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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罗利亚是获得铃奈独占权的第三人。
“母亲,真的可以吗?”
铃奈人都已经站在了房间的门口,葛罗利亚仍是再度向铃奈确定。
“嗯。”
最近一段时间脾气好到近乎于没脾气地铃奈点着头,有点不敢和葛罗利亚对视。
是的,她很紧张,不仅是紧张于来到巴利安的城堡,也是紧张于要去面对房间里那个等着自己的人。
“母亲,你不必勉强自己的。”
葛罗利亚的一只手放在了铃奈的肩膀之上,他的目光中饱含着真挚的担忧。
(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
(不是你让我到这里来的吗?)
因为紧张,铃奈的好脾气也变得躁动了起来。她没法把心里话说出口,只好故作冷酷地垂眼道:“没事。”顺便扭动房间的门把,打开了房间的门。
“う”お”、う”お”ぉぉぉぉぉぉぉい!!欢、欢迎——……”
房间之中,说着不习惯的话的十年后的斯夸罗的身体正以奇怪的姿势僵硬着。他看起来就像座可笑的雕像。
“斯夸罗先生……”
见房间里只有十年后的斯夸罗,铃奈稍微镇定了一点。
——葛罗利亚对铃奈的请求要说容易可以说是非常容易,要说令人为难那也是相当为难。因为葛罗利亚的请求是:想和父母睡一夜的“川”字。
睡觉这件事情本身没什么难度,可葛罗利亚请求的是和“父母”一起睡“川”字。“父”指得是斯夸罗,“母”指得是铃奈,于是葛罗利亚的请求就变成了铃奈需要和斯夸罗同处一室,还必须一同躺在床铺上同床共枕直至天亮。
十年后的斯夸罗听到葛罗利亚对他说他向铃奈请求了一起睡“川”字且铃奈还同意了的时候,十年后的斯夸罗差点没有用受到了惊吓的吼声掀掉屋顶。二十出头的斯夸罗嘴|巴上说着“我才不会参与你们这些垃圾的胡闹”而拒绝掉了和铃奈同床共枕的机会。十年后的斯夸罗本|能地也想拒绝,却被葛罗利亚一句:“我唯一的夙愿不能被实现吗……?”而堵了回去。
十年后的斯夸罗听葛罗利亚说过他的童年时代、少年时代,也从葛罗利亚那里得知了自己和铃奈的结末。想到葛罗利亚曾眼睁睁地痛失父母,十年后的斯夸罗找不到、也不想找任何能与葛罗利亚讨价还价的借口。
铃奈不可能和斯夸罗还有葛罗利亚两个大男人一起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于是铃奈就留了便条在北条家的玄关处,说自己去朋友的家里住上一晚。之后铃奈跟着葛罗利亚来到了巴利安的城堡之中。目的地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斯夸罗的房间。
“打扰了……”
意外于斯夸罗房间里的清洁与整齐,并且发现这清洁与整齐不像是临时抱佛脚的产物的铃奈踏进了斯夸罗的房间。
斯夸罗的房间很大。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斯夸罗是仅次于xanxus的巴利安最高指挥者。xanxus在冰中沉睡的八年里,斯夸罗便是巴利安唯一的最高权力者,他的房间大而豪华是正常的。
令铃奈震惊的是这个大房间完全和“豪华”不沾边。和弗兰用幻觉让铃奈看过的xanxus的房间还有贝尔菲戈尔、玛蒙等人的房间相比,斯夸罗的房间相当朴素。
素净一色的□□既做窗帘亦做地毯。无论是衣柜还是矮柜都是最简单的款式。百分之百是为了挥洒汗水、锻炼剑术的空间尤其得大,而这空间里竟没有任何的装饰,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灰色的水泥构成。
☆、第89章
威尔第因为铃奈的承诺而露出松上一口气的表情,把头扭朝一边的正一再也忍不住,一点笑声自他捂着嘴|巴的手掌下传出。
“?”
