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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里传来紊乱的脚步声音,高跟鞋击打在地面上的响动毫无规律可循,很好地诠释出来者慌乱匆忙的心情,这是一个完全不陌生的场景。
刘Rachel终于抬了抬眼睛,打破长久陷入凝滞的气氛,一股新鲜气流重新流动起来,让人不禁想要如释重负地发出一声长吁,注视着她的崔英道却跟着莫名一惊,突然无比憎恨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得而复失远比求而无果更让人痛的钻心。
此情此景,崔英道发出无声的苦叹,年少时因为经历不幸而奋力坚持的所谓信仰,时移世易,背负着家族使命深入局中的他们,一步一步,终究还是走向与当初坚守全然相反的岔路上,慢慢变成曾经最害怕的模样。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刘Rachel一直在打电话,事无巨细她都安排得十分妥当,慌乱只有在接听电话那一分钟里出现在她脸上,而后她如往常一般沉着又寡淡,让他一句安慰的也说不出来。
一举一动,崔英道错觉自己见到了当初刚从医生处得知女儿死讯的李Esther,那时候他真是恨极了对方那副冷静自持的臭德行。
脚步声近在眼前,崔英道看见了李Esther算得上不镇定的脸色,有时候真的很难不产生混乱吧,她们母女两个在容貌上面原本就很是相像,在能忍这方面更是……
刘Rachel的眼睛在李Esther身后那个跟尹灿荣拥有相同温吞气质的中年男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伸手拨开盖在肩头仍存有体温的男士外套,长时间僵直的坐姿让她从位置上站起时有些刺骨的酸疼,但她还是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掩饰痛楚对她来说不过就像动动指头一样,是最容易不过的了。
朝李Esther点点头,招待客人一样的亲切谦逊,嘴边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翘起,明明隔得很近却总像隔着一层薄纱,越想仔细去看越发地看不清,如果将情景切换到酒宴或者会议等正式场合,她这幅样子实在无可挑剔,但偏偏这是在手术室门口,躺在手术台上抢救的是李Esther的前夫,她的父亲……
李Esther抬头看了看手术室门前的指示灯,头脑中蓦地闪过些奇怪情景,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经亲身经历过极其相似的一幕——手术室打开了,护士推出盖着白色被单的病床,她颤抖着不敢上前碰触。
“你爸爸他……”蓦地醒过神来,对上女儿没有温度的眸子,惨白的灯光将刘Rachel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庞镀得阴测测的,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李Esther失神地往后退了一步堪堪被身边的尹载镐扶住,“没事吧!”
刘Rachel一眯眼睛,眼波流动间诡异地漾出了丁点笑意,“感谢您在百忙之中还能抽身过来,看来消息能够被封锁的时限比我想象的要短一些,您还是先回去吧,不要耽搁您的事情。”
Esther暗恨女儿在这种时刻还要在外人面前膈应自己,只好板起脸来,“发生这种事情我还能去哪,万一有什么,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刘Rachel又看了一眼尹载镐,眼睛里那点晦涩的笑意令他汗毛竖起,那是一张跟初恋情人很是相似的脸庞,同样拥有一种锋利的美貌,逼得怯懦者不敢直视,但李Esther虽则精于算计又寡情却从不像刘Rachel那样难以参透,淡薄冰冷至极的幽深瞳孔底下似乎藏着噬人业火,两种极端矛盾的综合。
“我该走了。”尹载镐识趣地退后,如今这个局面掺和进去以后实在很不好说,背后一个清冷女声却做出了挽留,“留下吧,尹副社长,直接可以得到第一手消息回去禀报金会长。”
尹载镐嘴边常年挂着的温和弧度生硬地一僵,回身对着刘Rachel露出困惑的神情,“刘理事,我只是刚好送李代表到这里而已,刘先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但这毕竟关系到RS和Major,作为帝国集团的副社长我并不适合留在这里,我也先替会长向您表示关心。”
“哦。”尾音微微拖长,明明近在咫尺,又飘飘渺渺,那种雾中看花的朦胧感觉再次浮现起来,尹载镐像被扼住咽喉般突地动弹不得。
解救他的是那盏突然熄灭的指示灯,紧接着是电视剧中千篇一律的身着白大褂的医师从手术室里走出,一边摘下口罩一边看着家属们含泪的脸孔,可惜剧情在这里拐向了不寻常套路——
长廊上的其他四人谁也没有第一时间扑上去询问情况,甚至大多是一副平静面孔,中年医师的目光下意识在四人脸上巡了一圈,凭着多年行医经验走向了神色略显呆滞眼眶微红的李Esther,“这位,是病人家属吧。”
优雅端庄的李Esther难得一次的在外人面前失态,直直盯向医师身后的手术室大门,犹如撞见洪水猛兽般吓得倒吸了口气,“不是,不,是,是家属。”
语无伦次的病患家属很常见,语无伦次的李Esther却是奇怪的,尹载镐发挥体贴风度再次站到她身后,只听医师遗憾地摇头,“很抱歉……病人送医的时候。。。。。。什么时候能够清醒,我们没办法保证……”
李Esther看着医师张张合合的嘴巴,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在手术室打开的瞬间,一段原本不存在于记忆的画面闪过眼前,盖着白布的尸体,底下是刘Rachel没有血色的面孔,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弥漫心头,仿佛在冰天雪地里再被人浇了一身冰雪,每一寸血液渐渐冻结,直到一个毫无情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所以,是可能永远不会清醒,和植物人一样,是吗?”一切感官慢慢恢复回来,李Esther听见了这样一句话,看见了刘Rachel认真又毫无情感的眸子。
“很抱歉小姐,是的。”
“哦。”跟回答尹载镐的语气不同,这一次很简短的,没有医生想象中的哭闹求助和指责,就像她一早就预知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平淡地接受,说一声‘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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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柳泰武赶到的时候,刘Rachel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站在加护病房的玻璃窗前面,视线落在某一处上,走近了才发觉她只是出神了。
“情况不好?”无视一旁崔英道不善的神色,他直接问道,很了解在某些事情上她决计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
“嗯,可能不会再醒了。”回答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多余情绪,眼睛仍旧透过玻璃落在加护病房里,她并非在看刘石俊,聚精会神的焦点只是药液顺着软管滑入滴壶的情形。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她无声默数,视野之内被一片红潮淹没,再缓缓褪去,再然后,她发觉自己竟然还好好活着,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一场噩梦亦或是她的人生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她看起来根本不需要安慰,柳泰武静默地站在另一侧,和崔英道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好多了,至少还活着。”她自言自语着,这个结局,比她预想中的好得多。
她转向柳泰武,仿若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异常平静却令他人胸口不安躁动,一个晚上随着她的任何反应都变得一惊一乍的崔英道一颗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是他吗?是他吧!”似乎在自问自答,转向柳泰武的时候轻轻蹙了蹙眉梢,示意他为什么不回答。
柳泰武只是颔首,崔英道的一丝迷惑在看见刘Rachel弯起微妙弧度的唇角时候也跟着了然了,那个‘他’指的是金会长!
