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若翠莲有事,他宁愿炊饼铺不开也要去帮她看绣坊……这种以她的事为重,自己的事永远可以后延的真诚付出,是迎儿从来没想过的。
就是翠莲,刚开始也会事无巨细的提点着武大,慢慢的,不消她提点,他就已经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人该拒绝,什么时候该花钱该走人情了。
迎儿以前以为她爹不会表达,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没遇上对的人。
下雨有伞,天黑有灯,两个人扶持着共同进步,让日子过得更好,这估计就是婚姻的意义吧。
况且,这半年来,翠莲虽不知她上辈子经历,但也在潜移默化的引导着她。最简单的灶上活计,她只要一得空都会手把手教她,比如针线活计,她也会耐着心提点她,就是夫妻相处之道,怎么利用女子优势化干戈为玉帛……就差房。中。术也说了。
这才是一位母亲,会教给她的。
迎儿感激不尽。
“诶,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男子靠在门上。
“哐当”迎儿突然拉开了门,郓哥儿一个不防跌进去。声响太大,左首第一间里的武松就“嗯哼”了一声,二人吓得噤若寒蝉,静静的等了许久,听那边没动静了,才敢蹑手蹑脚。
“我好欢喜,你就要成我的妻了。”男子抱住少女,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喃喃自语。
第84章 圆满
从三月十八定了亲; 到八月十六,乔郓哥又是掰着手指头过的,每过一天都是种折磨。
不过他的“痛苦”并没有困扰他太长时间; 因为六月里; 鞑子又南下了一回,又是杀到密州就安营扎寨; 叫嚣着宋廷无人,让皇太后窦氏和小皇帝派曾经的云麾将军出马去。
但云麾将军已经带着全家老小去了福建; 据说终生都不会再回京城了。皇太后连下三道懿旨急召侄子回京; 就连小皇帝也被逼无奈的下了圣旨“请”他回来。
可云麾将军一口咬定不回了; 再不会回京了,恰巧他夫人江氏又有孕在身,他明言不会弃妻女于不顾。闹得京里人心惶惶; 都说小皇帝这回是作茧自缚了,当年他的皇位还是这位大表哥用血汗捍卫下来的,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想要卸磨杀驴,但人家云麾将军也没给他“杀驴”的机会; 察觉出苗头来,就自请下福建了。
据说一家老小在南边儿过得逍遥快活,谁还会再回去?
他不回去; 朝廷可就苦了,西北军和辽东军都是窦氏一门的至交好友,就是单为云麾将军鸣不平也不肯出战,决心要给小皇帝点颜色看看。
没法子; 小皇帝这回终于洗心革面晓得自己做错了,求到太后娘娘跟前,听说在宫门前跪了一天一夜,太后才想起来帮他召济南府的人马过去。
这次大家之所以敢这么放心的教小皇帝做人,就是因为鞑子来的人马不多,只是以前清剿时剩下的残留势力,算散兵游勇了。这种时候出征,可就是明摆着送功的机会了。
争着去的人如过江之卿。
而邱广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乔郓哥。他现在已经成邱家军下的三把手了,不止自己武艺高超,治下也颇有几分手段。
这样的机会,郓哥儿欢喜不已,也没写封信回家说一声,就自个儿去了。
等他领了功回来,众人才知他又上了战场,一番责备与后怕自不必说。
且说清河县这头,自定了亲,迎儿就开始闭门不出的绣嫁妆。虽说手艺的话,肯定还是翠莲更好,但她觉着自己的人生大事还是自个儿动手才行,从四月里就开始准备了。
来仙儿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在家当少奶奶也闲不住,索性天天往武家跑,不是“我儿子今日又踢我了”,就是“我儿子说想吃杭州衣梅了”……
用迎儿的话说就是“这母子俩又来骗吃骗喝”了!
