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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很奇怪吗?”有一个男人在守墓人身边的问道。
守墓人随口回答了一句:“我在这儿工作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情况。她刚刚的葬礼冷冷清清的,但葬礼刚结束,却又有人来看她了。”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是一个很···好的人。”男人的声音有些低落。但是很好听。守墓人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守墓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啊!”守墓的老人惊叫了一声——身边的这个男人俊朗的脸上还有青色的胡茬,但他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匪夷所思,你可能想象不到,这个高挑的男人竟然穿了一件荧光粉色的连衣裙!
守墓人倒退了好几步,即使是在英国这样也是很不正常的。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墓地啊!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的手上还有一捧鲜艳的红玫瑰。他看上去是来求爱的,而不是来看死人。
年亲人有些歉意的对守墓人笑了笑。但他丝毫不为自己的衣着而感觉尴尬。他的脸上还打着糟糕的粉底和夸张的眼影口红,但这并不能改变他的好底子,这是个让人生不起气来的年轻人。
“抱歉···吓到你了。”
“这是···你这是要去给那个姑娘扫墓?”穿成这样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守墓人的表情已经表达出了他一切的感想。穿女装的男人有些忧伤的笑了笑,解释说:“我和死掉的这个家伙打过赌···如果谁先死了,对方就要反串来扫墓的。”
可是她是个女人,反串也不会很奇怪。但一个男人打扮成这个样子···扫墓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呐呐的说:“说不定她只是开了个玩笑的,毕竟死去的人都不希望生者停留在过去。”
“也许吧。”男人应付的点点头。他整理了一下连衣裙,踩着高跟鞋不是很协调的往墓碑前面跑去。
他或许有很多话要和死去的那个姑娘说。但这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守墓人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走开了。
男人伤心的撇开了墓碑边上的两捧鲜花,他霸道的把自己带来的花放在了中间。接着絮絮叨叨的说:“你真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不久前我们才一起嘲笑过夏洛克跳楼有多蠢,你现在就给我看这个了。···left创造过这么多的奇迹,再多一个呀,多一个你就能看到我穿女装的样子了。”
t忧伤的靠着凯瑟琳墓碑哭。墓园仿佛被人清场了一样,出了安静无声的墓碑,没有别的人看到t的女装。
t肆无忌惮的哭了一会儿,等情绪平静了,脸上的妆也花了。他才看见凯瑟琳墓碑上刻的墓志铭——alliswell。
这是安娜从凯瑟琳的一张书签上找到的。有钱之后,凯瑟琳喜欢用纸币当做书签夹在书里,只有她最后阅读的一本王尔德的书里,有这么一句潦草句子写在发票上的,作为凯瑟琳的最后的笔记。
那张发票是一张外卖单,时间是凯瑟琳死前的那个中午,她买了一顿中餐外卖,大概一边吃一边读书,顺手就写了那么一句。
这句话的出处安娜知道,这也是为什么她最后为凯瑟琳敲定了这么一句墓志铭的原因。
——伤疤已经19年没有疼过了;一切太平(alliswell。)这是《哈利·波特》原著里最后的一句话。说的是岁月静好,往后的种种,都不会有之前的那么灿烂了。安娜算是个电影迷,但对于原著,她的感情也不过是那样而已。
只是有些让人感觉惋惜,凯瑟琳没有会疼的伤疤,也还没有活到十九岁。但她有一段灰色的过去,还有永远提不到的将来。
到底是什么情感让她写下了这么一句话呢?
t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刻痕。这个死女人真的很可恶,支使人做各种事情,半句真话九句半的假话,但在大问题上,她也帮到了他们很多,一点都没有疏漏地方。
终于t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他终于是承认了,这个女人死了。
墓园边上有个小木屋,外表是木结构的,但内部也是现代的设施齐全。这算是员工的休息室,毕竟一个墓园本身也是有一套晚上的管理系统的。
年老的守墓人摇摇晃晃的走出了t的视野,他进了更衣室,反锁了门窗。接着他喝下了一瓶紫色的药水,干枯的皮肤迅速的回复光滑,白发变黑,佝偻的要背也挺直了起来。她整个人在瞬间变的纤细高挑,赫然是被人哀悼了几百遍的凯瑟琳。
凯瑟琳走到更衣室的镜子前面。她摸了摸下巴,对着镜子转了个圈,从变得有些松垮的员工制服里掏出手机,查了查相册里t的挫照,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真是···”凯瑟琳看着镜子里毫发无损的女人,喃喃的说:“有点感动了怎么办?”
☆、第112章 chapter112(点梗)
凯瑟琳死而复生的第三个情人节。天气晴好,适合约会。
鉴于之前的几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不同的人搅局,凯瑟琳痛定思痛,早早的把重点危险分子夏洛克调到了美国的一个地方——这样他就不会有什么伦敦时间来折腾她和麦考罗夫特了。
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其他的事情都是很好克服的。比如福尔摩斯太太早早的就耳提面命的要求麦考罗夫特好好的陪凯瑟琳过这个情人节,并且指示说在情人节之后要记得去探望一下她,顺便告诉她情人节他们的怎么度过的。
福尔摩斯太太无疑是个神队友。但情人节怎么过也确实是个好问题。
上一次的过节的‘惨剧’还历历在目,那段故事被福尔摩斯太太笑了整整的一年多。
起因大致是因为凯瑟琳和福尔摩斯两个人走在街头,一个西装笔挺,一个穿着风衣,看上去不是很像情侣或者爱人,倒是有点像是父女。
很好!——父女!
