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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荀是个很认真的人,没把握的东西他不会乱说,他的话如果只有100%,那你自己还得再添个20%,这才是最真实的状态。
谢荀给他的描述非但没有夸张,很大程度上还可能削弱了。
所以他实在是想不通,这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没成呢?平白让自己捡这么大一个便宜。
他所能想到的,大概只有型号不对这个解释了。
他的心再次欢呼起来。
还有什么比型号不对更具有希望的?!
他的机会来了。
那几个问号,其实一开始是感叹号,后来怕自己表现得太那个啥,于是改成了问号,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雀跃,以及对对方没成的难以置信。
结果谢荀说不重要?
不重要是什么意思?他难道还愿意为爱做1吗?!
马六甲海峡:……好吧。怎么回事?
111:他嫌我小。
马六甲看着这几个字,快哭了,难不成还真有人愿意为爱做1啊?
他强装镇定地回:你不是0吗?
谢荀盯着那几个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然后就见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111:麻烦你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一倒再跟我说话。是年纪小!
马六甲海峡:……
马六甲海峡:对不起,我倒完回来了。你继续说。
谢荀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然后总结道:我给不了他安全感。
年龄小,代表着不稳定。
喜好的不稳定,见识的不稳定,恋情的不稳定。谢荀现在在一个分岔路口,通往的每一个未来都是不可预测的。
他可能会和庄喻长长久久,也有可能分道扬镳,因为小,他做出的所有选择都可以被理解,被原谅,也许他真的就和庄喻说的那样,一时兴起。
他没办法为自己自证清白。
人是不能为自己的爱情自证清白的。只能交给时间。
年轻意味着动荡,庄喻现在不接受他,很大程度上是害怕失去。庄喻这个人做不来死缠烂打的事,如果谢荀真有一天抽身离去,他不会把人死圈在自己手里。
但同样的,放手很疼。
爱而不得是疼,得而复失也是疼,他私心觉得后者要更疼一些,所以他宁愿从未得到过。
马六甲海峡:那你打算怎么办?
111:慢慢追呗,还能怎么办。
马六甲海峡过了一会儿才发来一条消息:好。成了跟我说一声,我删好友。
谢荀回了个“好”。
马六甲海峡是他的嫡系师兄,据说就姓马,真名不可考,马师兄在他们院也是很出名的,就连谢荀这个死宅都能听说不少他的风光事迹,是实打实的青年才俊。
绝对够得上庄喻口中优秀的那一挂。
可是又不是优秀就要喜欢了。
谢荀和马师兄结束了聊天再抬头听课也听不进去,想着过后再找程闻川抄抄笔记,便放心大胆地继续刷手机。
他这回没有再去找马师兄,并且决定以后都不拿这些事去问他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马师兄可能是动真感情了,不是随便说说。这样的话,自己再去麻烦人家,就不是东西了。
谢荀这次找了百度。
问:怎么才能让脆弱敏感的巨蟹男拥有安全感?
答:刷存在感。
追问:怎么刷?
又答:那可就多了去了。首先就是要经常在他跟前晃,他如果在意你的话你一刻不在跟前他就会东想西想,然后就是讨厌被冷落,你得动不动就cue他一下,让他知道你把他放在心上,时时刻刻都想着他。你还要时不时示下弱,让他有用武之地,没事就夸夸他,亲亲他,偶尔再撒个娇,让他觉得你离不开他。总而言之,巨蟹座占有欲超强,你只要满足了他的占有欲,基本上都能让他有安全感。
再追:他暂时没有想占有我怎么办?
再答:是这样的啦。巨蟹宝宝们都很傲娇的,越在乎的东西越不敢要,但是当他发现你全心全意对他的时候,他就会自己黏上来哒。楼主选我啊!你看我都秒回,还打这么多字,选我呗!
谢荀随手就把最佳答案给了他。
然后托着腮神游。
“谢荀,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
一天之内,谢荀被两个老师骂飘了。
这是最近办公室的流行语吗?怎么个个都会说。
程闻川在门口等着谢荀挨完训出来,当时选课的时候程闻川就照着谢荀抄了一份,本来是想以后成为老油条的时候,能让谢荀帮他撑个场面,谁知道老油条还没下锅,场子倒先塌了。
他扒着门,教室里就两个人。
谢荀低着头站在讲台边,面前是摊开的书,古来稀的老教授正指着空白的书页口沫横飞地训斥着,程闻川被吓得赶紧缩回了头,太可怕了。
果然还是不要被老师记住才好。
谢荀磨磨蹭蹭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给程闻川使了个眼神让他不用等了,然后拎着书包站回了讲台边。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老教授要给他补课。
一辈子没被留过堂的谢荀,在他18岁生日这天,彻底圆满了。
既然是补课,老教授的废话也就没那么多了,加上谢荀本来底子也不差,常常点一句就能明白下面的内容,不到半个小时,三堂课的东西就讲完了。
老教授还不放心,又给他出了几道题,看着做完了才肯放他走。
“不要有下次了,”老教授跟着他一起往外走,“今天就先不告诉你庄叔。”
“庄叔?”
