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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我这话,如释重负地站起来,很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好,没问题,我待会让助理送过去给你。”
“那明天早上十点在别墅门口汇合,如果你不来,那我以后也不来上班了。”我拿起房子的资料就走。
这种工作唯一的好处就是自由,只要在上下班的时间点回来打个眼卡就行,不过我不打卡,张大宝也不敢说什么。
坐这一行的,就算是鬼屋,那也能卖得出去。
换了以前,可能我会不接,毕竟老爸不让我碰太多晦气的东西,刚才听到张大宝说这个别墅的那一刻,我就下决心要接了。
感觉离道子会看风水,我觉得让他帮下忙可能一下就卖出去了,之所以假装为难。只是想拿多点提成,好让老爸在医院呆舒服一点。
果然,白无常真是一见生财啊!
不知道离道子喜欢什么,我就给他买了一套黑色的西服,六千多,正好把我所有的积蓄用去了九成,再给伺候老爸的护士买点吃的,估计没多少了,自己暂时住在病房里,柏丽路的那个房子房租也拖欠了一个月。
虽然愁着钱,至少感觉踏实,像是回归正常的生活一样。
为了给离道子挑西装,花费的时间稍微长一些,再等上公交车,就已经是傍晚了。
挤公交车的人特别多,尤其是去医院的。
我好不容易等到有人下车,才有空座位,招聘市场站了一早上,又逛了一下午,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两只脚此刻疼到没有知觉,加上晚上气温陡然下降,身子更是感觉到冷。
即便是在拥挤的车厢,还是觉得整个人被冰凉的水淋湿一样,冷到脸都僵化了。
冻红的双手紧紧地拿着装着西服的袋子,脑子就光盼着早些回去,就没多虑。
翘首便瞅见了医院的荧光灯,就站起来。
“司机,有下!”
一刹那,我顿住了。
汗水顺着脊梁骨滑落到腰上。
“不是有下的吗?还不赶紧下?”司机在前头不耐烦地嚷嚷。
我急忙从人群里走出来,下了车。
一出车门,一股子寒风灌进了我的鼻腔了,几乎把我的鼻涕都给冻成了冰棍。
刚才我就没喊出声来!可这一站下车的就没有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小孩子的叫声呢?而且还是从我的身后传来的,明明,我就坐在最后一排!
也许是我想太多!
医院门口离车站还有一段路。
我缩了缩脖子,把自己下半边脸藏进围巾里,脚步迅疾地往医院门口赶去。
忽而,一股子凉气从后边的领口钻进我的后背。
我梗着脖子,加快了脚步。
“阿笙!”
一只厚实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听声音像极了离道子那浅淡的语气,我原本就心急着想要见到他,在听到他这声音的一刻,心一下落实了。
我想都没想就转了身过去。
胸口陡然剧烈地起伏。
“好久不见。”眼前的人满目怨毒地看着我。
真是大意!
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把生死扣一直放在老爸那里,没有取回来!
心下一横,转头狂跑。
然而,那个人的声音还在我的身后拉得无比绵长而森然:“你逃不掉的,我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一下就恼火了!
这都什么世道,每只鬼上门不是要我的命,反而跟我要生死扣,不然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啊?
不管了,我使劲吃奶的力气往住院楼那头跑去。
边跑边扯开嗓子大喊:“离道子,离道子!”
他说的,只要我一喊,他就会出来的!
渐渐地,本来从医院门口到住院楼的曲路仿佛变成了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直线,自己的体力快透支了。
离道子那混蛋还没出现!
而后边在我稍微一停歇就会传来幽幽的阴笑声。
☆、79。
不行了。
肾上腺疼的要死,两条腿也迈不出去了。
“华笙,我还以为你很能跑。”他咻地从地面上的影子里窜了出来。
我停下来,不停地喘气。
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去瞟他。
他那刀刻般立体的俊容上挂着似有若无地狞笑,双目仿佛一把刀,恨不得当场捅进我的心脏里。
“孩子,我要你的孩子。”他步步逼近。
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哑着声音:“印风,苏幻曦宁愿牺牲孩子,都不要你,你何必执着?”
印风扯着嘴角笑了两下:“大家彼此彼此,你为了他,不惜让自己的双手沾上鲜血,离道子,他爱的人,不是你,是苏幻曦,我们两个等了她三千多年!”
“与我的孩子有何相干?”
“那我的孩子呢?刚才你听见了吗?孩子的声音,它都还没说话,你就把他给杀了!”印风的语气陡然变得狂躁起来,说着,他就猛扑了过来。
直直地对准我的肚子。
我咬紧牙关,朝反方向继续狂奔。
印风倒是在后面狞笑着:“跑啊!我看你能跑到何时!”
他的这话一说完,我的鞋底踩着了薄冰,一下就往后滑倒,生怕他从背后偷袭。我用力侧着身子,双手捂住肚子。
嘶拉。
黑色的羽绒服顿时被撕掉了半边。
冷风和着地面的白雪渗入我的里衬毛衣里,好冷啊!
我在想起身逃跑,已经没机会了,印风的手已经扣住了我的侧边肩膀。
他慢慢地蹲下来,眸光冷若冰霜地看着我:“我的事情何曾被人坏过?你竟敢搅和我的事!”
啪。
我的右边侧脸又肿又痛。
古代的男人都很喜欢扇女人的耳光吗?真是!好来火啊!
“我给过你选择,你硬要选离道子,就要承受爱他的代价!”
