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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若有所思,郑重嗯了一声:“朕会学着。”
君婼说我信,唇舌纠缠上来,皇上笑着躲避:“还病着,好生歇息,待君婼好些,我们再接着赶路。”
君婼说不,嘟囔道:“在马车中几日没有沐浴,这会儿身上清爽了,就想了。其实我们一路沿着玉带河行走,每个夜里,瞧着清粼粼的河水,我都想跳进去,皇上偏不许。”
皇上笑道:“便算是星月,也不许窥得君婼美丽。”
君婼纠缠着笑:“沐了星月之光,才会更美。”
皇上眼眸中光彩熠熠:“既如此,待君婼病好了,我们便共浴星月之光,如何?”
君婼嗯一声,低语道:“这会儿……”
皇上也嗯一声:“不喊累,便睡不着吗?”
君婼唔一声,渐渐没了声息,静谧中又慢慢响起轻吟低唤……
第二日一早,帝后神采奕奕上路,车行三日,来到巴蜀与大招接壤的青峰山,青峰山绵延百里山势险峻,两峰之间一条天然山谷可供通行,因山谷形似葫芦,名曰葫芦谷。
百里吩咐快速通过,一行人进了谷口,百里骑在马上警惕看向山峰,杳无人迹,只有炎夏中焦躁的蝉鸣,声声响在耳边。
皇上唤一声百里,指向山谷空地,山间无风,山崖间投下的树影却轻微晃动,百里沉着对皇上说道:“他们要等到我们进入深谷,才会前后包抄进攻,此时退出去,尚来得及。”
皇上摇头:“此处谷口狭窄,好进难出,一旦队伍撤退,他们就会看出动静,届时难免伤亡。”
百里眉头微皱,皇上做个手势:“传令下去,迅速向东边山壁靠近,东边山壁有凸出的巨石,可防可攻。”
百里大声喊道:“烈日炎炎,队伍靠东行进,躲避骄阳,正午前迅速通过。”
蜿蜒行进中的队伍靠向东侧,突然停了下来,借着马匹掩护群迅速躲入巨石,此处巨石林立,人群在巨石中,前有屏障后有遮挡,百里松一口气看向皇上,皇上正笑看着皇后:“又觉得新鲜了?”
皇后看着对面山崖间,白着脸揪住皇上衣袖,眨眼间箭矢如雨而来,马儿狂乱奔逃,山谷中尘烟飞扬,皇上护着皇后,瞧着箭雨渐弱,冷哼一声:“翟修成竟不肯善罢甘休,百里,该我们的弓箭手伺候了。”
无数黑巾蒙面之人从对面山间冒出,冲下山坡,霎时间喊杀声震天,百里手臂一挥,箭雨如蝗而至,敌人攻势暂缓,随着一声号角,又冲杀而来,头顶山坡上也响起喊杀声,竟成两面夹攻之势。
皇上看一眼百里:“声东击西。”
百里说一声是,旗手号手跃上大石,旌旗招展号角声声,似要向东面山峰发起冲击,大石下的将士却背道而驰,在箭雨保护下,冲出大石往西杀来。
因有两次箭阵冲击,西面敌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迷,听到对方号令向东,刚松一口气,对方已冲杀到眼前,虎狼之师势如破竹,很快攻克敌军,往山谷西边而来,东边敌军身形已露,又是一阵箭雨。
皇上带着君婼隐身在大石后,护她在怀中说莫怕,君婼摇头:“皇上用兵如神,我不怕。”
喊杀声渐弱,山谷中尸横遍野,百里禀报道:“敌方几全军覆灭,我方几无伤亡。”
皇上点头:“伤亡的将士派专人妥善安置,至于敌方残部,放火烧山。”
火烧起来,刚至山腰,浓烟中陆续有人举着双手出来,皇上踏上大石,朗声问道:“谁是首领?若主动招认,可既往不咎。”
君婼伸手要拉皇上,被锦绣紧紧拖住,就听皇上又道:“我乃是殷朝天圣皇帝元麟佑,尔等受翟修成指使刺杀朕,朕一一查明,定诛尔等九族,若供出首领,可加官进爵。”
一位男子大声喊道:“末将赵思明,末将并不知皇上身份,只是奉命前来狙杀大昭贼人。”
君婼咬了唇,那位男子已被绑至皇上面前,皇上命他一一辨认死尸和俘虏,确认无一人漏网,又问过翟修成可另派人手,赵思明说道:“如今边境查得严,我等扮作客商,每拨三五个方来到此地,并无别的队伍。”
皇上嗯了一声,说声押下去,队伍快速休整继续前行。
顺利出了葫芦谷,看到两国界碑,君婼吁一口气,队伍踏入大昭地界。
眼看要出青峰山,百里突喊一声停下,皇上与君婼向外看去,就见一位中年男子散发赤足身着殓衣,一手持刀一手高举火把,大声喊道:““元麟佑,你杀了老夫唯一的爱子,老夫岂能与你罢休,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今日,老夫与你同归于尽,为爱子报仇雪恨。”
说着话一指身旁几块巨石:“这些假石头中藏了什么,你们想不想瞧瞧?”