对于正一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铃奈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正一。
“正一,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听说日本有种东西叫作笑笑菇……但是你是什么时候吃的?如果还有剩下的,能不能给我一点用作研究素材?”
斯帕纳也很困惑。不过他的困惑在两秒后就朝着奇怪的方向飞奔了出去。
一听斯帕纳的话,对协助研究非常热心的铃奈随即道:“斯帕纳先生要用笑笑菇做研究素材?我记得上次见到碧洋琪姐的时候,她有说过想做出能让心爱的人露出笑容的料理,所以要用笑笑菇做香菇派。不知道她那里的笑笑菇还有没有剩下的……下次我见到碧洋琪姐的时候会问她的。我想就算要不到笑笑菇,至少也应该能问到哪里可以弄到笑笑菇吧。”
“那我就来帮忙实验本身吧。”
强尼二说着挺起了胸膛:“身为一流发明家外加机械师的我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喂喂,不要这么随便的加入这种麻烦的对话里啊。这不是让麻烦变得更麻烦了吗?)
最近每天都只睡二到三个小时的青年狱寺头疼地想着,他有种自己的肠子在肚子里翻搅着马上就要开始疼痛的错觉。他有种预感,要是自己不及时阻止和笑笑菇有关的话题,自己的肚子真的就要疼起来了。
“……说起老姐,铃奈,你最近有见过老姐吗?”
青年狱寺故作镇定的问着。天知道他光是提起碧洋琪就已经觉得肚子疼了。
“啊……说起来,最近我确实都没有怎么见过碧洋琪姐……不、应该说我最近都没有见过碧洋琪姐才对……”
铃奈说着,语速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迟疑。
“等一下……!难道是,碧洋琪姐她不是会——?!”
刚刚才放松了一点儿的神经骤然紧绷了起来。不过这次不等血色从铃奈的脸上褪|去,青年狱寺已道:“待会儿我就和老姐联系。放心吧,老姐不会出事的。和她‘毒蝎子’杠上只会有别人吃亏的份。她以前也曾经为了找稀有的□□、咳,食材而失踪好几个月。稍微调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连续出现有人吃了料理后出现中毒的现象就能大概知道老姐所在的位置了。”
铃奈愕然地开着难得像连珠炮一样将事情解释清楚、让人再无可问问题的青年狱寺,她有些愣愣地想着狱寺似乎不是会解释这么多的个性。
望着青年狱寺那透出些许不安、关心与担忧的脸,联想到最近自己的神经质。铃奈豁然开朗。
(……是这样啊。狱寺先生会解释这么多是害怕我想太多。)
(……确实,我是会想太多。并且现在也在想太多。)
脸色少霁,铃奈镇定了下来。她仰头对狱寺道:“那就有劳狱寺先生和碧洋琪姐取得联系了。”
“噢。”
青年狱寺应了一声,末了还摸了摸铃奈的头顶。铃奈粲然一笑,青年狱寺也微笑起来。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青年狱寺才因为感觉到了来自伊凡诺的视线而猛地收回了手。
(糟了……)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不过无论他的父亲是谁,他都不会喜欢我这个不是他父亲的人靠近他的母亲吧?)
巧妙地掩饰住了自己心中的动摇,青年狱寺很快对铃奈道:“那我现在就去和老姐联系,铃奈你——”
“我去找弗兰还有拉法埃洛来一起进行幻觉实体化装置的实验!”
想到幻觉实体化装置能够为同伴们做多少的有益的事情,铃奈的情绪再度高扬了起来。等她转过身看到了安安静静地等在一旁,用视线守护着自己得奥西里斯,铃奈才心道不妙。
(完、完全忘记了……)
(只顾着和威尔第先生他们说话、完全忘记了奥西里斯的存在,也忘记了要抓紧时间,实现奥西里斯的愿望……)
铃奈这么想着,歉意自然而然地全部写在了脸上。
奥西里斯一看铃奈的表情就明白了一切,他微笑了一下,开口问道:“母亲,可以让我加入实验的队伍里吗?”
