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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瑭率军八万守边城,即便战力再弱,也不会败与北越区区两万五千人。要知道,当年可是韩瑭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如今溃败的如此迅速,那八万人只剩一万残兵,到底什么样的阵仗能败了七万人马!
秦厉的心一刻都不曾放下,这里的事儿,太诡异了!
同样坐不住的还有宁淮,或者说,是朱淮。
他一脸阴鸷:“明明已经传信北越暂不出兵,他们怎么就出兵了!扶风口码头的事儿还没解决,谁让他们出兵了!”
何平战战兢兢侯在一旁,他确定那封信的确亲自交到了赫连敏城手里,哪成想,事情发展到今日这般地步。
他们本打算在北越进兵时抵达郴州,渡江过江州,借郴州之力以及江州水师,将北部兵马全部拦截在漓江以北。让秦厉的人和北越兵马相斗。
不仅如此,还给了北越一张北部六州地形图,并交代韩瑭暗中协助。事成之后,承诺划分滁,随,闵,冀四州给北越。
只是眼下才走到冀州地界,便被北越兵拦了去路。
“韩瑭又是怎么回事儿?居然放了北越兵过滁州!”朱淮脸黑如锅底。
他在北部经营多年,只有韩瑭手里的八万军。如今韩瑭连人带兵马不知所踪,他焉能不气。
好在他这几年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南部以及朝廷中去,北部本就是他引诱北越的诱饵,丢与不丢,于他而言并无差别。
只要能离了冀州,一切都不算晚。届时占了南部东部,与北越划江而治,这也是他的初衷。
但偏偏,他过不去。
这些人就像猫捉老鼠一般,他走到哪儿,就在哪儿设卡拦截。被困已有半月,他如何不急。
扶风口事出,姐姐还有那两个小崽子至今消息全无,他手里的筹码一颗接一颗的丢,他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
秦厉抵达阳平关时,楚清河和温玉已经守了整整十日。却没有等来秦十八的援军。而秦厉收到的战报却是,秦十八派兵五千增援阳平关。这五千兵马,于途中遇伏。
然而很快,秦厉又发现了不对。
估算双方战斗力,北越铁甲兵若全力攻城,阳平关绝计守不到三日,却硬生生撑了十日。
也就是说,北越军的主要目的,至少就目前来看,他们是不想攻破阳平关的。他们在打援。
没错,他们的目的是在消耗秦家军兵力!进而再一鼓作气,踏平阳平关!
就在秦厉想通关节之时,一封战报让他险些从城墙栽下去。
“韩瑭投敌,北越十万兵马绕路打通闵州冀州关卡,直逼随州下河军镇。”
他们被包围了。
阳平关受困,秦十八将兵马调至前线,却正中北越下怀。
他们要围剿。
陈六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找到了秦家军,然而却为时已晚。
灵山如今仅余一万兵马,于整个北部形势来说,杯水车薪。
谁能料想,韩瑭投敌,放了北越十万军马过境!
朱淮就是再愚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北越背弃了当初与他的联盟。
于是,秦厉收到了这样一封信。
“联手抗敌,事成之后,温凌温瑾必毫发无损交与你手。”
第90章
这封信同样也变相承认了五年前杀入温家的人,便是圣远堂,是朱淮。而与朱淮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眼前的情况,让秦厉别无他选。
比起北部的肃杀紧张之气,淮州倒是一派祥和。
温言温朗叔侄二人悠悠哉哉,在淮州城大街上闲逛。
不得不说,经历那样一场可怕的水患,淮州百姓的生活反而愈发好了。走在街上,谁人不夸一句陆总兵好。
温言选铺面的事儿进行的异常顺利,今日便是与那铺主人签订契约。
温记酒楼选的铺面在一条小吃街边上,算不得什么好位置,但有江州元宝虾的名声在,铺面选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而签契那日,对方来的人却叫温言大吃一惊。
“柳嘉宣!”
柳嘉宣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温言。
温言如今二十来岁年纪,早已褪去青涩,样貌愈发俊朗,端的一位沉静内敛贵公子。
柳嘉宣想起昔日种种,竟有一丝恍惚。
不再锦衣华服,不再霸道蛮横,柳嘉宣这几年变化着实不小,倒叫温言刮目相看。
“这铺子是你的?”
柳嘉宣点头:“我们柳家在淮州有生意,当年事发后,我们父子二人便一路往淮州来,打算东山再起。只是南部不比北部,这里世家豪族数不胜数,我们努力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小商户。”
“你也知道,我们柳家是做布庄起家的,在南部,最不缺的就是布料生意。爹最近打算去进一批好料,无奈银钱不够,这才想将这铺子抵出去。”
柳嘉宣在淮州五年多时间,想来对于淮州的世家大族也有一定了解。温言闲来无事,便与柳嘉宣聊了聊。
温言这几年名声响亮,柳嘉宣自然也是听说过的,故而温言问起淮州的情况,柳嘉宣也知道,他要在淮州发展了。倒也没藏私。
“淮州往大了说,有两大商户,一为严家,一为莫家。虽说两家分庭抗礼,但莫家有江州高家的支持,于漕运上便捷不少,到底压了严家一头。这两年,其他一些家族也隐隐有靠拢莫家之意,严家举步维艰。”
“江州高家……”
温言寻思,高家的手伸的够长啊。
淮州虽然政治上独立于朝廷,但诺大淮州总要有经济往来,高家借机分一杯羹完全在情理之中。
“温言,你的事儿我都听说过。我想,你这温记酒楼一开,淮州必定有大半的人坐不住。你也知道你的双面绣生意太火爆了,不知多少人惦记呢。”
柳嘉宣着实钦羡,想当年,是自己又蠢又笨,双面绣和胸衣背后的前景,他一点儿都摸不透,如今已是悔之晚矣。
温言在江州选了裴家合作,在淮州……从柳嘉宣话里的意思,他倒是十分推崇严家。
倒不如,去严家走走看。
几人从茶楼出来,温言便准备回客栈,给严家递帖子。柳嘉宣签了房契,拿了银钱,也往自家走。
途中碰到两个男孩儿,大的有八九岁,小的有五岁光景。
两个男孩儿怯怯的看着柳嘉宣,大的那个率先张口:“公,公子,可不可以借些钱与我,我家夫人病了,要喝药才行。”
柳嘉宣打量了两个小孩儿,见小孩儿衣着是上好锦缎,不似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他笑道:“小弟弟,你家大人呢?”
