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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展昭]变成猫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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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噫?”阿岚已经从展昭一击得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这会儿看见地上跌着的东西不由大为好奇。这下三滥的东西倒是做得精致,宛如一只振翅的仙鹤。阿岚好奇地站起来,绕过地上的白菊花走到窗边,想要弯腰捡起那只铜鹤。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外冒出来,高大魁梧的身子几乎将窗子遮得满满当当。
  这一下悄然无声、宛如鬼魅,展昭竟也丝毫未能察觉,大惊之下左手猛地一把拽起阿岚,右手“呛啷”一声拔出长剑直指窗外之人。
  孰料对方竟未躲避,也未还手。只听一个低沉、浑厚的嗓音在夜色中响起,带了几分笑意:“我道是谁,竟能以这般雷霆手段将白菊花擒住,原来是展老弟。要早知道老弟你在此,哥哥也就不费这趟功夫了。”
  “……欧阳大哥?”展昭震惊地收回长剑,这才看清窗外挂着的人那一双隐约泛着碧色的眼睛。
  这人竟是北侠,欧阳春。
  原来他日里在酒肆中吃酒之时,正巧看出那茶庄外白菊花晏飞的行迹,当即便猜出他要对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下手。欧阳爷因此一路追踪,正打算抓他个现行,却不料屋里的人早有防备。他还暗中吃惊,不知这瀛洲府何时多了这么一位高手。白日里住进客栈来的那个小姑娘虽也会些武功,然而欧阳春却能看出,方才那一手绝不是那个小女孩能做到的。
  及至攀上窗子去一看,欧阳春这才发现竟是故人,忍不住大笑起来:“怎么,展老弟不认得哥哥了?”
  “认得,怎会认不得。”展昭又羞又惭,忙抱拳道,“江州一别,竟有多年未见。欧阳大哥身手竟是更胜从前了,小弟真是惭愧。”
  欧阳春大笑着跳进窗来,落地时却毫无声息,与他那魁梧的身材毫不相称。他用力拍着展昭的肩膀,道:“你老弟也可不赖,方才那一手实在漂亮,这淫贼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栽得这么痛快。”
  “哪里哪里,小弟只是有所防备、先发制人罢了。”展昭汗颜,“原来欧阳大哥竟也在追踪这奸贼吗?”
  欧阳春摸了摸鼻子,笑道:“这倒不是,只是日间凑巧看出这淫贼行迹,因此想着抓他个正着。”他说着看向躲在展昭身后、惊魂未定的阿岚,有些狐疑地问道,“只是不知,这位是?”看展昭对这姑娘的举止,似乎并非单单是南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即便当真如此,也没有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道理。
  展昭听到这句问话只是稍一犹疑,便微笑着答道:“让大哥见笑了,这是我徒弟,叫阿岚。”他说着把一直往他身后躲的阿岚拖出来,对她道,“叫欧阳伯伯。”
  “……欧阳伯伯。”阿岚小声叫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叫唤。
  欧阳春听了展昭之言却大吃一惊,只是没有流露出来,听到阿岚叫她,便冷静地点了点头,道:“伯伯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像样的见面礼。”他说着在身上左右拍了拍,半晌摸出一把小巧的弯刀来,刀鞘竟是银质、上面镂刻着繁复的花纹。欧阳春将这弯刀递与阿岚,道:“你们女娃娃,用这东西应该挺趁手的。”
  阿岚却连连摇手,也不说话,照旧使劲往展昭身后躲。
  展昭有些稀奇,没想到阿岚居然如此怕生人。他本来还想跟欧阳春客气几句,看阿岚这畏畏缩缩模样,便改了主意温声对她道:“欧阳伯伯给你,你就拿着吧。”
  说了几遍,阿岚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展昭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欧阳春笑道:“多年不见,一遇上便叫欧阳大哥破费,小弟真是惭愧。”
  “兄弟这话就见外了。”欧阳春道,他说着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晏飞,道,“只是不知,展老弟打算如何处置这恶贼。”
  展昭道:“这淫贼作恶多端,倒不如绑了交到官府去。杀了他,岂不是脏了咱们的手。”
  欧阳春连连点头:“是极是极。这淫贼恶贯满盈,如今绳之以法,正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两人说着,便要将晏飞拖起来,捆了扔到衙门。然而只听“叮当”一声脆响,一枚铜牌顺着晏飞的衣襟滑了出来,跌到地上。
  展昭的动作不由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一章这么肥,小天使们不冒个泡泡吗?


