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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晟缓缓睁开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唤道:“阿婼回来了,二十日前,君晔平安回到玉矶岛后,我就带队来到此处等着君婼,等啊等,望穿了眼,不见阿婼身影,元麟佑真是没用,行程如此缓慢。没等来阿婼,等来了翟修成,暗中听到他的计划,夜里悄悄将他的炸药换成了稻谷,这些稻谷是君晔手下骑兵的食粮。其实,我私心里盼着元麟佑被炸成肉酱,可是我怕连累到阿婼……”
世晟说着话一阵呛咳,嘴角有血丝蜿蜒而下,君婼紧攥着他手:“别再说了,都是因为我。”
世晟摇头:“让我说完,我想试一试元麟佑对君婼的真心,故意说那番话激他,挨一箭也是活该。”
“什么活该?”君婼嚷道,“他嗜血残忍,动辄对人刀箭相向,才会误伤了你,若他能冷静些,怎么害你如此。”
世晟微笑着:“阿婼,莫要因为我,伤了你们夫妻和气。”
君婼落泪道:“都伤成了这样,还想着别人,世晟不是说过,为他人着想,都是傻子吗?”
“阿婼不是别人,我答应阿婼的事,都做到了,阿婼在意的每一个人,都安好。”世晟笑道。
君婼眼泪不停涌出:“我嘱咐了世晟护着所有人,唯独没有嘱咐世晟,要在意自己的安好,世晟,我太坏了,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
“阿婼别哭。”世晟抬手拭她脸上的泪,“我还活着。”
“好在世晟活着,若他杀死了你,我这辈子再不理他。”君婼咬牙道。
“果真吗?若我死了,君婼便不再理他?阿婼可能发誓?”世晟定定望着君婼。
“我发誓。”君婼咬牙道。
翟修成带来的风波已平息,百里整队待发,皇上垂头坐着一言不发,不敢去看君婼,怕看着她,她却对自己不理不睬,眼里只有齐世晟,握着他的手对他嘘寒问暖。
因离得近,她说的话一字不落飘入耳中,她说他嗜血残忍,她说若他杀死齐世晟,这辈子再不理他,她一声我发誓,皇上的心重重拧在一起,想要避得远些,又挪不动脚步,听到她柔声安慰齐世晟:“世晟放心,穷尽我的治香术,必将你治好,不让你落下病根,让你生龙活虎的,还是以前我喜欢的那个世晟。”
皇上紧抿了唇,他的言语对你几乎是侮辱,朕才拿起了弓箭,朕并不知是他,知道后朕也向你表达了歉意,可你却装作不见。那弓箭依然攥在手中,捏得越来越紧,渐渐抬了起来,你喜欢齐世晟,朕索性射死他,他死了,你就不用费心为他治伤,朕不信,他死了,你能一辈子再不理朕。
君婼背对着他,采月扶着世晟,低头抽泣不已,摘星与锦绣守着君婼,关切看着世晟,禁卫们两经危难,一心护着皇上安危,百里则四处巡视,随时准备待命出发。
皇上手中的箭瞄准了世晟额头,竟是无人阻拦。
第102章()
君婼因世晟受伤,一急之下说出我发誓三个字,说罢心中有一小块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想哭,忍着安慰世晟几句,终是忍不住,回头朝皇上看了过来。
皇上箭在弦上,冷不防君婼突然回头,静静望着他,一双美丽的大眼欲说还休。
皇上心中一虚,急忙回撤弓弦,铮得一声弓弦崩断,回弹在左手虎口处,鲜血淌了下来,皇上定定望着君婼,君婼刚刚只顾看他,没有看到他手中满弦的弓,听到铮得一声巨响,神色就是一凛,转瞬间看向皇上的目光变得漠然,回头看向世晟,不着痕迹移动着身子,挡住了世晟,皇上看着她的背影,纤瘦而冰冷,熟悉而陌生,低下头怔怔看着左手,鲜血不停滴落,肃喜一声惊呼:“皇上受伤了。”
