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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东西往外走,布莱斯见状,只好帮我拿了一些,扶着我一路出门。
他既然醒了,这个病房留给他一个人住,会清净许多。我和他若在一处相处 ,彼此都会感到越来越累。
我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斯内普挥手,推倒了床头柜,玻璃杯随之倒地,应声而碎。
他的伤离好,还差得远。此刻用了全身的力气,疼得扶在枕头边大口呼气。
布莱斯立即返回,去扶他。他却不耐烦的挥手抗拒。
我愣了愣,门口正好护士经过,我立即拉住她,用手语指指屋内,让她去找孟德尔医生。
他急促地呼吸,眼睛望着我,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我也能感觉到他的黑色眼眸里发出的亮光。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狂躁的举止神情,伫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孟德尔很快赶来,压着他喝下一瓶药剂。大概是药剂里的镇定成分起了作用,他慢慢放松下来,被布莱斯和孟德尔两个人一起按下,躺倒。
布莱斯松了一口气,转身来门口对着我说:“塔塔,别走了。校长情绪很不稳定,怕是颅内出血的后遗症。”
我摇头,心里的想法依旧还是走。不过,我可以住在隔壁病房,如果需要,就能够马上过来看看他。
布莱斯劝不动我,只好帮我搬了病房。我的病床留在斯内普的病房里没动,于是又新换了一张床睡觉。
布莱斯回学校了,这期间的两天,孟德尔在查房的时候会向我提及斯内普的情况。他又在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我没有回那个房间去看他,脑海里却总想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
蝎石是一种毒性极强的魔药,如果说以前我只在书中了解到这一点,如今身体受到反噬,体验就越来越深刻了,用在我身上的药一开始能克制蝎石的毒性,却管不了太长时间。这几天我又开始不知不觉的流鼻血,身体里的困乏也又严重起来。
我强撑着,尽量少去惊动孟德尔,总是悄悄的把鼻腔里的血清理掉。说到底,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不归路,却要别人为我操心劳累,又是何必。
我在等金斯莱,等他带我去魔法部出庭,也许未来也等他带我进阿兹卡班。据说阿兹卡班已经开始减少摄魂怪的数量,待遇也比以前好了一些。
斯内普又一次醒来,是三天后。他醒来后拒绝进食,一顿两顿还由着人劝说,到了第三顿,孟德尔只好强制性给他喂营养魔药。可他倔强的劲头别人挡不住,他被灌药,也并不声嘶力竭的拒绝,而是沉默着闭着嘴,要撬开他的嘴,只有用魔咒。
我在门口背靠着墙,侧着耳听了几次孟德尔给他灌药的动静,心抽得紧紧的,浑身都没了半分力气。
我第一次觉得,他对我而言,开始有些陌生。
我还没有等来金斯莱,倒先等来了哈利波特。他从布莱斯那里得到了我的约请,不过布莱斯却没有陪他一起来。
他独自走进我的病房,一年不见,他又成熟了许多。我知道他现在在当实习傲罗,整天都很忙。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我的床前,我一眼看见他的绿眼睛,思绪游离片刻,才笑着招呼他坐下。
在霍格沃茨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那时候我的年纪也不大,作为一个拉文克劳学院毕业生,却成了斯莱特林院长的助教,整天帮着格兰芬多学院的哈利躲避魔药课上的惩罚。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斯内普那么针对他,现在明白过来,却又宁愿自己不明白。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掏出纸笔与他交流:“哈利,还记得我曾经在帮你的时候说过,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帮忙,希望你能帮我。”
“塔塔,只要你说的事,我都会去办。”
我笑了笑,继续写道:“那你,能把隐形斗篷借给我吗?”
哈利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我们闲聊了一会儿,他提出想去看看斯内普。
“我……想给校长道歉。”哈利说,“到现在,我才明白了他。”
“那就去吧,只不过,他现在状态不好,你得先去找孟德尔医生,问一问情况。”
哈利起身,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塔塔,我听说你要出庭……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告诉我。”
我摇摇头。
哈利离开前,说过段时间会让布莱斯把斗篷给我带来。
我看着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房间里立即沉寂下来,我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教授,要开始发功了。
第30章 (二十二)回溯
第二天一早,斯内普依旧不吃早饭。房门都开着,照料他的护士恳求的声音从隔壁一直飘到了我的床头,那是个赫奇帕奇的毕业生,也是他曾经的学生,对他尽心尽力,却没有打动他一点点,他似乎一直没说话,坚持着独属于他的沉默。
我刚吃完早餐,听着隔壁的动静,终于忍不住摸索着起身下床,蹒跚着走进他的房间。护士见我进来,像是找到了救星,朝我投来求救的眼神。我在心里也犯难,不愿意现在见他,却还是担心着他的身体,总不能这样一直靠营养魔药维持。
我对着护士点头,示意她先出去。护士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一溜烟小跑离去,还替我们拉好了房门。
房门一关上,便只剩我和他,寂静无声。
他坐在床头,穿着白衣,依旧用推倒床头柜那天的眼神瞪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坐下,他已经厉声开口:“你来做什么?塔埃法?”
我愣了愣,随即拉椅子,打算坐下再说。
“出去,请你出去——”
我拉椅子的动作还没做完,手停止在半空中,抬头怒视他。
“你不是想和我再不见面吗?好,我们彼此再不见面。”他张着嘴,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并不像是开玩笑。“以后我的事情,你不用来管。你从这个病房搬出去了,又回来干什么?是要看我怎么狼狈?”