“是啊,”老教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庄君良说你是他亲戚,让我们帮忙关照下,还敲了一顿饭呢。”
“……我不是。”谢荀突然停了下来。
“那肯定不是啊,”老教授笑着揽过他的头,宽大的手掌在他头上摸了摸,“庄君良哪能有你这样的亲戚,他儿子都考不上清华!”
程闻川并没有走,还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出来立马把手机揣回了兜里,装成一个不玩手机的好学生。
老教授看了他一眼,慢哒哒地说:“程闻川啊……”
程闻川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老教授却再没有下言了,在谢荀后脑勺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快回去吧。”
老教授本来不打算跟他们一路,怕小孩儿不自在,结果俩小孩盛情相邀,便组了个三人行。程闻川含泪聆听教训,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向学。
楼梯刚一转角,老教授突然没了声。
程闻川如蒙大赦,后出来的谢荀却愣在了原地。
庄喻还站在分别时的地方,倚着路灯,低着头看手机。可能是心有灵犀,突然抬头往这边望了一眼,也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揣进了口袋了,坦然自若地走了过去。
“赵老爷子好啊。”他笑了笑。
“真是小喻啊,”老教授抬了抬老花镜,好像现在才肯相信自己的视力似的,“你爹晚上没课,早回家了。”
“不找我爹,”庄喻看着谢荀,“我接小朋友。”
老教授在他们中间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我说呢。
“老爷子我送您一程吧。”
“不用不用,我还有点事,你送小谢吧,”老教授边说边往外走,还不忘强调道,“记得要送到,别太晚,他明天有课。”
庄喻摸了摸鼻子。
他的性向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说整个清华,起码他们那个照澜院都是知道的。一开始还有人觉得稀奇,后来也都见怪不怪了。
赵老爷子就是接受能力特别强的那一挂,仅仅两眼扫过,就脑补了一出大戏。
庄喻没解释,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再说还有外人呢。
程闻川懵懵地望着谢荀,谢荀随口介绍道:“七神。”
程闻川突然叫了起来:“派派!”
庄喻:“……”噢!这个电灯泡。
谢荀介绍完也不说话了,闷着头往前头走,庄喻叹了口气,有点愁。
他在这儿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把隔夜仇扼杀在摇篮里,谁知道等到下课铃响,学生都散尽了也没有等到。他都以为谢荀已经走了。
他发了消息也没收到回复,打电话也不接,正准备走的时候看见楼上还有间教室亮着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觉得谢荀在那里,于是就等了下来。
哪晓得人是等到了,气还没消呢。
现在还有个电灯泡。
程闻川立马就察觉到这俩人之间不对劲,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庄喻就先招了招手:“走吧,先送你们回去。”
“老谢他——”话没说完,他就看见副驾旁边站着个人,合着身体还挺诚实的嘛?
程闻川就这么搭了趟诡异的顺风车,到点也不用提醒,自觉地滚了下去。
谢荀坐着没动。
“不生气了?”庄喻问。
“生。”谢荀说,“我又被留堂了,你要负主要责任。”
“那我要怎么做?”庄喻松了口气。
“你抱我一下。”谢荀看着他,不讲道理地威胁道,“你抱我一下,我就原谅你。不然我就不跟你玩了。这回是真的。”
庄喻眨了眨眼,似在消化这话是什么意思。突然无奈地笑了起来。
“小孩儿。”他轻声说。
谢荀有恃无恐地看着他。
庄喻解开安全带,将身子探了过去,把他的小天使抱了个满怀。
“我不会放手的。”
谢荀也回抱着他,在他耳边说。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庄喻僵了一秒,感觉到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他低下头,在他的发旋处浮光掠影地落下一吻,松开了他。
谢荀后悔了。刚刚应该说亲一下的。下次要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第一卷还是在这里结束吧。
再入江湖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畅玄是个很低调的游戏公司,虽然出来的作品都很精致,却都只在面世的时候有一点宣传,平常就跟请不起宣传团队似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点江湖》是他们公司的第一部网游,因为政策原因,保不齐也是最后一部,十多年的积薪乘着国庆节的烟火将天边烧了个窟窿,流星落下来砸了遍地的坑。
十年怀胎,老玩家们终于等到了希望。
新玩家们也渐渐有了期待。
游戏相关的主页与平台都在谈论这一款新武侠,话题度甚至一度超过明星家的三长两短,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
2018年最期待的游戏,《一点江湖》哼次哼次地赶了个末班车。
然而玩家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着,畅玄科技却好像死了一样,官网上的新闻还停留在关服那天,官博也成了个僵尸号。
他们家的传统就是,只要游戏没有运行,一切宣传都是虚张声势。还浪费钱。
谢荀他们要比外界知道得多一点。
内测结束的时候,大群变成了插科打诨的交友群,小群里却还和官方保持着联系,畅玄现在正在加班加点地修改着内测中出现的问题,据说他们项目总监要求在年底必须上线。
除此之外也再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