小磨跑了过来,皇上身子一侧,不让他看。小磨急道:“皇上,伤口很深,这大热天的,得赶紧上药包扎。”
有太医跑了过来,皇上低喝一声别管,依然紧盯着君婼的背影。君婼没听到动静一般,只看着世晟,柔声问他伤口疼不疼,要不要喝水,又问身旁太医,这会儿能不能挪动。
太医说可以,君婼便吩咐禁卫抬了担架过来,抬起世晟往皇上与她乘坐的马车而来,皇上挡在马车前,手臂下垂着背在身后,血沿着指尖滴落,君婼说声让开,皇上不动,君婼看向他脚下的一滩血,冷声说道:“苦肉计没用,你的伤比起世晟,算得了什么。”
皇上看着君婼紧抿了唇,滴血的手攥成拳头藏入袖子,月白衣袍上很快有了血迹,突然朝近旁的禁卫一伸手,“拿刀来。”禁卫双手捧过腰刀,皇上接过刀,将刀柄塞在世晟手中,“朕伤了你,你还回来就是。”
世晟握住刀微笑,“元麟佑,我想杀了你。”皇上跨步往前,“杀便是。”世晟摇头,“可惜我没有力气,刀柄都握不住。”说着话,腰刀哐当掉落在地,皇上弯腰捡起塞回他手中,世晟伸手一挡,肋下伤口有血迹渗出。
君婼忍无可忍,喝一声元麟佑,瞪着皇上道:“你胡闹什么?”
“朕没有胡闹。”皇上倔强道,“朕做朕该做的。伤已经伤了,死没死成,朕让他还回来,怎么就是胡闹?君婼倒说说,这会儿该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将世晟尽快送回旸城养伤。”君婼不看他,只盯着世晟的伤口,“你想让世晟还回来,待他伤好后,再与他比试,世晟身手好,你不是他的对手。”
皇上紧抿了唇黯了双眸,世晟冲着他咧嘴一笑,皇上默然侧过身,看着君婼陪齐世晟上了御用的马车,唤一声小磨:“牵马来,朕今日不坐马车,骑马。”
一行人继续前行,皇上骑马,皇后陪着世晟公子在御用的马车中,世晟带来的人马默默跟在殷朝禁卫军身后,远远护卫自家公子,俊武带队,远远瞧着御车车辕上的摘星,摘星因世晟受伤,忙成了一团,一会儿传话一会儿递东西,压根没想起俊武会在,俊武想着,摘腰刀挑起一颗石子儿,朝摘星弹了过去,正中摘星左肩,摘星呀一声嚷了起来,有刺客。
百里一凛,忙命禁卫调整队形保护帝后,皇上摆手:“大惊小怪,大昭军队带头的护卫扔的,许是摘星旧识?”
摘星向后望了过去,跳下车辕喊着俊武奔了过去,皇上瞧着一对有情人执手相看,抿唇看向御车。百里在旁道:“皇上明察秋毫。”
皇上坦然受之,心中暗想,朕不错眼珠盯着御车,别说一颗石子儿,就是一粒微尘,也休想逃过朕的眼睛。
锦绣知道厉害,一直挑着车帘,车内情形瞧得清楚,世晟枕着采月的腿睡了过去,君婼跪坐在世晟身旁发呆,皇上觑眼瞧着,头发有些乱,脸上泪水和了尘土,嘴唇有些干,锦绣端了水过去,君婼叹一口气,“这会儿无心吃喝。”看一眼世晟吩咐道,“起风了,放下车帘。”
锦绣迟疑一下,君婼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
锦绣忙道:“当着一千多禁卫的面,皇后殿下要顾及皇上脸面。皇上已经让步了,让出御车自己骑马,皇后殿下也要让步,车帘敞着,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里面情形,尤其是皇上。”
君婼咬一下唇,执拗道:“皇上可在看着?他若看着,这车帘,非放下不可。”
锦绣未答话,小磨过来拱手道:“锦绣姑姑,皇上有请。”
