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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说火气越大,平川七海其实是个外柔内刚的小姑娘,我还从来没见她哭得那么凄惨,脚下不觉更加用力,踩着那个人的脖子碾来碾去,直到他鬼哭狼嚎地求饶,我才把脚换到他胸口上:“你是自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还是劳烦我扒了你倒吊在城门上自己拿回来?”
“你这样踩着我胸口我也没办法拿啊?!”
我面无表情地扫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又往他裤裆上扫了一眼,缓缓抬起脚往那边移过去,坂田银时站在旁边一脸扭曲,好像被踩着的是他似的。
“我交我交!别踩那里!”地上的男人哀嚎着从腰上解下玉佩,我挑挑下巴示意银时过去拿过来,然后一脚踢在他下巴上摔在墙上。
我揉了揉手腕将短刀插回腰带上,扭头看向银时,见他居然还愣在原地,便抓了他的手往回拽:“你干嘛,等着他哥哥找来揍我们吗,快跑吧。”
“刚刚你不还在耍帅吗?!阿银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到头来都是你在出风头吧喂!”
“耍个鬼的帅!待会儿来人就麻烦了,群殴我可打不过,还是快跑吧!”
于是银时就被我拉着跑了。
回到松下私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饿了一下午,又跟人干了一架,我已经饿得不行,于是扒拉开旁边的桂直接坐到桌边抱起饭团就啃,本来坐在我旁边的平川七海几不可查地往另一个座位移了移,我也没太在意。坂田银时跟在我身后走进来,将玉佩交给平川七海,才疑惑地挠挠头:“你怎么坐这边了,平时不都是靠着凤坐的吗。”
我抹掉嘴角的米粒同样疑惑地抬起头:“银时你坐就好了,废什么话。”平时倒是没见他在意这些事情。
“不行不行,我要坐在凤哥哥旁边!”
坂田银时刚要坐下,立马被小姑娘推飞了出去,我啃着饭团抽空抬头看七海一眼,她娇羞地回看我一眼,我立刻低下头——啧啧,女人的心思真难懂。
……
……
咦不对,我也是女人啊!
☆、27最新更新
梦里诸多美景;让我痴迷着不愿醒来。梦里的我束着流云美髻,广袖长袍,衣带当风。我坐在樱花树下,头顶上有花瓣如雪纷落。汉白玉雕花的圆桌上摆了一盘时令的水果,颗颗玲珑可爱。我伸出两根手指捏着琉璃杯盏;松阳老师正坐在我的旁边;对我举杯邀饮。
我知道这是做梦,松阳老师不会允许我喝酒,我们更没有多余的钱买什么水果;梦醒之后我还是要啃糙米做的饭团。但现在是做梦嘛,怎么爽快怎么来;我痛快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是我朝思暮想的月桂冠;酒液入喉辛辣;亦真亦幻。
“凤,穿女孩子的衣服原来是这样的。”
吉田松阳声音带着笑意,似一根羽毛落入心底,化成层层涟漪。我转头看向他,察觉到那眸子里惊奇的神色,便脱口道:“没想到老师也有这样的好奇心。”
我并不常与松阳老师开这种玩笑。
“是人都有好奇心,我当然也不例外。”松阳老师顿了顿,好像在斟酌字句:“对于凤身为一个女生,却出落得比男孩子还要洒脱,我着实担心过一番。”
我惊讶于松阳老师的直言不讳,手中酒盏微微一顿,最终轻轻放在桌面上:“老师,我又不会嫁不出去。”实在不行还有坂田银时给我垫底,我的乖乖小宠物,当然是要进我凤家的家门。
吉田松阳笑了起来,他的脸在一片粉色的樱花隐隐绰绰看不分明,唇边弧度却更加明晰:“凤,好好保护大家吧,你们有这样的能力,成为栋梁……”松阳老师的话音未落,一瓣樱花落到我唇上,触感冰凉,我陡然一惊从梦中醒来。
睁开眼时天光正亮,一片雪花落在我的唇角,转瞬化成水滴滑入齿缝。我迷茫地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渐渐聚焦,正对上坂田银时凑过来的脸。他不知道在看什么,双手撑在我的耳边,整个人都倾过来,呼吸都扑在脸上。他见我醒来似乎有些怔愣,竟然忘记退开,我盯着他专注的赤色眸子看了片刻,胸口左边没来由突了一下。
“你很厉害,怎么五官长得不错,凑起来却有种是懒散排布的感觉,两只眼睛之间的距离未免太大了点儿。”我扭过头错开视线,伸手推开坂田银时低声嘟囔着坐起身,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对上他的眼神。
坂田银时被我吐槽得不爽,一记直拳毫不含糊地捶了下来,打得我几乎要眼冒金星。
“我插!你想打死我啊!用的力气未免太大?!”
“乌、乌鲁塞!刚睡醒就吐槽,好好看清面前的到底是谁,小心阿银把你揍到四分五裂!”
