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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我和Rachel曾经朋友一场的份上,也看在我哥哥从小对Rachel爱护有加的份上,李代表,请您收手吧!”
精致的妆容华丽的服装却再也遮掩不了女人憔悴的面庞,不再是一朵艳极不败的花,她在风霜中逐渐枯萎发黄,那是年近五十应有的模样,“不是意外,根本不是意外,她这一辈子开心的日子实在太少,所有人都在逼她,是我们所有人一起逼死了她,我已经得到了惩罚,而你们,我一个个替她惩罚……”
冷酷决绝的嗓音无情落下衬着女人那张怨毒尖锐的脸庞,宛如刻骨的诅咒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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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了又亮。
两天过去,她终于有了清醒的迹象。
不过是迷惘地睁眼望他一望,羽睫轻颤又缓缓覆上,宛如扑闪的蝴蝶翅膀,继续沉入梦乡。
门被打开,来人放轻了脚步声响慢慢接近病床,“她醒了吗?”
“又马上睡过去了。”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崔英道的视线依然不离床上女孩苍白的脸庞。
“医生说她只是太累,睡着了。”柳泰武顿了顿,眯眼看向窗外正午刺目的日光,缓缓道,“她对我说过一些事情,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崔英道仰头直对柳泰武无悲无喜脸上那抹宁静悠远的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最后一丝嫉恨化作一阵清风无力地从指间溜掉。
“出来吧,别吵到她,重生以来,她从没安稳地睡过一觉。”
门被轻轻阖上,没有人知道,病床上的人又坠入了另一个不安稳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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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你所不知道的事
葬礼,举办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大理石墓碑上的黑白照,女孩挽着温婉淡笑,目光放得柔柔的,眼角攒出一点轻笑,宛如一泓幽幽泉水,美好得令人不忍打扰。
完全不像刘rachel的刘rachel,她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过这样一张照片,那种温软可怜的模样,不带一丝锋利棱角,像个不谙世事无忧无虑活在最好年华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个假象。
真正的刘rachel是个什么模样?她是腊月天里冻结的湖泊,是潜伏在悬崖峭壁上的迅猛凶兽,是微笑着递出毒苹果的邪恶巫婆……
仿佛是一个魔咒,一把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她的死亡让原本维持在平衡表象下的美好景象彻底颠覆倾倒,贪婪、罪恶无所遁形通通被拉到阳光底下暴露在活在谎言中的、逃避现实的那些人的眼中,满满的丑恶。
墓碑一侧李esther裹在一席黑衣里,总是微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双凌厉的眸子来回扫视着前来吊唁的人群,像极了一头盘桓在领地上空的猎鹰。
“回去吧,她不想看见你们一家人。”微昂起头,眉毛挑得高高的满是不屑的味道,语气又是那样拒人千里的冰凉,活脱脱是此刻长眠地下那个不爱笑女孩往常的模样,看人时候倨傲凉薄的神情尤其像。
“李代表,rachel的事情是意外,我爸爸是无辜的……”年轻男人的辩驳被另一个男人打断,金元恭敬地朝esther鞠了一躬,“打扰您了,抱歉,您好好保重。”
李esther发出一声冷哼,嘴角咧出恶毒笑容,“请转告金会长,他的‘恩赐’,RS一定尽数回报!”
……
当长眠之所都不再安宁,被惊扰的灵魂们又将游荡至何处找寻新的安息之地?
女人的尖叫声终于让厮打在一起的男人们停下了凶狠拳头,血沿着腿间蜿蜒滑落,给脚下的青青草地染上艳丽颜色。
“恩尚,你没事吧,恩尚……”
“孩子,孩子,好痛……”
脑中蓦地闪过另一个女孩冰冷刺心的笑容,那是他和她最后一次单独见面的时候,她挑眉看他,即便身量娇小却总让人感觉是居高临下,不带感情的嗓音此刻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
‘就算在一起了,你们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送你去医院,没事的,不会有事的!”男人抱起女人,满脸无措,遇事时永远不够镇定,永远只能做些无济于事的举措,“没事的,孩子一定没事的!”焦急的语气根本达不到抚慰的作用,充其量,是说给自己听的。
跌坐在草地上的男人平波无澜地看了眼绿草上鲜红的点滴血迹,往常嚣张飞扬的面孔上透出一股由心而生的倦意,拍拍身上的草叶,只有看向远处被定格在黑白照上女孩时眉眼中才会蕴出一丝柔意,“他太吵了,已经被我赶走了,你好好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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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好吵!
为什么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睡下去?
不是要让她安息的吗?
这些人凭什么到现在还要来扰她的情景?
