这小子怕他了,向他示弱。
毫不犹豫的道:“没错,你若是给我十五万,我就将这事压下去,怎么样?你可是还有五万的赚头呢!”
沈苑低低的笑了起来,张毅有些莫名,“你笑什么?”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目的张胆勒索?
沈苑笑声一顿,语气冷了下来,“以为我叫你一声张哥,你就是我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