我的胸口上下起伏,朝着他咬咬牙,伸手掏口袋里的纸笔。
“别拿纸出来写,我不想看你写什么斯内普校长,霍格沃茨需要你之类的话。”他的身子一动不动,好似一尊沐浴在清晨明亮光线里的黑色石雕。“我已经写了辞职信,离开霍格沃茨。”
消息来得太突然,这一次,我是真的愣住了!
“而你,可以留在霍格沃茨,麦格做校长是不会赶你走的。”
我摇摇晃晃,暗自努力扶紧拐杖,避免重心不稳。
斯内普轻轻的一笑,继续说:“其实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可我欠你太多,只有随你的意愿来偿还。我不会再烦你,就像我对莉莉·伊万斯说过那个词以后,我也再不敢踏进她的世界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清楚地谈到莉莉·伊万斯这个名字!我们之间那层坚固的防御盔甲,像是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传来清脆的一声炸响。
“我是一个失败者,一直如此。”他抬手,推开他病床上架好的小餐桌,杯碟盘和桌子一起倒地,又裂碎了许多口子!
“一个活腻了的失败者,别人没资格再评头论足、说三道四。我如果想轻生,圣芒戈医院这些人,包括孟德尔在内,都挡不住。”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做了半辈子魔药,自然知道一百种快速见梅林的方法。”
我颤抖着手,在纸上写字:“为什么要这样?”我把纸条举到他面前,他却扭过头去,不再看我!
“塔埃法,你救了我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我们不再相欠。以后你过得好不好,我也管不了。我只能保证现在,此刻,我可以做到的事。我可以努力比你早一点见到梅林。然后在那里,再安安静静的等着你,一直等着。我会找梅林求到一种喝下就可以永远忘掉一切的魔药,等你到了那里,我们一起喝掉,再也不用去想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
我心慌得更厉害,却不知所措,一时间什么都忘了做。好像他真的已经求到了那种魔药,我喝了,却发现自己还是没忘了他。眼前的他,耳边的他,还有心里的他,一直在我脑海里晃来晃去,让我伫立在原地,剩下的只有惶惑。
“蜘蛛尾巷里我的那座房子会留给你。你可以卖掉它,用来抵账。你不是问我前段时间带着邓布利多的遗嘱去了哪里吗?根本没有什么邓布利多的遗嘱,那只不过是我为了顺利完成魔药订单找的一个外出借口罢了。我压根不是什么好校长,我为了赚到那笔钱撒了谎,渎职回蜘蛛尾巷一个人做药。其中有一种材料只有在禁林能找到,我去了那里面,碰见了一头初来乍到的威尔士长尾龙,差点丧命,才在地窖里找你求助。”
长长的一段话,他说起来却毫无波澜。
“我拼了命想让你好好活着,可你却用蝎石拼命糟蹋自己的身体……现如今也许你怀着愧疚拼了命想让我活下去,我却也拼命不想再活。我们之间,就这样折磨,一直互相折磨,可真有意思……”他又笑,笑声不断放大,近乎狂躁。
“真希望,那年在地窖里,我没有答应你。没有什么考第一的约定,没有后面那一切纵容,直到纵容我自己爱上你……”
我摇头,纸笔早已从指间掉到了地上去,也顾不得再拾起。我在心里拼命呐喊:“不,不,不!”
我张开喉咙,艰涩地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却还是没法说话。我难受,却无处宣泄,直到扔开拐杖,扑到床沿,用手揪起他的衣服领口,继续拼命的摇头。我希望他看见,明白,懂得我的意思!
他终于缓缓地转回脸颊,看着我,笑意还没消逝,却满脸都是泪水。
我凑上去,贴近他,和他几乎鼻尖对鼻尖,相互瞪视。我使劲张着嘴,试图用各种方法发声,却还是只能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我揪着他的衣领,用了所有的力气攥紧。
我还是摇头。
他伸手轻柔地抚了抚我的颧骨,手指全沾上湿漉漉的泪滴。我哭了,自己却毫无察觉。我只是使劲摇头,进而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继续摇头。
他忽然用力揽住了我的腰,把我拉进怀里,彻底抱住,然后用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摁住了我的下巴。
我还在机械地试图左右摇头,却被他的手劲钳制得动也动不得,只有用嘴巴持续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死死的盯着他。
他低下头,猛地吻住了我的嘴唇,极为用力。唇齿相触间,舌尖一股刺痛和腥甜同时传来。
一瞬间,我的大脑彻底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潜水的,为了教授正在努力争取自己未来的性福生活,快起来冒个泡啦!
第31章 (番外九)启蒙
斯内普感觉这几天塔·埃法似乎有点奇怪。
上魔药课的时候,她的目光会突然望着远处走神,直到他忍无可忍走到旁边,才能够回过神来。而且,她并不会像原来一样,在上课的时候和他争锋相对,站起来辩论材料问题。她只是低着头,连看他一眼也不看,整天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他这几天很忙,最近他在一本古代魔药书上看见了有关狼□□剂的制作方法,启发了他的思路,他打算自己试做这种高难度的魔药,如果成功了,成就感将无与伦比。
而在这种时候,他才突然惊觉,他不知不觉间纵容塔·埃法太过涉入他的生活了。
他本来是个什么事情都自己做的人,家庭不幸培养了他的独立。可是这几年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小助手,整天缠着他要事情做,而他也就给了许多事情让她代劳。清理魔药材料、打扫储藏室,清洗坩埚和试管,整理学生作业……他已经习惯了只要挥一挥手,塔·埃法就会认真而着急地跑过来问他有什么事。在地窖里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