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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行,这个以后确实得改改了。
翠莲一走,她又想了许多,从他们相识,到一路陪伴着走来,他马上就是朝廷命官,她也有了自己的铺子和家业……他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一夜东想西想,压根没怎么睡着。
*******
翌日,方到平日卖炊饼的时辰,下头院里就热闹起来,武家除了她所有人都起了,就是进哥儿也跟着叽叽喳喳的闹腾。
迎儿记着她娘说的话,今日够她折腾的,现在能多歇一会儿是一会儿。遂也就不起身,躺床上看着帐顶出神,以后嫁过去了,她就再不能睡这张床了。
好像现在看一眼就少一眼似的。
出了会儿神,又将今日要注意的事都在心内过了一遍,如何出门子,如何上花轿,如何游街,都过了一遍。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也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天亮,翠莲敲门把她叫醒的。
请来开脸和梳头的妇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赶紧收拾了下去,开脸的是姚家隔壁的妇人,家中高堂俱在,夫妻和睦,儿女双全,人也生得白净喜气,一面笑呵呵的引着她说话,手下也不含糊,没多大会儿就将她面上的绒毛绞得干干净净,还一点儿都不痛哩!
完了净面匀脸,另一位年纪大些的全福夫人开始给她梳头。
老妇人一面梳,一面夸:“呀!大姑娘的头发可真好!老婆子梳了十几年的头了,从未见过你这般乌黑油亮的发质,一手还握不过来哩!平日定是保养得当,使了不少好东西罢?”
迎儿笑得眯了眯眼。女子哪个不喜欢被人奉承的。
“唉,也就武家这样的家业了,俺们外头小老百姓,哪里有这钱财和工夫来折腾……”巴拉巴拉,又绕回来对武家的奉承上。
迎儿和翠莲都笑眯了眼,谁有钱不喜欢被奉承啊?
待梳妆打扮好,太阳就准备露脸了。在上口脂前,翠莲又悄悄端了一碗面来与她,让她赶紧趁热先吃了垫垫底儿,待会儿可有德忙了,拜完堂才能有机会吃了。
刚吃完东西,就有小儿在门口欢呼:“新郎官来咯!新郎官来咯!”
进哥儿也被外祖母抱着,掺在孩子间,指着巷子口的一人一马叫“哥哥”。
众人大笑,逗他:“从今往后可不能再叫哥哥的,要叫姐夫了哦!”
哪知那小子却偏反其道而行之,一个劲的“哥哥”“哥哥”又叫了几声。
迎儿在屋内憋笑,跟了喜婆下楼去,先到堂屋里拜别父母和二叔,一想到夫家就在隔壁,一墙之隔,甚至乔老爹已经提议要将两家人中间那堵墙打一道门出来,到时候两家作一家,同现在只会更亲近,也就没多少伤怀了。
以前,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爹,现在啊,她爹有了妻子有了儿子,还有了二叔看顾,她再没有放心不下的。
喜婆见她只顾着“傻乐”,忙道:“大姑娘快拜别父母罢,从今往后就是别家的人了。”意思是提醒她可以声泪俱下的哭一场,越哭得大声越吉利。
哪知她是真的哭不出来啊!
于是,众人只得尴尬的给她盖上红盖头,扶了她出门,郓哥儿早已等候在那儿,赶紧上前来对着武家三个长辈“砰砰砰”磕头。
口称:“小婿乔家郓郎在此,承蒙岳父岳母大人不弃,得以将武氏迎儿许嫁于小婿,日后定当互敬互爱,同德一心。”
武大只红着眼“好好好”的点头,武松又当着众人面教导他一番,说什么迎儿在家没吃过苦,去了乔家后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他多包涵……意思就是反正我家闺女错了你也得包容。
郓哥儿答应得极为爽快!