咔擦。
右手的肩关肘一个痛,就没了知觉,许是被脱臼了。
我一个冷笑:“堂堂一个鬼王,还怕一个在地府里跑腿的?说出去,未免引人笑话吧!”
“贱蹄子!”印风用力地抓住我的下巴,阴毒地盯着我。
“嗯,确实,我很贱,你,不也是?”我嘴角弯了弯,眼睛无惧地直视他。
“啊!”
一道闷棍猛然砸到双腿的膝盖上,骨头萨萨拉几声,似乎碎了。
我咬紧下唇,瞪了他一眼:“真不是一条汉子!”
“今天就算不是我替你收了这孩子,明日,可能就不是我的手了。”他忽地冷冷地看着我。
这话几个意思,我哪里知晓?离道子那家伙永远都在骗我,还说一喊他就会出现,放他妈的狗屁!真是!还不如自救好了!
因疼痛,额头直冒冷汗,我舔了一下流到嘴角的汗水,苦笑道:“鬼王,你现在杀了我的孩子,对你来说,真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杀我的孩子就是一件好事了?”
“我骑虎难下,不一样,可是如果我的孩子没了,我跟离道子就玩完了,那么,离道子跟苏幻曦两个人肯定就能重修前世姻缘,那最后,受伤的,还不是我们两个?”
印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万幸!鱼儿上钩了!什么妖魔鬼怪,还是我的看家本领强啊!
我润了润喉,继续说:“我知道,你想得到苏幻曦,我呢,喜欢离道子,各有所需对吧?何不,两家都满意为好呢?虽然苏幻曦的孩子没了,可你想想,孩子是我杀的,我是谁的人?离道子的人,那苏幻曦肯定恨死离道子了,她就绝对不可能跟离道子有任何的发展!”
“兜兜转转,你还是选择跟我合作,除掉离道子?”
“不是,你现在不是追着我,要我的孩子给你的孩子偿命,而是赶紧去安慰心灵受伤的苏幻曦,女人都是这样的,当她落难时候,你去甜言蜜语几句,她肯定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我就在离道子的身边,诱惑他,守住他,不让他跟苏幻曦有任何的接触,那这样一来。我们两个不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他眯起眼睛,不太相信我的话。
这会,我的肚子寒气聚集,猜是孩子饿了。
我用左手摸了一把汗水:“如果不行,到时你再来杀我的孩子,也不迟吧?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不然昨晚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
印风的声音有些低沉:“你,离道子为什么会找上你?”
我急中生智,随口一说:“他不是每年都要换心脏吗?他要我的心脏,顺便替他生个孩子。”
“这样的男人,你也爱,真是傻。”他一手甩掉我的下巴。
好吧,不得不说,他这句话真是一针见血。
不过我没想到,这样的昏话,他居然会相信!
他站了起来,那双修长直挺的腿不比离道子逊色。
“印风。”我急忙喊住了他。
他迈开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过来,冷傲地撇开目光:“干嘛?”
我用左手撑着地,仰视他:“赶脚陈是怎么死的?还有,你是不是也知道,关于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我不知道,无意间听到离道子的部下说的,赶脚陈在廊桥村的时候就死了,离道子没把这件事告诉你?”
“哦,他是告诉我了,但没说死因。”
赶脚陈怎么会在廊桥村死了呢?难道是因为我知道了他是绑架案的一员后被灭口了?这事,怎么越来越蹊跷了?难道真的和离道子有关?
印风嘲讽的扯了一下嘴角:“他没告诉你就是没告诉你,还嘴硬。”
我投了一记白眼给他:“别忘了,我们两个都是同病相怜!知道没?”
“世上的人,真是奇怪,华笙,你太聪明了,怎么不考虑一下,放弃离道子,跟着我。”印风转了个脸,阴毒的眸子变的澄澈,嘴角挂着浅浅的坏笑。
其实他人很好,跟苏幻曦一样,仿佛我跟离道子这样的坏角色都是配角。
印风吹了吹刘海,笑道:“还是别跟我,我心里也有人了。”
这人有点过于自恋。
我嫌弃地瞥眼:“算了吧,你还是跟苏幻曦续前缘去吧。”
他抱着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真是奇怪。”
“好歹我们现在也是站在同一条船上了,你能帮我把这手接回去不?”我笑盈盈地用眼神示意,看着自己那反向背后的手掌,真是疼得要命。
印风那家伙搅了搅那亚麻色的碎发,甩头就走。
“哎呀!真是,跟离道子一个样,都是那么绝情!”我对他的小气抱怨了几句。
他走到半路,立马又倒了回来。
咔擦。
右手回位。刚才那钻心的痛也消失了。
印风半弯身躯,一手托着我的脑袋,那冰凉的双唇对准我的额头深深地印了上来。
我一怔。
“这是报酬。”他弯嘴一笑,便扬长而去。
这家伙比离道子那家伙还色!难怪都会喜欢上同一个人!不过,真是火了!他们两个明明都不喜欢我,一个非要我给他当妻子生孩子,一个老是轻薄我,搞什么?
“啊!印风,我的腿被你打断,怎么走回去!真是!”我要抓狂了。
之前一段小路上跑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撞上一个人,印风走了之后,幸好有护士路过。才把我送去了急救室,不用猜就知道,铁定是印风从中作梗!
医生给我拍了片,膝盖处的骨头碎了,把医生吓了一跳,他说,行医三十多年还没见过,有人在雪天摔了一跤,能把双腿的膝盖头摔得碎碎的。
我也只能干呵呵了。
打完石膏后,离道子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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