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夤旰萌缧碌牡绻靡灾蠓埂�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聘请你准备三餐?」
「我知道。」
「我不会付钱。」
「我知道。」
免费的东西永远最贵。这个道理陆耘琛十分明白。
「你想要什么,直说吧。」他站在厨房门口,烦躁地点了根烟,「先是要求做不是你该做的分内之事,然后尝试渗透我的私生活,最后就是跟我谈恋爱,对吧?」
这种事陆耘琛遇过很多次了。
仰慕他的人主动亲近他,讨好他,照料他,最后又因为对他失望而转身离去;陆耘琛一次都没有欺骗过别人,但总会有人擅自对他抱持不切实际的期望,最终又擅自失望,他对这些流程已经十分熟悉了。
江临明显吓了一跳,「不、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所以你不想要我?」陆耘琛感到索然无味,「诚实一点吧。我们都知道你是用什么眼看我的,别假装了,行吗?」
如果是平常,跟江临玩玩也就罢了,可是江临是叶主编的学生,这就意味着他做什么都要看在对方的面子上,与其放任对方飞蛾扑火,倒不如开门见山地点出主题,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江临跟他遇过的任何人都没有不同。
他们都想从陆耘琛身上索取什么,差别只在于袒露心思的早晚而已。
「我……」江临顿了顿,脸上泛红,「我是想要你。」
……真的承认了。陆耘琛有点意外。
他本来还以为江临可能会结结巴巴地否认,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跟你想的不一样,我没打算跟你谈恋爱或者要求你做什么。」江临放下手中的铲子,「我来这里,是因为叶老师说你需要一个为你整理环境又不让你心烦的人,但是上个在这里打工的人让你陷入了相当大的麻烦,所以叶老师才找上了我。」
「你连这些都知道啊。」
「叶老师跟我说过了。陆先生,我是你的书迷,我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帮助你,不管是在哪种层面;你不需要的东西,我当然不会强加于你,那只会对你带来困扰而已,这点我明白。」江临语气平和,目光却很坚定,「我想为你做些什么,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陆耘琛一时愣住了。
如果不是他产生了什么奇怪的错觉,江临这话说得就像是随时准备殉教的虔诚信徒,而陆耘琛就是对方侍奉的唯一真神。
「好吧。」陆耘琛皱了皱眉,「我只想提醒你,就算过了试用期,只要你做出什么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情,还是必须离开。」
「当然。」
江临笑了笑,目光明亮,毫无阴霾。
二十分钟后,陆耘琛想,或许叶主编请来的工读生也不是一无是处。
白米饭入口柔软温热,清汤调味适中,煎鱼皮酥肉嫩,蔬菜炒得恰到好处,明明只是简单的家常菜,但是却让他挑不出错误。
「很好吃。」陆耘琛说道。
江临明显松了口气,表情也松弛下来,「太好了。其实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天份,只会一点简单的菜色,陆先生喜欢的话,以后我每天都可以……」
「不用了。」陆耘琛打断了对方,「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好,这一次是例外,不会有下次。」
江临望着他,过了一会才道:「我明白了,陆先生。」
这是在划清界线,他们都懂。
尽管陆耘琛喜欢对方的料理,不过这并不是他聘请工读生的初衷,如果需要一个为自己打扫家庭煮饭的(交往)物件,一开始就应该聘请专业家政人员,但他不想让完全无不认识的陌生人踏入自己家门。
相形之下,经过叶主编审核的工读生似乎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
江临收拾了东西,洗了碗筷,准备离开。
陆耘琛望着那道瘦窄的背影,一瞬间居然觉得有点愧疚。
自己的措辞是不是太严厉了?不,那些都是应该说的话,如果不事先说清楚,接下来只会重蹈覆辙。
第二天,陆耘琛就发现自己的愧疚毫无必要。
「我今天中午在学校讨论报告,所以准备了便当,这是不小心多出来的份量,微波一下就可以吃了。」江临站在他面前,手上拿着几个保温盒外加一个保温壶,小心翼翼道:「陆先生要吃一些吗?」
「玩这种把戏有意思吗?」
「我觉得今天的蜜汁鸡腿烤得不错。」
……废话!
陆耘琛一边想着,一边恶狠狠地用牙齿撕下边缘微焦的鸡皮,酥脆的皮与香嫩的肉在口中化为一体,跟外头饭馆卖的食物也差不了多少。
江临准备的便当填饱了他一整天只吃过一个三明治的空虚胃袋,但是陆耘琛实际上不太高兴。江临没有做错,只是带了便当过来,只要陆耘琛拒绝,江临不可能勉强他,但这也就是问题所在,陆耘琛没办法拒绝。
对方真的很奇怪。
如果不求回报,真的能为另一个人这样奉献付出吗?
陆耘琛不会煮饭,但此前写过一本关于饮食题材的小说,当时读过不少资料,江临准备的汤味道醇厚,可能花了几小时炖煮,鸡腿在放入烤箱之前显然经过长时间腌渍,或许昨晚就开始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嗯。」
「在这个前提之下,你还想为我做什么?」陆耘琛顿了顿,有点恶劣地道:「该不会真的打算像奴隶一样服侍我吧?」
江临抬起那张清秀可爱的娃娃脸,目光毫无动摇,「如果陆先生希望的话。」
陆耘琛微怔,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你过来,替我剪指甲。」
倒不是他想对江临做什么,但是不得不承认,相较于普通的书迷或粉丝,江临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现在陆耘琛想知道,江临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江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找出了指甲剪,来到他身边,准备替他剪指甲。
陆耘琛没有动弹,观察般地凝视着眼前的人。
江临甚至没有要他转身或换姿势,相当自然地在沙发旁边屈膝半跪,握着他的一只手,仔细地替他修剪指甲,等到两只手都处理完毕,还动作小心地拿锉刀替他将指甲边缘稍稍磨平。
这个人是被虐狂吗?