“唉?”
奥西里斯对惊讶的铃奈笑道:“本来我就没有特别想要做的事情,和非实现不可的愿望。只要是和母亲在一起的话,做什么我都没有问题。”
“是……这样吗?”
铃奈有些迟疑。她迟疑并不是因为奥西里斯的话听起来有什么地方可疑,她迟疑是因为奥西里斯那太过平和、太过谦和、太过随和的态度让她难以想象奥西里斯会为了达成某种愿望而跨越时空。
“是的。”
带笑的眼弯成一条线,奥西里斯说着跟到了铃奈的身后。
说实话,奥西里斯并不喜欢狱寺,但比起生父里包恩来,奥西里斯也算不上讨厌狱寺。奥西里斯之所以不太亲近狱寺,也对狱寺没有多少好感便是因为狱寺的姐姐碧洋琪。
碧洋琪曾经是里包恩的情妇。据说两人在铃奈和里包恩婚后还继续有密切的来往。在奥西里斯的意识里,碧洋琪即使是无意的,她也还是伤害了铃奈。眼下铃奈和狱寺谈起碧洋琪,奥西里斯的心中便生出了些许的不快感。
可以的话奥西里斯希望铃奈不用那么在意碧洋琪的事情。见有把话题从碧洋琪身上转移开来的机会,他便毫不犹豫地转换了话题。
见奥西里斯不像是在说客气话,也没有要撤回前言的意思,铃奈也没法再多说些什么。她和威尔第、正一、强尼二还有青年狱寺告了别,接着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窝在北条家客厅,基本上已经把北条家当自己家的弗兰和拉法埃洛正在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电视机看综艺节目。两人见铃奈身后跟着奥西里斯也没说什么。
因为是铃奈的请求,弗兰几乎是不加思考的就答应了帮忙实验幻觉实体化装置。眼下北条家就是最好的实验场。
拉法埃洛负责到院子里张开幻术结界,使外面的人无法看到北条家的真正情况。院子之内的北条家则是一度解除所有的幻术,接着由弗兰戴上被做成手套形状的幻术实体化装置重新展开幻术,并以幻术重建北条家。
当弗兰和拉法埃洛的幻术被解开的时候,铃奈简直是欲哭无泪——除了浴|室、厕所、阳台还有二楼的部分房间没有被波及到之外,北条家的其他地方破烂的仿佛被一大群猛犸象袭击过似的。
斑斑点点的血迹昭示着狩猎群聚的草食动物们的青年云雀有多么的火大,又是杀得有多么的兴起。想到脸色不佳、眼下还挂着些许淤青的青年狱寺,不知道青年狱寺怎么逃过青年云雀追杀的铃奈差点想要为青年狱寺念句佛。
幻术本来就极其消耗术者的精神力,再加上弗兰又是一个人进行施术。且因为弗兰要再现的并非是天马行空、无中生有的幻觉,而是再现曾经就存在过这里的墙壁、柜子、地板等等物品。为了不使铃奈的父母在归家的时候发现什么端倪,也为了完美的为铃奈修复整个北条家,弗兰将自身的精神集中到了一种足以说是可怕的地步。
桌子上的小纸镇,缺了个角的鞋柜,冰箱上的磁铁,玄关处的地砖,客厅里的顶灯……北条家的细节一一在弗兰脑内再现,又通过幻觉实体化装置的增幅由原本单一的线变成面,又由虚幻的面变为实实在在存在的物体。
像是被人凭空画出的画变成了实物那样,铃奈就这么站在一片光怪陆离之中看着自己的家被弗兰一点点地重建起来。
害怕自己一动就让弗兰分心的铃奈一直安安静静地站着。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也不敢做出一点动作,她只是轻轻地呼吸着并看着一切发生。
不一会儿,弗兰的额上渗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