第49章 屋顶夜话
  那枚铜牌单论形制并无特别,大小与普通腰牌相仿、质地细腻,在夜色中泛着深沉的黄铜色。然而真正令展昭顿了顿的,却是那铜牌之上绘着的图案——仿佛是一只鸟,然而却又由鸡冠、鹰嘴、孔雀翎等等并不属于同种生物的部分组成。其形状之怪异,令人侧目。
  而鸟的眼睛所在之处,则镶着两颗米粒大的红色宝石,远远看去仿佛还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这使得整只鸟的形貌有种说不出的生动,与那微微扬起的头颅、扬起一半的双翅一起增添了某种诡异的气质。
  展昭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这东西说不出的邪气,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这贼身上的东西可真够邪门的。”欧阳春也看到了这枚腰牌,一边说一边微微摇了摇头。
  展昭忍不住低声问道:“大哥可曾见过这样的图案吗?”
  “唔,老弟你这可就问住我了。”欧阳春闻言皱了皱眉,思索了半晌方才答道,“不曾见过,应当不曾见过。”
  他的语气并不确定,然而却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展昭稍稍沉吟了片刻,便俯身将铜牌拾起搁到桌上,然后才拎着晏飞起身。他临走前对阿岚说了句:“你就留在客栈吧,我与你欧阳伯伯去把这狗贼送到衙门。”
  “嗯。”阿岚也并未执意要求跟去,仿佛感到困了似的没什么精神,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展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见阿岚垂着眼皮无精打采,便又道:“困了就歇下吧,今晚没别的事了。”
  阿岚也一样点头应了。展昭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这才与欧阳春离了客栈,可他却又总忍不住回头,心中依稀觉得阿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欧阳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先不提。两人一起将晏飞提到衙门口,将这贼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交与守夜的衙差。那些衙差哪里见过这种半夜往衙门送人的阵仗,展昭不得不亮了开封府的腰牌,言明这贼人乃是江湖上作恶多端的采花大盗,希望官府将其绳之以法云云。衙差们这才忙不迭进去回话。展昭只怕稍候惊动了府尹,少不得又要麻烦,便趁着无人注意,拉着欧阳春悄然离开了衙门。
  其时已过夜半,气温比前半夜还要低许多。月色昏暗迷茫,使得笼罩在黑暗中的房屋看上去像是一头头低伏沉睡的怪兽。展昭忍不住心想:也不知阿岚睡下了没有?这种天气可别踢被子,会被冻醒的。
  如此,两人仿佛各有心事,一时之间都未开口说话。直到离开衙门几百步远,欧阳春这才开口道:“老弟,咱们多年不见,今晚若是不喝上几坛,也真是可惜了这一场缘分。”
  “这个时辰,只怕酒肆都关门了吧。”展昭无奈地笑道,“咱们兄弟若是想痛饮一场,也得先有酒才行啊。”
  欧阳春却坦率地说道:“当然有酒。只要有酒肆,还怕没酒不成?”说着拉起展昭,一路大步径自到了白日吃酒的那家酒肆。这会儿半夜三更,果然酒肆已经关门了,欧阳春却笑道:“老哥哥做一回梁上君子,老弟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着足尖一点,如大鹏展翅一般掠上围墙,而后悄无声息地跃入。
  展昭仰着头无奈一笑,也只好跟着纵身跃过围墙。欧阳春早已经熟门熟路找到了酒窖,他自酒架上挑了两坛好酒,随手掷了两大锭银子在桌上,回头冲展昭笑道:“怎样,这酒可不是有了?”