我捂着脑袋鬼叫了几声,从地上直起身来,等看清了面前地上的一串水渍,不禁感叹起来:“银时啊……其实想起来,我还是做了不少荒唐事的。”冬天的风呼啸着从头顶刮过,扬起一阵晶亮的雪花,我歪过头就能看到旁边那家伙漂亮的侧脸,掩在银色发丝下的血红色眸子看上去不那么分明,却格外地引人注目。
“是啊是啊,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只要还能认清自己的真实面目就还有救。”坂田银时毫不留情地吐槽我,双手交叠着垫在脑后躺下来:“我说,你不打算在那群小鬼的家长找上来之前快点儿跑吗。”
这是个向阳的山坡,就算在这种飘雪的日子,枯草也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躺在上面很容易睡着。我瞥他一眼,重新躺回草地上:“他们不敢告诉家长的,更何况被扔下河都被冻彪了,哪儿会跑那么快。”
我们这次出来是采买,坂田银时跟我的脚程最快,采买这事一直是我俩的任务,但是我们这次出来却遇上了麻烦。这三年来,清君侧小队里的人换了不少,却日益壮大。最初为松阳老师挡桃花的宗旨早就被忘到脑后,如今我们专注于行侠仗义劫富济贫。所以免不了显得太过嚣张,在未成年范围内树敌很多。这次我们俩出私塾门,就有一帮小屁孩儿尾随了上来,我跟银时加快速度往远离松下私塾的方向走,将他们带到足够远的地方,才给这些人机会现身。
松阳老师教的课我十有八…九是左耳进右耳出,唯独武学方面我是天才,所以至少于同龄人来说,他们在我面前基本都是战斗力为负五的渣渣——更别说还有个战斗力同样深不可测的坂田银时。于是我们两个人酣畅地打了一场,回过神来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群。
群殴我们也是常干的,有时候会受伤,不过受伤了会直接找桂让他帮忙包扎,总之不能让松阳老师知道。
但是我可没善良到放过一群有可能经常性给我添麻烦的家伙,不一次把他们整蛊爽了,他们是不会再长记性的。寒冬腊月,我跟坂田银时将一群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鬼赶到河边,折了冬天柔韧的柳条一个一个抽下河去,非冻得他们哆嗦着求饶,才允许上岸。
刚刚打架打太累,我居然躺着睡着了。
坂田银时半晌没有出声,我凑近他面前疑惑地皱起眉:“你刚刚脸红红的在干什么?莫非在背着我看小黄书?”
三年能改变一个人什么?我记得三年前,坂田银时会因为好奇偷偷地跟我要了那本小黄书瞄两眼,然后羞得满脸通红,如今这家伙却正大光明地到处收集这玩意儿了,当然我也收集,然后跟他互通一下有无。
我发现我们俩共同点挺多,都是死颜控,都喜欢在逛集市的时候看蜂腰细腿的美人。桂是天然呆,对这方面不敏感,高杉则是不屑,至于花鸟苑那个伪君子,是不会跟我们一起看美人的,还有京乐……他大概这方面的意识还没发育完全。
于是只剩下我跟坂田银时。
一起看黄书,一起看美女,倒是培养出了我们许多默契,我跟坂田银时经常挂着如出一辙的面瘫表情站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中央,嘴里却说着绝对不能让松阳老师听到的下流话,品评来往人群中,哪个美人胸更挺,腰更细。
我觉得这些年我也变了很多,喜欢看美人已经不局限在美男身上——不,美女有时候更加吸引我。
“阿银我啊,才没你那么流氓,谁大白天的做那种事。”
这人真无耻,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翻小黄书呢,当着我的面扯谎还这么淡定,把老子当白痴啊!我刚要发飙,坂田银时却啪地一声合上手里的书,随手将那玩意儿塞进怀里,然后淡定地站起身朝我伸出手:“走吧,被你浪费了很多时间,我们该回去了。”
太贱了,怎么不说是他自己看黄书浪费时间了。
总之我们火急火燎地赶去集市上买了东西,磨磨唧唧地在集市上欣赏了各种美人,然后兵贵神速地朝松下私塾飞奔。
一天又过去了。
今天有点儿不同寻常,离着草屋那边还有好远,我便眼尖地看到那个方位好像火光冲天……不是吧,我们只是买个东西回来晚了而已,松阳老师不至于把全私塾的灯都点上吧。我心中突然不安起来,脚下加快速度朝私塾那里跑过去。坂田银时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直接扔了手里的东西发足狂奔,我只好跟在他后面捡了东西尽力加快速度。
走了千万遍的路仿佛突然变得很远,我看着坂田银时越来越远的背影,脚下突然沉重地迈不开步子,周围恍惚地模糊起来,所有的一切,都离我远去。
我渐渐停下奔跑的动作,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终于稍微清醒一点,胸口有一块地方灼热到烫人,我往怀里一摸,发散着异样温度的正是阿牛哥留下的那颗卵石,三年来我一直不离身地带着它,除了第一次见时它发出过绿光,其余时候这东西就像死掉了一样,变成一块毫无反应的黑色石头——尽管我靠近它依旧觉得舒服。如今这玩意儿绿光大胜,甚至到烫热,莫不是预示着什么……
我正皱眉思索,前面突然传来银时凄厉的悲鸣,一下子将我的注意力拉回来,我愣了愣,听清他喊的正是松阳老师,脚下便飞速奔跑起来。我冲进私塾破门而入,正见一群身穿黑衣,头上罩着个破筐的家伙从私塾中走出来,最前面的两个人竟然押着松阳老师。我一时懵了,我敢用今生节操打赌,松阳老师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被警察带走,如今又是什么情形?
“凤……”
更远的地方,坂田银时竟然泪流满面地跪在那里,有两个人按着他的肩膀,他的刀断成了两截被扔在地上。我立刻觉得血液冲上了头顶,急速地俯冲过去,对着走在最前面的黑衣男人肚子上就是一脚,对方大概没有反应过来,正被我踢中,刚想再补上一脚,身后突然有风流动过,我侧头一闪,顺势将腰上的短刀拔了出来。
“吉田松阳,居然培养出两头这样的疯犬,果真是穷凶极恶之人。”
嗡嗡的声音仿佛腹语一般,从我身后飘进耳朵里,我的匕首刺破了血肉的同时,后腰也被钝器重击,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推了出去,眼前的一切仿佛成为慢镜头,我看到银时脸上惊怒的神色,还有松阳老师阻止的动作,甚至骨头断裂的声音,一切在我眼中变得都非常缓慢,直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