“诶你听说了没,县衙里当差的李家大官人,就是以前咱们去临清时你追着人家喊‘寒大哥哥’的,前几日也成亲了呢。”
迎儿一愣,李清寒……她这两年不怎么出门,即使出门也是带孩子,再没去过县衙前,还真不知道他的消息。
本来,他也算她少女时候萌动的对象了,曾经……是说曾经啊,在她还没明白自己对郓哥儿的感情之前,她也是有过幻想的。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了退堂鼓呢?大概就是她们搬家时,她鼓足了勇气邀请他,却又被他放了鸽子那次吧,那种明明有人生最重要的喜悦需要同他分享,他却浑然不当一回事的态度,终于让她认清,她在他心目中没有什么不一样。
再加上那段日子又被郓哥儿“穷追猛打”的纠缠,慢慢也就像忘了这么个人一样。
“哦?什么时候的事儿?”
来仙儿一脸古怪的望着她:“你居然不知道啊?娶的还是咱们认识的人呢,就是张大官人家的闺女,以前……”
哦,迎儿恍然大悟,是那位啊,曾经险些让来仙儿和杨宗保闹掰的小娘子。张大官人也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与李家倒是登对。
“他们怎么会走到一处去?”
“谁知道哩!也许是媒妁之言,也许是咱们这样,情投意合的……反正咱们又不同他们玩耍,哪里知道他们私下有没什么深交呢。”
迎儿一听也是,她对李清寒也没啥了解,以前那些只不过是少女时代的一厢情愿罢了。
“进哥儿?你们见进哥儿上哪儿去了吗?”翠莲在楼下找孩子。
二人忙说过这么一嘴巴,也就不再提了,只出门来答应。
一周半的进哥儿已经会四处跑了,再不消人扶着抱着,趁人不注意,他自个儿就能偷偷爬到楼梯上去,等到处找孩子找不见时才发现他正在楼梯半中央“骑虎难下”呢。
现在也不知又跑哪儿去了。
几人院子里、堂屋、楼上回廊处叫了几声,半晌才听见隔壁传来熟悉的“咯咯”笑声,俱松了口气。原来是跑乔家玩去了。
*******
中元节后,迎儿百鸟朝凤的嫁衣就绣好了,用的上等杭州丝绸,绣线也是扬州过来的织金线,整套嫁衣下来,不说人工,光原料就花了近三十两银子。
想起上辈子,只是外头成衣铺子里几百文买了套红布的……因为买的大小不合适,她成亲当日就是装在“套子里的人”,在后来这也成为婆婆看她不起的原因。
这一世就不一样了,爹娘都恨不得拿银子给她缝一件了,让她看上啥料子啥绣线只管用,只她觉着,嫁衣也就成亲那日穿一回,以后终其一生再没上身的机会了,不值得花费太多。
即使有钱,也不是那么花的。
进了八月份,武家替她打的嫁妆也陆续抬进家了。南京产的拔步床,大理石架底儿的双面绣屏风,江西来的花开富贵插瓶,胡桃木打的贵妃榻,楠木官帽椅和玫瑰椅,红木四仙桌和八仙桌各一张,雕花博古架和台架……甚至马桶、脚盆、水桶一套的“子孙桶”都齐备,更不消说日常的四季衣裳被褥,龙凤碗筷等物件了。
*******
八月初五,郓哥儿终于从临清城回来了。隔壁乔家也敲敲打打又置办了一回家当。
因八月十五是中秋佳节,家家户户都要过节,所以给迎儿添妆的都在十四这一日来了。一大早,迎儿先迎过李瓶儿孟玉楼等人,收了几样贵重首饰做压箱的,到了晚上又迎来来仙儿,姐妹二人夜话许久,最后是杨宗保来把媳妇接走的。
八月十五,姚家外祖和几个舅舅舅妈也来了,虽然就是嫁去隔壁,但姚家人还是都来送了一回。
晚间,等人都走了,翠莲红着脸把迎儿堵在房内。
“娘说吧,俺听着呢。”
翠莲红了脸,这丫头,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喏,这是给你的东西,你现在也能识文断字……自个儿看吧,有啥不懂的就问我。”说罢,翠莲自己背对着她,在她屋里坐了,果然一副要等着她请教的模样。
迎儿大惑不解,这是怎么了?她娘不也是识字的麽?