开开心心接走了亲,迎儿方坐上轿子,进哥儿见姐姐不抱他,“自个儿进了轿子玩”,突然就委屈极了,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哭出来。
可能来客也多些,他还是会怕生,一面哭一面朝花轿张开双臂:“节节,抱抱!”
迎儿也不好得出来,只能寄希望于家人能将她哄好。可是他平日跟她惯了的,就是爹娘来也哄不好,只一个劲朝着花轿哭喊“节节,不走,乖!”意思是让姐姐别走,他会乖乖听话。
从一开始就没掉过泪的武迎儿,终于在弟弟的哭声中掉下泪来,还险些哭花了妆。
众人都哭笑不得,纷纷劝他:“不怕,你姐姐不走,她只是出去玩一会儿,待会儿就回来了,你去隔壁乔家找他就成。”说着指了指乔家大门。
进哥儿勉强听懂了,见是常去玩耍的隔壁,好像也不远哦……这才抽噎着止了哭声。
花轿由六人抬着出了牛皮巷,迎儿被他一勾,也难过起来,一会儿想着他自出生以来的点点滴滴,一会儿想到家里众人,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轿子游了些什么地方……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又抬回牛皮巷了。
炮仗一响,迎儿被扶下轿,由红绸牵着,跟着郓哥儿跨过火盆,进了乔家门。
她也看不见,只觉着喜堂内人满为患,吵吵嚷嚷的听不大清楚,迷迷糊糊的跟着司仪“夫妻对拜”,然后送入了洞房。
他们的新房设在楼上中间那间,她嫁妆里的拔步床已经铺上了,她只消安安心心的等着待会儿闹洞房就成了。
“乖迎儿,等着我,去去就来。”男子在她耳旁低语一句,就被他营里来的兄弟给叫走了。
迎儿知道,今日来的年轻男子众多,光他营里就来了二三十人,还有以前圆社里的队友,少说也是三四十人,够他招待的。遂也不管他那头了,让人去将进哥儿抱来,姐弟俩坐床上玩了半日。
谁知这顿酒却吃得格外的久,从下午吃到天都黑了,进哥儿已经玩睡着了,郓哥儿才被众人扶着回了新房。
就连拿喜杆揭盖头都“摇摇欲坠”了。
有几个汉子迎儿没见过,估摸着就是营里来的,都起哄“小乔今晚洞房还能不能行了?”
众人哄堂大笑,迎儿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心道:这些人果然够糙,他跟着他们铁定是学坏了!
*******
待他们一走,乔郓哥已经醉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葱头和邱衙内把他扶进新房,借机又瞧了新娘子一眼,又恨不得再灌他几大碗酒。
真没想到啊,当年他们说迎儿的时候,他一副“这有啥稀罕”的表情,原来是要故意麻痹对手,自己好抱得美人归啊!
迎儿不知有这些官司在,上前谢过他们,把一滩烂泥的男子扶过去,也不许他上床,只先打了水来,故意粗着嗓子问:“还能自个儿洗漱麽?”
……
回答她的只有“呵呵”傻笑。
迎儿无法,只得亲自帮他拧了帕子,替他擦洗,又指挥着醉汉脱去喜服,替他擦了手脚。他个子有二叔武松高了,这两年在外头历练多了,身子骨也跟着强壮起来,早不是以前那个清瘦的少年了。
连带着脚掌也比常人大得多,她两只小手用尽吃奶的劲儿也掰不住,嘴里埋怨:“就不能少喝点吗,醉成这样,都说洞房花烛夜是人生喜事哩,就你这一滩烂泥,还怎么喜得起来……啊!你吓死我了!”
