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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等我叛变-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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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白:……我是眼花了吗,我怎么好像看见了秦湛?
  低下听戏的小姑娘听了一半没了声,忍不出催促:“重玄大人,后面呢,你该说秦尊者流泪那段了。”
  燕白便见着他眼花里的秦湛微微露出了笑,活灵活现地,甚至还开口说了话。
  秦湛说:“我还哭了啊……我怎么不记得。”
  燕白:“……”
  那两位仙娥有些兴奋,对燕白打招呼道:“重玄大人,三千界证道了!正像您故事里说的那样,秦尊者真是厉害,她是第一个证道的人呢!”
  “您看,她也是牵挂尊上的,她来寻尊上了!”
  那两位仙娥刚说完,城里原本听戏的人即刻都看向了秦湛。
  秦湛太熟悉这种目光了,虽然与凡尘人们看她有点不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看啊,说书人嘴里的角色成真了!
  秦湛本以为,她作为一个斩了天梯,重创了凤鸣凤舞的人,在天上城本该不受欢迎,却不想因燕白这么一搞,她竟成了天上城人眼里启明星一样的存在。
  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很热切,热切中还带着心痛。
  秦湛感受着天上城人对她的热情,默不作声,冷冷一眼扫向了燕白。
  她敛了笑意,慢声道:“许久不见了,我听了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燕白:“……”
  秦湛甚至还没有说第二句话,只听靠近燕白的那天上城人惊呼道:“哎呀重玄大人,您怎么摔了,您没事吧?唉?您别晕啊,剑也是会晕的吗?”
  燕白装着死,听了这句,竟是又生生咬牙道:“对,剑也会晕,我晕啦!”
  秦湛忍不住笑了。
  她走了过去,对那天上城人道:“无妨,他在下界做过一段时间我的剑,我知道怎么救他,你且放心。”
  那天上城人果然给她让开了通路。
  秦湛见着在天上城似乎便有了实体,不再是一团虚幻的燕白,缓缓蹲下身,也不说话,只是将腰侧眠冬拔出了一瞬。眠冬本就是无鞘之间,刚离了龙角剑鞘,寒意遍即可散了出来。
  白霜甚至还没有靠近燕白的指尖,他便立刻睁开了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叫道:“眠冬!”
  秦湛道:“你倒还认得眠冬。”
  燕白见着了秦湛腰侧佩着的眠冬,脸上神色变换,他眼里充满了“震惊、委屈、不敢置信”,一句“你竟然在我不在了之后,回去拿眠冬”还没来得及质问出口,便听秦湛道:“你认得眠冬,认不认得我?”
  “你故事里的我,我怎么不认得。”
  燕白:“……”
  燕白道:“秦湛,你证道啦?真是厉害,眠冬也厉害。对啦,你要不要见尊上,我带你去见尊上吧!”
  秦湛:“不急。”
  燕白:“……”
  燕白的头上流下了汗,他在这一刻开始后悔为何不曾听凤舞的话,而天上城人这时还要忍不住惊呼一句“咦,我第一次瞧见重玄流汗,剑也会流汗啊?”
  燕白:“……”
  对啊!剑不仅仅会流汗,还能被秦湛折了呢!你觉不觉得很惊喜啊!
  燕白只觉得自己背都要被冷汗浸湿了,正想着一定要把剑体藏好千万不能落进秦湛手里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剑体接近了。
  天上城人见了来人,皆让开了路,躬身行礼。
  来者佩着剑,他道:“我听凤舞说,三千界有人证道飞升?掌‘世间镜’者何在,可有查出是何人?”