一面想着,就打开那木匣子,见里头躺了本米黄色的陈旧小册子,只成年男子巴掌那般大,封面已经被翻得磨出毛边来了……看来经手者众多啊!
只是,迎儿八个翻开第一页就闹了个大红脸,这什么鬼东西啊?!
只见第一页写了“性善广嗣”四个大字,她还以为是什么教人“通过行善而能丰子嗣”的经书之类,哪知道才往后翻一页就是两个并排站的小人,一男一女,那私密羞人之处都画得栩栩如生……也忒不要脸了!
她忙把小册子合拢,红着脸问:“娘也是,做甚要我看这些……”
“好孩子,你明天要成亲就得懂这些才行,这都是人之伦常,天性本事罢了,你别害臊,不想看这个可以再往后看看。”
其实迎儿上辈子都知道,只是没有人教导,与那男人又每次都是“兵荒马乱”的折磨,她也知之甚少,或者准确的说,是还没有领会其中的妙趣。
翠莲又将册子塞她手里,鼓励道:“快看看吧,后面的更有趣哩!”说着还满面绯红的对她眨眨眼。
迎儿是相信她娘的为人品性的,见她这般鼓励,心想:或许后头就是些什么夫妻相处之道、御夫之术了,应该不会再有这种羞人的东西了?
于是又大着胆子往后翻了一页。
只见纸上的画面又变了,变成一个男子扑在床上只露出个后半身来,而仔细一看,男子身下还有个女子露出张脸来,再仔细一看,男子腰。间居然还盘着双女子的纤纤玉。腿?
迎儿的脸都要红出血来了,嗔怪道:“娘真是讨厌,做甚要看这东西!”
“好孩子,别害臊,你仔细看,明晚估摸着也就是这样洞房了,先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迎儿红着脸侧过身去:“娘,我都懂哩!不消看了,都懂……”
翠莲不信,只当她仍是害臊,就小声道:“不怕,他们男子知道要如何行。事,你只顺着他就成了。”
“只是,也别顺得太过头了,你们年轻人,难免生涩懵懂,粗心大意弄疼了你,你也别忍着,疼了就直说,不说他哪能懂?女子在这种事上也能尽情享受的,只是会有个过程……”
想到郓哥儿这两年愈发高大的身形,翠莲又道:“只是他年轻,难免不懂事贪。欢,你要是熬不住了也要同他说,知道麽?别自个儿咬牙苦苦捱着,咱们不兴的。”
迎儿点点头。
说过这些,翠莲又让她仔细将册子给收好了,准备下楼。刚走了两步,想起闺女往死里对郓哥儿颐指气使的模样,怪道县里那些长舌妇要叫她“小泼妇”哩,女人要让男人听话的法子可多了去了,不止这一样啊……
“还有,若有啥事儿,你也别骂他,多好的孩子啊,县里多少人家眼睛都红了……只记得好好同他说便是。你别怪娘说话不中听,等明晚,若……疼了恼了,你也别打骂于他,只消说点软话,小意殷勤的求求他,效果还更好哩。”
这些迎儿就听进去了。
其实她也反思过,自己待郓哥儿确实是“泼”了点儿,本来有些时候可以不用泼就能解决的事,她就觉着对着他说不出那些软话来。
这种色厉内荏,硬要压他一头的气性儿,好像是从当初那一架就奠定了的。她骑在他身上,一点女子的矜持与娇羞都没有……还被众人传打断了他命根子!
嗯,不行,这个以后确实得改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