她抬起脚忽然就朝外走去,鞋跟和光滑地板间碰撞出的冰冷声音回响在无人的长廊里,比起窒息的沉寂更有种无形压迫让人难以呼吸,崔英道抢先一步追了上去,“要去哪里?”
“你先走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刘Rachel没有看他,讳莫如深地直视着空无一人的前方。
崔英道抿抿唇,温和地一笑,“这么晚了,我送你。”
“没事,我很好。”她轻笑,苍白笑颜宛若狂风暴雨中被从温室移植到荒野中的娇花,所有人都以为她支撑不下,但她偏偏有着超乎意想的坚强和倔强。
“不是说以后都要一起面对的吗?我陪你!”轻柔的语气里带上一丝坚定,他其实很怕,这样像风一样握不住的她。
“你走吧!”这一次刘Rachel推开了他,身影一下子没入拐角。
柳泰武制止了打算阻止她的崔英道,摇摇头道,“她需要时间静静,在后面跟着就好。”
话音刚落,长廊上的脚步声也跟着静止了,两人对视了一眼,明显在对方眼中都看出了一种紧张,先一步冲出去的是崔英道——
刘Rachel躺在冰冷的过道上,白惨惨的灯光照得她一张脸也是白惨惨的,像是死了一样。
谁也不曾料想到她会突然倒下。
再冷酷,再坚强,她毕竟还是一个女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张大纲修修改改,修了又改,终于定下来了,以后也就好写了
这张是个重要过渡啊~~~我要尽量把剧情掰回正轨上面了
第94章 Nothing to Remember
—— We bring nothing into the world ; and we leave nothing behind 。 But that doesn't mean we don't leave a big ole mess when we go。
我们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那并不意味着,逝者不会就此留下难以收拾的残局。
……
Part 1。另一面的故事
“都是巧合……巧合……”那是一个嘶哑衰老的声音,微颤着嗓音仿佛在笑却又充满了无奈和寂寥。
“您别担心,警方那边已经介入,到时候再开个记者会澄清一下,您不会有事的。”年轻男人到底有些沉不住气,焦促写在眼中,言语上却尽力安抚。
轮椅上老人如炬的目光始终放在沉稳的长子身上,“阿元,你怎么看?”
“不管事情是不是您做的,帝国身上都将背上刘Rachel的一条命,这样的巧合太过可怕,李代表和郑迟淑是不可能放过这种打压我们的绝好机会……”
早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老人的眉头揪的更紧了些,和衰弱的身体不同,眼神却像极一头壮年的豹,“只要还没到绝路就还有生机,几十年的基业不会因为区区一条人命而毁掉!”
……
“李代表,真的打算这样做?假若失败,RS三分二的根基都要赔上!”郑迟淑脸上奇异的假笑似乎是在劝阻又像是一种催促。
李Esther嗤嗤而笑,眼角因为用力拉出几条深深折纹,在刘Rachel有生之年里从未见过她如此沧桑的模样,“唯一的继承人都没了,还有什么不能赌的!郑理事难道还顾念着20几年的夫妻情么?”
郑迟淑笑容里丝毫不掩去其中怨毒,“只希望李代表不要像当年一样临时变卦才好,现在我们可是一类人了。”
传言痛失幼崽的猛兽会变得异常疯狂,痛失亲人的女人也如是一样。
……
意识终于寻回一丝清明,恍恍惚惚地想要醒来,炽亮的白光刺痛眼睛,面前有一个模糊人影,看不清,怎样都看不清,是谁?是谁在那里?
“等一下,请等一下……”
“Rachel……”
清晰的叫唤在脑海里回荡,气息不平的语调隐忍又悲伤,“Rachel的死只是个意外,请您放过帝国,放过我父亲,他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不能再经受外界舆论的打压了。”
“看在我和Rachel曾经朋友一场的份上,也看在我哥哥从小对Rachel爱护有加的份上,李代表,请您收手吧!”
精致的妆容华丽的服装却再也遮掩不了女人憔悴的面庞,不再是一朵艳极不败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