……不,似乎不是。
距离被虐狂好像有一点差距……到底是什么呢?
陆耘琛想了一会才找到答案,或许江临就是那种喜欢被掌控的人,所以陆耘琛那样颐指气使地对待,江临完全没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
他有点不确定这个想法,但江临低着头为他剪指甲的模样看起来确实像是心情愉悦的模样,所以这点也说不准。
「除了剪指甲之外,还有什么我需要做的吗?」江临顿了顿,「稍早叶老师传了信息给我,希望我提醒你关于取材的事情……」
陆耘琛吃完午餐,放下餐具,伸手捏住了对方的脸颊,用力一转。
江临的神情登时变得扭曲。
「你替他监视我?」他冷冷道。
「不、当然不是!」江临连忙否认,双手胡乱摆动,但仍不敢挣扎,「我不知道陆先生具体取材要做什么,所以只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算了……去取材吧。」陆耘琛捏了捏眉心,终于松开了手,「你也一起过来,等会顺便去采购一下日常用品。」
江临急切地点了点头,明显雀跃不已。
第二章
「原来是在书店取材啊。」江临一脸兴奋,东张西望。
当然不是。
至少,不完全是这样。
每当自己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时候,陆耘琛的习惯就是读书,读什么都可以,不管是标题满含腥膻色的八卦周刊或最冷门的哲学书籍,甚至是画风童稚可爱的绘本,他什么都看。
没有灵感的时候必须做些事情触发灵感,所以他读书,读书的目的是寻找作为作品核心的灵魂。
不管用什么方式书写,用什么形式表达,作品本身终归在宣扬一定的价值,有些散文歌颂爱情,有些诗集拥抱死亡,陆耘琛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构筑作品中心的概念,只要知道自己想要以文字表达什么,那么作品本身就完成一半了。
不过,这也是他目前遇上的困境。
陆耘琛出道数年,写过的题材很多,比如以饮食写乡愁,以时尚写盲从,陆陆续续出了十余本书,他想表达的东西似乎都写过了。
就像一个实心的物体一样,里头完全被掏空之后,外头薄薄的表面看似完整,却不免摇摇欲坠。
「买这么多吗?」江临显然很吃惊。
「嗯。」
陆耘琛头也不回地道,看到架上的一套漫画刚出了完结篇,顺手把一整套都放进了江临手上的提篮里。
「你平常都看什么书?」他不禁道。
陆耘琛头也不回地道,看到架上的一套漫画刚出了完结篇,顺手把一整套都放进了江临手上的提篮里。
「你平常都看什么书?」他不禁道。
「我都在看陆先生的书。」江临诚实道。
「我是说除了我之外的作者。」陆耘琛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好歹也是中文系的学生吧?难道不用读些教授推荐的书目?鲁迅之类的文章?」
「没兴趣。」江临毫不犹豫,「也没有共鸣。」
陆耘琛笑了一下,「你是在说你对我的作品很有共鸣?」
江临点了点头,「陆先生,我一直是你的书迷,我喜欢你的作品,同时感到喜欢与产生共鸣,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件常有的事情。」
「真是热情的表白。」陆耘琛调侃道。
「嗯。」江临微微低头,脸上似乎有点泛红,但并没有否认。
陆耘琛本能地感到这个话题不该继续下去,随口应了一声,接着又回到了搜寻书籍的旅程之中。
在他挑了一套本年度最热卖还被改编成好莱坞电影的小说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拿出信用卡,准备结帐。
江临替他将两大袋书扛到汽车后座,接着陆耘琛便发动汽车,去向大卖场。
「你擅长煮什么食物?」他问道,「需要铸铁锅或者陶锅之类的器具吗?」
「咦?」
「咦什么咦,与其让你每天钻漏洞带便当过来,不如直接让你煮饭。我不喜欢二次加热的食物。」陆耘琛说得干脆。
「我每天都能过来煮饭?」江临一脸高兴。
除非对方的目的是瓦解陆耘琛的防范,在饮食里添加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杀了他,要不然陆耘琛真不懂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会请叶主编替你加薪。」他淡淡道。
陆耘琛本以为江临会拒绝,没想到对方却点了点头,「如果这样陆先生能放心的话,我觉得没关系,而且薪水也不是从陆先生这里支出,所以无所谓。」
「你还真喜欢我。」陆耘琛微怔,鬼使神差道:「你到底还能提供什么服务?」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对方露出了可爱的微笑。
因为这句话,半小时后,陆耘琛在大卖场里买下了一件浅粉色的蕾丝围裙,周围装饰着轻飘飘的荷叶边与丝质缎带。
「以后你就穿着这个煮饭。」
「是,我知道了。」江临有点茫然,但还是答应了。
「底下裸体,不能穿内裤。」他故意道。
「嗯……咦?」江临这一次终于露出吃惊的表情,「但、但是……」
终于成功地让对方哑口无言了。陆耘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