  两人遂出酒窖去,翻上屋顶并肩坐了。今夜月色虽朦胧黯淡了些,然而两人却隐隐来了兴致,拍开酒坛泥封,相视一眼,各自举坛饮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水划过喉咙,在所过之处激起火烧似的感觉。展昭微微舒了口气,低声笑道:“痛快。”
  “那是,”欧阳春对月举坛,“有酒,有月,身边还有知己,怎能不痛快。”说着又饮一大口。
  展昭胸中也升起一股温热来,对欧阳春道:“小弟自从入朝为官,已少与江湖朋友往来。虽能一展胸中抱负,却也实在不是没有遗憾。今番他乡遇故知,能和欧阳大哥在这瀛洲城内对月痛饮,小弟心中其实极是欢喜。”说罢也痛饮一口。
  不远处,夜风徘徊呜咽,使得四周说不出的沉寂静谧。
  “贤弟人中龙凤,能追随青天左右,那是良禽择木。”欧阳春则缓缓道,“虽与咱们江湖上的朋友少了往来,殊不知日盈昃,月满亏蚀,天地尚无完体。有得有失,方合天地之道。”
  展昭闻言爽朗一笑:“大哥豁达,倒是小弟愚钝了。”
  “何况,”欧阳春狡黠地笑了笑,“咱们今夜这番作为,可不正合着江湖上行侠仗义之道吗?贤弟虽已不是自由身,但咱们却也能偷得这半日闲暇,重温江湖旧梦。”
  展昭大笑。
  在他眼中,江湖与官场从来都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就像两条无法相交的路、通向两个大相径庭的地方。展昭最初走上江湖是由于他的师父,最终进入官场,却也仍旧是因为他的师父。命运从不掌握在他自己手中,然而展昭一直渴望能够获得主动权。
  不过欧阳春说得也对,天地尚无完体,他在失去了曾经恣意的江湖生活之后,也并非无所得。
  夜色更加浓稠,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所积的雪。然而那微弱的荧光仍旧无法驱散黑暗,因此显得无力而又懦弱。
  展昭与欧阳春上了屋顶之后曾经将上面的雪扫落下去,好清理出一块能坐的地方。坠落下去的雪块在雪地上砸得四分五裂,却又与之完美地融为一体。
  两人借着月色叙着离情,不同于展昭多半都在开封府当差,欧阳春则喜好游离四方。他这些年几乎踏遍了大江南北,阅历之丰富,令人叹为观止。
  展昭忽地想起自己将去的那个地方,便随口问道:“大哥见多识广,可知道这北疆附近,有座痴心谷吗?”
  “痴心谷?”欧阳春闻言一笑,答道,“自然知道。说起来,这痴心谷中还有一段传说,道是曾有一男子痴恋心上人而不得,便心灰意冷到了这谷中。他日日盼着心上人前来寻他,却始终不得偿所愿,最后竟化成了一尊石头。贤弟你说,这男子汉大丈夫,生而立于世,却为儿女私情而耽误大好人生,学那妇人去做‘望妻石’,岂不可笑?”
  展昭:“……”他听欧阳春这话中似乎有话,一时间捉摸不定,只含糊应道,“为儿女私情做到这般地步,的确可惜了些。”
  “可不是。”欧阳春一拍大腿,对展昭说道,“咱们男人,即便不能报效朝廷,也应当一展胸中大志,以此有用之身做些有用之事。又岂能但与儿女情长,落得个英雄气短的地步。”
  展昭终于确定欧阳春这就是在敲打他,料想来是因为阿岚。他不由无奈一笑,道:“大哥放心,小弟还不至于糊涂到那个地步。”
  “劣兄知道,贤弟你一颗七巧玲珑心,自然明白事理。”欧阳春道,“这些话,劣兄拼着贤弟见怪说出来,就是怕贤弟年纪尚轻,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展昭听他说得严肃,心中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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