锦绣过去时,皇上正吩咐太医:“告诉皇后,这会儿是盛夏,放下车帘会捂着伤口,敞着利于治伤。”
太医说声可是,皇上皱眉:“什么可是,那齐世晟吹吹风,难道会死吗?有朕的御车让他躺着,已是足够舒服。”
太医说一声是,皇上瞧着锦绣,语气很温和:“锦绣不愧是尚仪局出来的,做事想得周到,明恩矫情,回宫后锦绣若还不嫌弃他,朕便做主将他赏给你。”
这样奇怪的话,竟出自皇上口中,锦绣怀疑自己听错了,愣愣瞧着皇上。皇上声音更加温和:“侍奉好皇后,净一净手脸,重新梳妆一下,那样狼狈的模样,不象是她。”
锦绣忙说声是,皇上又说等等,“就那样狼狈着吧。”反正面对的是齐世晟,越丑越好,想着翘了唇角。
锦绣指一指皇上的手,依然在滴血,忙道,“皇上还是召太医包扎一下。”皇上摇头,“锦绣,告诉皇后,就说,朕的手伤得很重,握不住缰绳,动一下就火辣辣得疼,这样下去,只怕整条手臂都要废了。”
锦绣低一下头掩饰笑意,抬起头诚恳说道:“皇上,若没有世晟公子,这会儿咱们这些人只怕成了齑粉。”
皇上愤恨看一眼御车:“朕知道,是以朕才许他坐了御车,才许皇后在他身旁作陪,才让他的侍卫在朕的禁卫身后跟着。锦绣,他故意出言激朕射他,他居心叵测,这些话,皇后这会儿听不进去,锦绣要择机进言。”
锦绣小声道:“奴婢觉得,世晟公子清风朗月,不是居心叵测之人,公子那些话,分明是为了激翟修成。”
皇上沉了脸,锦绣忙陪笑小声道:“奴婢知道了,一切遵圣命行事。”
皇上满意嗯了一声,摆手说去吧。
锦绣回到御车,太医正在进言,君婼想了想,将御车三面帘子放下,只余皇上能看到的那一面敞着,皇上满意一笑,就听锦绣道:“皇上唤奴婢过去,嘱咐奴婢小心伺候皇后殿下,生怕皇后殿下伤心劳苦,皇上左手的伤口仍在滴血,不上药包扎,万一废了手臂,可如何示好?”
君婼哼了一声:“受伤了就该医治,随行的太医十来个,他又不是三岁孩童,若因此废了手臂,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再说了,他若有心自残,没了左手还有右手,不会影响批阅奏折。依我看啊,做皇帝也没什么,天天就是早朝,然后下朝,坐着批阅奏折,比田间百姓轻松多了。”
皇上绷了脸紧抿了唇,狠狠一夹马腹,马掠过御车向前疾驰而去,百里忙派人跟上,皇上回头喝道:“谁也不许跟着,护好皇后就是。”
君婼瞧着马蹄扬起的尘烟紧咬了唇,锦绣忙道:“皇上的脾气,急躁了就冲动任性,伤人伤己,此地乃是大昭,皇上独自骑行,万一有个不测……”
君婼唤一声百里:“皇上不许也要跟着,你亲自带人跟随,皇上若伤了头发丝,唯你是问。”
百里说声遵命,带人悄悄尾随,暮色四合,进了一座城池,名曰白沙城。
皇上依然纵马向前疾驰,百里得了探马来报,皇后已命后面队伍停下,在城外扎营,世晟公子的队伍带着皇后与随行女官住入白沙县衙。
百里前后为难,硬着头皮追上皇上请命,皇上不予理睬,耳边鼓声传来,白沙城城门就要关闭,皇上纵马回奔,对百里道:“朕今夜,宿在大营。”
帝后闹别扭,随行众人跟着为难,百里与锦绣不时互通消息。
原来白沙城正是陈皇后娘家,陈皇后兄长一家听说世晟公子到来,前往县衙请他到府居住,陈姑娘也跟着,陈姑娘一看未婚夫受伤,抽出腰间软剑刺向君婼,世晟拦住了,冷声说道:“这些日子太过忙碌,未来得及前往贵府退亲,今日便知会一声。”
陈姑娘本就脾气火爆,又加姑母登基做了女帝,走到何处都有人捧着,一听世晟要退亲,火冒三丈,冲着君婼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