“我娘病了,叔叔也病了,没有大人。”小的说道。
柳嘉宣耐着性子道:“小弟弟你家在哪儿,我送你们回家,顺便给你找大夫好不好?”
两个孩子连连摇头:“不好不好。公子你且借钱与我,待我找到二叔,我就把钱还你,绝不赖账!”
柳嘉宣觉得这两个孩子太奇怪了,可眼神又很真诚。
受不了这等无辜的小眼神,柳嘉宣蹙了蹙眉,还是拿了一两银子给他。
“请公子留下名讳住址,日后必定奉还。”
柳嘉宣不在意的笑笑:“算了算了,不过一两银子,快回家去吧。”
那大的孩子执意不肯。
柳嘉宣无奈道:“鄙姓柳,家住平安胡同。”
两个孩子朝柳嘉宣行了礼,匆匆跑走了。
柳嘉宣看着两个小背影,心道,定是哪家公子贪玩了。不过,那孩子怎么瞧着有点儿眼熟呢?
“夫人,就这么让那两个孩子跑了!”黑衣护卫捂着尚在流血的胸口,一脸愤怒。
他生气不是因为孩子跑了,而是他们这段日子一直被追杀,东躲西藏。在码头损失了不少人,夫人又受了重伤,本就行路艰难。又有刺客不停追杀,还要护着两个小的。几番拼杀下来,仅余他一个护卫。
若非如此,又岂能连两个孩子都看不住。
朱曼祎靠在草垛上,面色苍白。
“跑了就跑了吧,此刻咱们势单力孤,若是叫两个孩子落到那些人手里,还不知是何光景。”
“到底是哪方势力在背后追杀!咱们躲藏了这么久,主子那边也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后续的事儿如何了。”
“算了,小淮会处理好的,别忘了咱们与北越的协议,只要咱们出了淮州地界,那些人也奈何不得咱们。”
听得门外有响动,黑衣护卫赶紧提了刀,只是伤势过重,拿着刀的手,已微微颤抖。
“夫人,待会儿我挡住他们,你寻了机会,赶紧走。”
朱曼祎苦笑,这幅样子,能逃得出去么。
破旧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随即钻进来两个小脑袋,见两人还在,温凌舒了口气。
“还好那些人没找来。”
见到又回来的两个小的,朱曼祎和黑衣护卫尽皆诧异。
“你们……作甚又要回来。”
温凌没抬头,而是自顾解下小包袱,里头装着两件男子衣衫,还有两瓶金疮药。
朱曼祎看着里头的东西,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我知道你们抓我和阿瑾,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做。我们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所以我们一直都在谋划逃走。如今机会正好。”
温凌说着,取了金疮药给黑衣护卫,又道:“但是,这五年来,你对我和阿瑾一直很好。一码归一码。我们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些了。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朱曼祎忽觉眼眶有些酸涩。
“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温瑾牵着温凌的衣摆,朝朱曼祎笑了笑。
“若再见,你就不再是我娘了。”
————
两个小孩儿手牵手,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
“哥哥,我们要去哪儿啊?”
温瑾捧着空空如也的小肚皮,一脸无辜,他好饿呀。
温凌也揉了揉肚子,他眼睛溜溜一转:“去平安胡同,找柳公子!”
“可是,咱们也不认识他呀。”
“怎么不认识,咱们不是还欠他钱么。”
“那哥哥你现在有钱还他了?”温瑾一脸茫然。
温凌摇头:“没有啊,咱们再与他借些便是,我看那柳公子是个好人。”
说着,温凌将一包药粉塞到温瑾手里:“记着,若那柳公子敢图谋不轨,就把这药粉扔他身上。”
温瑾:“……你刚刚不是还说柳公子是个好人的嘛?”
柳嘉宣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萝卜头,脑子一抽一抽的。
“你家大人呢?”
温凌一脸淡定:“哦,跑了。”
“跑,跑了??”
“嗯,他们不要我们了,呜呜呜。”温瑾发挥软萌攻势,哭的柳嘉宣心都要碎了。
“哎呀,好了好了,你,你们先在我家住下吧,我回头帮你们联系你家里人。”
哪有什么家里人,只是两个小的凑不够去江州的盘缠,打算在柳家多赖几日罢了。
也就这几日功夫,温言的酒楼开业了。
柳嘉宣自然也到场祝贺一番,叫他意外的是,严家居然也有人上门祝贺。
“哈哈哈,早就听闻元宝虾火爆,今日倒是有口福了。”严家三公子笑眯眯道。
“那您可是来着了,这铺子里头掌勺的,可是咱们元宝虾的创始人,味道绝对正宗。要知道,即便在江州,也是吃不到这种味道的。”
温朗尝试过很多种办法,终于教出了两个还不错的厨子,虽说味道还是差了些许。
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厨房做虾不是。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