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视线并不太清明,依稀能见到半开的门前挡着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还有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
“作为一个母亲,我有探望女儿的权力。”
“把公司交给外人打理,我必须要问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三天了,不能再任由她睡下去……”
“伯母!”打算女人喋喋不休质问的是一个男人温柔好听的声音,“公司的事,既然Rachel交给我,我就一定负责到底,辜负她信任的事情我是绝不会做的,请您谅解我的决定。”
刘Rachel彻底醒了。
安息,不过一种奢望,一场终究会醒的梦境。
死而复生,怨念不散,事实上她从未得到过真正的安息。
作者有话要说:
哎 回忆杀~~~
第95章 Gone With The Wind
—— Growing up; my father said the ocean was a great escape。
As time passed; I also learned that its expanse holds greater secrects and the ability to hold mine。
And that like love; it is at its heart fluid; powerful; and sometimes violent。
But in its hardest reality; the ocean is a barrier separating you from those you love。
小时候,我的父亲总说大海能让人忘忧。
随着时间流逝,我还认识到了大海能容下一切秘密,还能容下我的。
正如爱,在心底汹涌流动,有时还很猛烈。
但在残酷的现实中,大海正是你和你爱的人之间的障碍。
……
Part 1。
三月中旬,即使气候渐渐回暖也抵消不了凉风拂来时那股钻心的寒冷。
窗外,淅淅沥沥,从中午便下起了不小的雨。
病房里,和外面雾蒙蒙阴沉沉的天气相照应,气压很低。
大千世界,据说人与人之间的偶然一次相遇都是好不容易才产生的稀有几率,更何况是在医院这种正常人避之不及的场地。
郑佳研是中心医院VIP病房的专属护士,工龄两年便被破格提升不免在身后遭有心人非议,虽说是凭着家里关系才谋得一个好职位,但好在她工作上认真勤勉,性格也热情活泼,所以颇受同事和领导的喜爱看重。
眼下对着面前苍白虚弱的病人,郑佳研却紧张地连大口呼吸都不敢,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漂亮小姐,只不过上一次以病患女友的身份,这一次却是以病患的身份。
两月前那位脾气暴躁的浓眉先生让她至今心有余悸,没想到这位当时看似明理冷静的小姐也是个不好伺候的主……
忘了说,这位漂亮小姐有个好听又别致的名字——刘Rachel。
刘小姐脾气虽不及那位浓眉崔先生冷酷暴戾,可浑身仿若罩着一层寒冰般的冷寂孤独让人生出怯意,昏迷两天才刚刚苏醒就坚持要出院的行为在医护人员看来是十分不理智的,而且还动手拔了两次点滴,郑佳研不由开始纠结两月前见到的那位会微笑的刘小姐是个恍惚的错觉。
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棉擦拭着那只纤细手掌上的血迹,白嫩的手背上有一块深深的淤青,那是一双常年受到精心呵护的手,跟随着出身高贵的主人养尊处优,细腻而柔软又寒凉异常,明明病房里的暖气很足……郑佳研也想不懂自己这时候为什么要抬头,那对琥珀色的眼珠子空洞洞地盯在某处,又霍地一转,幽深又淡漠,仿佛没有生气的人偶,她一个寒颤,那只冰冷的手也顺势从掌中溜走。
“收拾好就先出去吧,在门口等一会儿。”一开始便站在窗口背对病床的男人突然启声,平和镇定。
郑佳研几乎快忘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心情却意外地平静下来,不敢再看刘小姐无血色的脸孔,唯一想要的便是迅速从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退了出去。
作为VIP病房的专属护士窥探病患私事是不允许的,郑佳研小心关好房门,退到离门口不远的位置等待吩咐,走廊尽头那个倚在白色墙面上的身影抓住她的眼球——
那位有着浓浓眉毛的崔姓先生,上次因为车祸住院,据传是刘小姐的男友。
只是,现在看起来不太像是交往中的关系呢?!
“这种湿哒哒的天气让人讨厌。”病床上,刘Rachel的声音透着股病态的沙哑,不由让人联想起严冬中枯萎发黑的枝桠,随时在哪一刻便会被覆盖其上的厚重白雪压垮。
但还好,她已经平静下来,不打算再闹。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柳泰武转身过来,以往温温的笑容被一种静肃取代。
“是我错了,人心,永远是估测不准的变量,能做到什么程度,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伸伸僵硬的手指,她极淡极淡地笑了。
“先休养一段时间吧,其他事情有我。一切,都会好的。”
“会好吗?”可能,再也不会好了……
Vip病房的专属楼层一向人烟罕至,从病房里逃脱出来的郑佳研稍微放下心来,不过是20岁出头的小姑娘性格难免还是有些跳脱,在百无聊赖中开始研究起了过道上的另一个生物——浓眉先生,倚在墙边的动作没有改变过,只是不断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开着,关着,盯着那簇细微的蓝色火苗仿佛有多么吸引人一样,不得不承认,浓眉先生安静下来时也是一个令人着迷的魅力男子。
房门打开的声音将郑佳研的思绪拉回现实,走出来的是那位和浓眉先生一起照顾了刘小姐两天的温柔先生,“麻烦你了,她同意输液了。”
“好的。”郑佳研进入病房的瞬间,余光看见浓眉先生正快步朝这里走来,眼里的焦虑不掩。
柳泰武看向崔英道的目光里闪过一道复杂情绪,“我把她交给你了,公司还有事等我处理,最近恐怕不会来了。”
擦肩而过的刹那,崔英道轻声说了句“谢谢。”
柳泰武唇边却泛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艰涩。
推门而入,那抹背影就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阴蒙蒙的天,崔英道不懂为何自己突然止步不前,只是站在门边,感觉上却是隔着两个世界。
若有感应般的,刘Rachel转过头来,淡淡笑意从唇角淡淡蔓延开,“崔英道,我饿了。”
那笑容很美,很轻,不带任何刺芒,恍如拨开云海投射出的几缕微暖阳光,崔英道只感觉一股阴气缓缓钻入身体,毛骨悚然,脑海空白一片。
这个似曾相识的笑容,崔英道一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到过……
四月末——
一个多月来,郑佳研觉得自己已经从VIP病房的专属护士转职成了刘小姐的VIP专属护士。
翻看刘小姐近来的入院记录,反反复复,连她这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小护士都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