郓哥儿在她帮着脱衣裳时就醒了,只是酒吃得多,意识虽醒了,头脑却昏沉得很,浑浑噩噩的,隐约听得见她嘀咕。
前面那些也就算了,像什么洞房怎么“喜”这个问题……嗯,他已经想到无数种法子来“喜”了。
不用她操心。
“还怕你男人没法子洞房啊?”男子一面说,一面向她靠近。
迎儿红着脸骂他:“去去去,早醒了怎么不说话,还害我费了老大劲伺候你……”
“不怕,待会儿我也费老大劲……伺候回来。”男子说得愈发不正经了。
迎儿跺跺脚,骂道:“你自个儿浑吧,我睡觉去了!”说着把帕子“啪”一声丢回水盆里,转身便走。
郓哥儿猿臂一伸,直接就搂到她腰。间,一把就打横。抱。起……迎儿只来得及“呀”一声,就被放倒在床上,他可能真是喝醉了,手上没轻没重,摔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迎儿是最不会委屈自己的,立时就哼起来:“就不能轻点麽?摔得我脑袋疼。”声音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郓哥儿听得骨头都酥了,顺着她的话说:“来,我看看,起包了没。”一把就将她脑袋勾过来,装模作样的在她头上看了看,又伸手揉了揉。
“是这儿麽?”
“不是,你手放哪儿了?”
“我看看,脸怎么这么红……”
迎儿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的唇。舌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呜呜……酒臭……呜……”他酒喝多了,浑身的酒气,嘴巴里更是“重灾区”。
郓哥儿直接压在她身上,按住她乱动的手脚,暗骂一句“话真多”,嘴上却愈发用力,从唇到齿到舌,都被他狠狠的“洗礼”过一番。
迎儿被堵得喘不过气来,胸口也被他压得紧紧的,直觉肺叶都要被压得呼吸不过来了,使劲挣扎着捶了他两下,郓哥儿才终于放开她。
只不过,她才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他就又凑过来……迎儿呼吸不过来又推她,他放开没多大会儿又卷土重来……如此往返,迎儿不知道他怎么就如此痴迷于吃她口水。
等他好容易喘着粗。气停下来,迎儿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问他:“你怎么……如此……好玩麽?”
郓哥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道:“他们都说这是人间极美之事,果然名不虚传……”说着又盯着她被蹂。躏得通红的嘴。唇,咽了口口水。
迎儿见他又蠢。蠢欲。动,忙推他:“走开,臭死了,还不赶紧去洗洗!”
“不要,我要你跟我一起洗!”
迎儿脸红,骂他不知羞。
“要知什么羞,我们是夫妻啊,夫妻就是要做这种事的,可是极乐呢,咱们待会儿试试就知道了,保准你尝或者一次就再忘不掉……”以后都天天追着我要!
迎儿拿起枕头打在他脸上:“胡说八道什么,你真学坏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咋样?现在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男人啊,男人和女人不就那么点事……你还小,不懂那些事的乐趣,我营里的人都说了,那可是食髓知味,回味无穷哩!”理论上,他已经是个老司机了。
迎儿脸红过一会儿,也好奇,怎么她娘说的,他说的都跟她上辈子经历的不一样呢?大着胆子问:“真的?”
郓哥儿笑得不怀好意:“那是,待会儿你就知道我厉害了!他们都说我是天赋异禀哩!”
“什么天赋异禀?”少女眼里闪着求知的光芒。
郓哥儿一顿,这可怎么跟她形容,那啥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啊,遂咬咬牙道:“乖乖等着,你男人待会儿给你瞧瞧!”说着一溜烟跑屏风后头洗漱去了。
迎儿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但又不好意思追着再问,只盼着他洗快些,洗完了赶紧来继续讨论“天赋异禀”。
当然,郓哥儿这澡也是洗得前所未有的迅速了,迎儿在这头听见“哗啦”的水声没持续多久,他就颠颠着跳上床了。
他钻进被窝,见她还穿着那身喜服,皱眉道:“怎么还不脱?不嫌热麽?”
迎儿扭捏一下:“你转过身去,闭上眼。”
郓哥儿早就猴急猴急的了,哪里耐烦再跟她玩这种纯情游戏,直接上手,道:“别耽搁了,我来帮你脱!”
于是,挣扎间,“刺啦”一声,她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