说着话手中刀用力一刺,有火药包滚落出来,眨眼间堆成一座小山,翟修成得意狂笑:“元麟佑,这些火药足以炸毁半座青峰山,你插翅难逃。”
第119章()
弓箭手警惕待命,百里悄无声息向翟修成靠去,翟修成哈哈一笑指向山间:“老夫手下死士正在待命,人不多,但抱定必死决心,只要老夫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自己点燃,他们就藏身在那些大石中。那些大石,都是纸上刷了石头粉浆,赫连百里,你再靠近一步,元麟佑马车旁的大石就会炸响。”
百里停下脚步,皇上从马车中走出,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看着翟修成:“这样多的炸药,可见你蓄谋已久,反心昭然若揭。”
“元麟佑。”翟修成指着皇上,“先帝残暴,用着老夫又防着老夫,老夫看上了这青峰山,本想炸空了留条后路,你登基了,虽严苛却讲道理,老夫便一心事主,可你竟杀了老夫爱子,他是老夫唯一的指望,打狗还得看主人,你……竖子,老夫不杀你,死不瞑目。”
皇上昂然道:“要炸便炸……”
君婼站出来扯扯他衣袖,低声道:“他不动手,分明是要话要说,皇上便与他周旋,再等待时机。”
皇上认真摇头:“朕不会,也不想。”
君婼轻咳一声,温和说道:“翟都监,既是爱子,就该教养为国之栋梁,为何纵容他欺男霸女,还扰乱出家人清净,好几位年青师姑因他而亡,他手上沾着数条人命。”
翟修成捶胸顿足:“他小时候身子弱,祖母与母亲溺爱,老夫也有许多不得已。他长大后爱胡闹,每一次老夫都为他善后,那几位师姑在别院锦衣玉食养着,是她们自己寻了短见,并非我儿戕害。”
君婼心想,听他如此说来,在后院做不了主,笑一笑说道:“翟都监确实不得已,否则也该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不会只得一子。”
翟修成愣了愣,他确实惧内,是以没有姬妾,妻子身子弱,他只得独子一人。
君婼指向他:“逼死人命便不是戕害吗?翟修成,你的儿子死有余辜,皇上为防你报复,应该灭你九族,可皇上顾念你任上有功,只按着你的罪名秉公而断,流亡粤地,我看你年纪不过四旬,若多纳姬妾,就会再有子嗣,又何必拼了性命鱼死网破?”