  那两名仙娥刚想要说“早查了,是秦湛啊尊上!故事里你喜欢的那个!”,道子先见到了站在众人之中未行礼的仙者。
  她这次倒是不穿白袍了。昆仑的服制是晕染渐变的蓝白色,远远瞧着,似天上雪。她着云裳,手握一柄寒气凛冽的剑,眉目有些锐利,与天上城中大部分的女仙皆不同。
  道子怔住。
  他应该是从未见过这个人,可他却忍不住攥紧了挂在腰侧的、破了些许的络子,觉得无端心悸。他对着眼前刚刚飞升的修者轻声道:“阁下便是证道者?”
  秦湛微微颔首。
  道子本该说些有关证道的话,再说些城中有关她的安排。却不想开口却是一句:“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天上城人都是知道道子不记得他在三千界中具体发生的事情的,听见道子说这句话,都恨不得在他耳旁大喊一句:“这是秦湛啊,尊上你不记得难道也没听过重玄的故事吗!”
  秦湛闻言倒是笑了,她说:“应该是没见过。”
  她说着,接着眠冬的剑气于手中凝了一朵花,道子见着那冰花成型后,又有一朵淡粉色的,似桃花又非桃花的花在冰层之下绽放了开来。
  天上城人从未这么用过凝冰五行之术,一时瞧得聚精会神集了。
  他们见秦湛拿了那朵花送给了道子,听她笑道:“我来的匆忙,也未备礼,此物聊赠予君,便算是见过了。”
  “对了。”秦湛不甚在意道,“我叫秦湛,不知阁下?”
  道子握着那朵花,耳朵尖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也被花中的颜色覆满。他忽而微微笑了。
  他的笑意温和,连眼中深处都是暖意。
  他说——
  燕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又凑近了一些。
  天上城的人看戏看的也很快乐,他们甚至忍不住问:“重玄大人,是不是可以讲新的章回了。”
  燕白一眨不眨的看着,连点头道:“有,有,明天就开始说新的!”
  引着秦湛来的那两人闻言,双眼一亮,她们凑过去对重玄道:“哇,那正好,名字我们都先想好了,重玄大人,您看这个好不好——”
  宙海无垠,燕白在听完了那个题目后,瞧着天上城人民期待的目光,又对上秦湛的眼睛。
  他觉得这章回要是真讲了,他离被秦湛折断也就不远了。
  但燕白是畏惧强权的剑吗?
  他对身旁的人道:“过夜的时候,帮我一起把我的剑身从城主府里偷出来藏好吧。”
  燕白认真道:“我怕我活不到明天讲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感情戏,大概也只能这么留白着写了!


第94章 番外·年少
  温晦初见秦湛,是在白术国的东殿里。
  不过十岁的小姑娘身着绛红色的宫衣,带着嵌着翡翠的金器,乖乖巧巧地跟在商陆的身后,学着大人的模样,有板有眼地向他行礼。
  温晦那时候就想,这是谁家的孩子,生得真是玉雪可爱,连这样大红大绿的衣裳都能穿得不显难看。
  他这么想着,便也走了过去,弯腰去和那孩子搭了一句话。这是温晦有限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和小孩子搭话的经验,他想了许久,才想出一句:“你要不要和我修仙去?”
  那小姑娘闻言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回了一句:“还能修仙的啊?”
  温晦觉得秦湛不仅是生得可爱,人也有趣。不过十岁大的孩子,却和他投缘得很。或许是阆风的掌门催得太狠,温晦瞧着秦湛,觉得若是收一个这样的徒弟,大约也不错。
  正如温晦觉得秦湛有趣,秦湛也觉得温晦有趣。
  秦湛对温晦的第一印象,是王后口中住在东殿里不可冲撞的贵人。对温晦的第二印象,是和她一起站在东墙角杏树下仰头看着果子的年轻人。
  那时候秦湛看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便是在东殿里问自己“修不修仙”的贵人。她只是满心牵挂着想要的果子,见身旁站着个个高的,便朝他招了招手说:“你弯腰下来。”
  温晦不明所以,便弯下腰。结果这穿着红衣的小丫头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踩着他的膝盖便爬上了他的身上去,一直踩上了他的肩膀,催促着他道:“站起来,站起来。”
  温晦当时直接就被踩懵了,他活到这把岁数,莫说被踩上肩膀,便是膝盖也不曾让人踏过。但那时小姑娘的声音实在是太恳切,温晦竟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扶住了她不太稳的身子还真的站了起来,瞧着她踩着自己的肩膀摘到了杏树上最高的果子。
  直到她摘完了自己想要的,低头打算道谢,这才发现了自己踩着的人到底是谁。
  温晦原本想,这下知道后怕了吧?