凯瑟琳想到这个就觉得好笑。当时麦考罗夫特的脸色不去看也罢。总之一整天他都散发着低气压,更何况那天下午还要从别的机构把自己的弟弟给捞出来···也是操碎了心。
那天下午凯瑟琳接到了一个魔法部的紧急工作···其实也不是那么紧急。只不过自己的丈夫肯定是要和他的弟弟好好谈心了。那么她的工作‘紧急’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被破坏了情人节是要付出代价的。凯瑟琳的‘紧急’事件不断升温。她一直晾了福尔摩斯一周才回到伦敦。
当然始作俑者也遭到了夫妻两人各自为政、不同手段的报复。惨烈的程度不用想,只要知道华生中彩票到法国去玩了一个月还没有带上夏洛克,就知道侦探那段时间的脸色有多难看了。
另一次情人节稍微好一点,只不过是在定完情侣座位之后被一对情侣恳求转让座位。凯瑟琳觉得她贪图新颖找了个概念餐厅大概是有一定的责任的,但那次他们被认为是导师带着学生吃午饭,被请求换成普通的双人座位,想想也是有点倒霉。
两个人当时难得惬意的讨论这一些学术上的东西。文学性固然强了一点,但其实气氛相当不错。否则总不能谈论什么娱乐绯闻吧。凯瑟琳倒是很乐意强调一下自己这些年追星的心得,只不过麦考罗夫特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来研究一些年轻帅气的小鲜肉就是了。
对于福尔摩斯来说,他更倾向于指出在某位明星登台的时间段里国际上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比如哪里地震海啸了、哪里需要援助了···说的就好像是那些明星登台造成的一样吗,凯瑟琳研究了他的语气半天,也没有得出结论——他到底是单纯的把话题引向自己熟悉的地方,还是···在吃醋?
当时麦考罗夫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凯瑟琳是有些佩服他的口才的,除了毒舌以外,福尔摩斯用抑扬顿挫的伦敦腔分析了一下这对恋人的成分,他不够厚道的指出男方只是把女方当成了备胎,还有劈腿的嫌疑。
至于女方,出门花费了多少时间化妆,但妆容上有什么缺陷,女方听到这种吉普赛人算命的模式,也是惊讶的连伤感都顾不上了。
碾压结束的时候,麦考罗夫特还很郑重的强调了一下和凯瑟琳的情侣关系。
好吧,他确实成功了。凯瑟琳陪着他用情侣狗的身份碾压了两个现场分手的单身狗。
不过这种插曲一两次也是够了。这次还是正常一点的过节吧。其实在家里度过也不错,毕竟两个人的工作性质决定了高级餐厅对他们来说并没没有什么吸引力。
“所以就是一起去超市购物,然后烹饪布置,最后享受晚餐了?”凯瑟琳在吃早餐的时候对坐在对面的男人确认了一下。“这样就不会出问题了吧。不然这次如果你被当成了我的什么亲戚之类的,我可能就···”
麦考罗夫特放下手上的报纸,有些无奈的看了凯瑟琳挑衅的样子。
“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大概福尔摩斯先生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句话里flag的意味十足。
“鲟鱼还是桂鱼?”凯瑟琳看着冰柜两包差不多的鱼类,选择综合症有些发作。
“鲟鱼。”
“青菜还是菠菜?”
“西兰花或许不错。”
“意大利面要几号的?我觉得面条状的还不错?”
“那就是这样。”
麦考罗夫特推责手推车陪着凯瑟琳一路往前。他们之间的状态就好像是正常的夫妻一样。但只要是双方的下属或者朋友有任何人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保管要把他们吓一大跳了。
但就私人而言,福尔摩斯先生以前也是干过陪人逛商店的事情的。有一个热爱旅游运动,总体来说就是爱好广泛的母亲,不只是麦考罗夫特,两位福尔摩斯先生的生活都是相当的丰富多彩。
“所以你这是嫌我很麻烦咯?”凯瑟琳有意要把麦考罗夫特的状态往家庭妇男的方向矫正,但他的态度实在有些敷衍,总体来说并不是很让人满意。
“为什么不去看看甜品区呢?我以为你需要一些原材料来制作蛋糕了。”麦考罗夫特不得不暴露自己心不在焉的根本,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地道的甜食了。
在他的体检报告出来之后,凯瑟琳竟然丧心病狂的禁止了他的甜食摄入。完完全全的禁止!包括他手下的蛋糕店,都拒绝向麦考罗夫特出售蛋糕了。
上一次吃到大概是在夏洛克那里,哈德森太太真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老太太。虽然被夏洛克再次问候了体重,但这也不能改变那段时间,福尔摩斯先生频繁的拜访自己的弟弟和他的同居人。——简直是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的那种丧心病狂!
但这样的情况毕竟不能持续下去。甜品只是一个爱好,工作上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麦考罗夫特的牙医换了好几个,然而问题并不在牙医的身上,他对于甜食的爱好才是一切的根源。
“蛋糕?”凯瑟琳楞了一下,一瞬间也想要问候一下某人的食谱了。
老人总是说的心宽体胖是有道理的。早几年忙碌起来的时候,福尔摩斯的体重始终在安全范围以内,西装传出来版型漂亮,整个人挺拔积极,要说一句帅气是可以的。
但现在天敌都没有了。虽然不至于胖的脑满肠肥,但小肚腩和跑步机上明晃晃的数字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节日期间。我想我应该有些特殊待遇。”麦考罗夫特烟灰色的眼睛里的写满了温柔。
凯瑟琳有些难以招架的看了他几秒钟,脸红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