翟修成红了眼眸:“我的儿子被皇上杀了,我的妻子伤心而死,人皆言我惧内,我爱我的妻子,不愿意让她有丝毫委屈,她死了,我也不要苟活。”
君婼一时语塞,鼻子一酸看向皇上,皇上握住她手,大声道:“翟修成,朕敬你痴情,不过你养出那样的儿子,实在是没用,你要炸便炸。”
就听大石中有人闷声道:“且慢。”
哗啦一声,大石被刺破,钻出一位黑巾蒙面的男子,抱住双臂嬉笑着对翟修成道:“元麟佑杀死主上爱子,主上就该夺了他心爱之人,带到粤地生儿育女,让他也尝一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翟修成看向君婼,蒙面男子笑道:“不错,皇后就是元麟佑心爱之人,主上觉得属下这主意如何?不用拼掉性命,又能抱得美人归。”
翟修成哈哈大笑,指着君婼道:“元麟佑,若你肯将皇后送于老夫为妾,尊我的妻子为大姊,老夫便放过你。”
蒙面男子看了过来,皇上额头青筋暴起,紧攥了君婼的手:“翟修成,朕与皇后生同衾死同穴,你休要再啰嗦,点燃炸药就是,朕是天子,不会那么容易死。倒是你,休想再活命。”
翟修成手中火把朝着炸药包伸过去,蒙面男子说声等等,笑说道:“皇上再想想,美人天底下有的是,何必为了皇后丢了江山宝座,又害死随行众人,在史上留下贪慕美色的恶名。”又喊一声主上:“主上,皇后的美貌,闭月羞花不足以形容,主上多年为妒妇拖累,难道不想尝一尝当世尤物的滋味?”
话音未落,皇上已夺过身旁弓箭手手中弓箭,拉满弓弦朝他射了过来,君婼身旁采月一脸狐疑看着他,随着皇上弓箭射出,突然大声喊道,世晟公子,小心。
君婼看向采月,采月已纵身奔了出去,扶起倒地的蒙面人,将他半扶半抱,让他靠在怀中大哭道:“世晟公子,你又何必如此?”
君婼要冲过去,皇上紧攥住她手:“不会是齐世晟。”
翟修成手中火把扔出去,大喊一声点火,没有他期待的炸响,他扔出去的火把就地滚了两滚,熄灭在炸药堆中,只余一缕青烟。他疯一般跑过去,扒开炸药包,里面滚出一粒粒晶莹的稻谷。
百里扑过来手起刀落,翟修成人头滚落在地,两眼圆睁,怒瞪着苍天。
假的巨石被砍开,都是稻谷,在阳光下晶莹饱满剔透。
君婼挣开皇上的手跑向采月,一把拉开她怀中蒙面人的黑巾,大叫着世晟泪如雨下。
利箭刺穿了肋下,献血汩汩直流,皇上听到君婼的哭喊声,握着弓箭的手抖了一下,僵坐在了车辕上,锦绣忙招呼随行太医过去为世晟疗伤。
利箭伤及肺部,太医满头大汗上药止血包扎,忙碌许久长吁一口气。君婼问一声如何,太医忙道:“性命无虞,只是肺部要落下病根,日后不可习武不可劳累不可受冻,更不可感染痨病,一旦染上,再难保全性命。”
采月泪流满面:“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这又是何苦?”
言语中对君婼颇有责怪之意,君婼并不在意,紧咬了唇看着世晟,她太知道世晟了,世晟写得好文章,却并不好静,而是爱动好武,若是日后什么也做不得,病秧子一般养着,不如杀死他更让他痛快。
一扭头看向皇上,皇上正望着她,目光定定的,含着祈求。
君婼回头看着世晟,喂他喝几口水,紧握住他的手,唤着世晟世晟……
采月紧咬着唇看着君婼,突然伸手来推她,一边推一边大声嚷道:“不许你再靠近他,他如此,都是为了你,都是你害的,你为何不能坚守及笄时对他的承诺,轻易就对殷朝皇帝动心,都是你……”
君婼冷冷说一声让开,采月不动,君婼盯着她:“你能唤醒他吗?”
采月缩回手,黯然低下头去,君婼又唤道:“世晟,世晟,我是阿婼,你醒来好吗?你醒了,好骂我怨我,告诉我这一切究竟为何,世晟……”
世晟缓缓睁开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唤道:“阿婼回来了,二十日前,君晔平安回到玉矶岛后,我就带队来到此处等着君婼,等啊等,望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