  却没想到这位白术国的小公主,竟然立刻绷住神情,像是完全没认出他一般,拍着他的头严肃的吩咐他放她下来。
  温晦想看看这位小公主下来后打算怎么办,便也顺从地让她再攀着自己的肩膀爬了下来。
  秦湛下来的时候冷静极了,她从自己的怀里分出了几颗杏子送给了温晦,说了声:“谢谢”。便在温晦看着自己手中杏子的时候,转过了身,提着裙角就这么跑了。
  那时温晦怔了好半晌,才拿着那几颗杏子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秦湛还在前头闷头跑着,温晦却以缩地术,在转眼间又出现去了秦湛的身前。他瞧着小公主不敢置信的目光,将杏子还给了她,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问:“修不修仙,你如果修仙了,以后摘果子都不用请人帮忙,它们能自己跳进你手心里去。”
  温晦说着,伸出手指在秦湛手心的杏子上点了点,他虽以剑闻名,但五行术也修得十分精妙。秦湛眼睁睁地瞧着手中的杏果忽然间便抽了芽吓得伸手一抛——她这一抛,那几颗杏子落地生根,竟然在转眼间便生成了葱郁杏树,又在转眼间结出了累累果实!
  秦湛惊极了。
  温晦站在她的身后,弯着眼问她:“修仙么?”
  秦湛飞快地看了温晦一眼,转身跑地更快了。
  温晦也不急,他在东境王宫里待了足足十日,十日里,秦湛几乎每天都能碰见他,被他问上一句“你要不要跟我走?”。
  秦湛有时被问烦了,也反问:“修仙有多好?我又不想长生,就算不修仙,一句话下去也有无数的人替我摘果子来。”
  温晦想了想,说:“天高任鸟飞,你说好不好?”
  秦湛没说话。
  温晦又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剑给这小孩子看:“你要是跟我走,我就送你这个,你喜欢剑吗?”
  秦湛看着他身上佩着的那柄流光溢彩的子母剑,眼睛亮了。
  长生没能打动秦湛,落地生根的果树也没能打动秦湛。一把握在手里触感微凉的剑却打动了她。
  秦湛说:“好!”
  那时秦湛尚小,握不得寻常尺寸的剑。温晦便将鹿鸣的子剑给了秦湛,用这把剑骗走了她。
  临行前,王后对她千万叮嘱,你跟着的这个人是阆风剑阁的阁主,是当今天下第一人。连四宗掌门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阁主”,你父王在他面前更是连个响都发不出,你跟着他可千万不能耍公主脾气。
  秦湛记着了。
  也就只是记着了一天。
  她跟着温晦出门的第二天,她就将手里的小梳子递给了温晦,对他说:“梳头。”
  天下第一人是什么,阆风阁主是什么,统统没有梳头重要。
  温晦接过了梳子,一时茫然:“……梳头?”
  秦湛道:“对呀,我不会,都是母亲和婢女替我梳的。”
  温晦当时捏着梳子想,那你是把我当你母亲还是当你的婢女了。后来温晦又想想,觉得这事情不能细究,细究了不痛快的不是秦湛反而是他,所以他接过了梳子,沉默地替秦湛梳头。
  只是温晦也从来没做过这些伺候人的活计,他会的也就是将自己打理好罢了。小姑娘家梳的发髻他是一个不会,秦湛让他梳头,他也只能给秦湛梳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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