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珍珠好看不长久,人老珠黄不吉利,愣是把南珠皇家独享权给剥夺了。虽没说不让带,可是哪个妃子想到皇帝那一句人老珠黄还能带的下去啊。
南珠一时没落,还是这十年里又重新流行起来的。
程青城面前放了一溜流光溢彩的圆珠子,头有些大,那伙计一见便知他不大懂这个,多半是买来送人,介绍道,“您瞧这个成色,这个大小,满福州城找不出第二家能有了。这南珠啊是海水珠,比起太湖珠更是难得,太湖珠可没有这样好的光彩,您瞧这个,能幻出五彩呢。”
程青城看了几样,都是富丽堂皇的样子,和林师妹不太相配,伙计多会察言观色啊,问道,“小的多嘴问一句,公子是打算送给哪位呀。”
“送妹妹的。”程青城说完这句觉得有些心虚,又不知道自己心虚些什么,补充道,“想拿来哄哄家中小妹。”
小伙计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问程青城道,“看来公子是诚心诚意来买礼物的,小的再多嘴一句,您可有预算?打算多少银子?”
程二爷摆摆手道,“东西好就行,银子不是问题。”
“好咧,您稍后,我去请掌柜的来招呼您,他可私藏着不少好东西呢。”那伙计麻溜的就去叫掌柜的。
掌柜的速来,这里有个人傻钱多。
掌柜的带着新一批的珍珠首饰前脚刚进了包间,明朗月后脚就跟了进来,仍是那个小伙计迎上去,见明朗月穿着富贵,却独自带着丫鬟进店,心里咯噔一下,心知来着恐怕不善,笑得更加灿烂道,“这位小姐,想看些什么?”
明朗月为何也在此处,她自然不会是跟踪程青城来的。
她是出来散心的。
在林家住了几日,她都在那个小院里头没有出来过,除了明萱偶尔假惺惺的来瞧瞧她,根本没人理她,更不要说见林黛玉了。
今日午后她闷闷不乐的逛了会儿花园,迎面走来一中年妇人,穿戴极是不俗,丫鬟介绍了才知道,这是明萱的舅母马夫人。
“久闻马家大名,倒是头回知道马夫人原来同怀淑县君也沾着亲。”明朗月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马夫人,别的也就罢了,马夫人脖子上挂了一串金色的南珠项链,个个浑圆硕大,就是在闽安侯府上都少见。
马夫人对她的目光只作未觉,笑道,“妾身亦久闻明三小姐大名。”
她身后的丫鬟捧着好几个锦盒,她吩咐道,“你们先送东西去大小姐二小姐那里,我陪明三小姐说几句,稍后就来。”
“不愧是海上陶朱公,马夫人这出手真是不凡。”明朗月的眼神在锦盒上溜溜的转了一圈。
马夫人腻歪得不行,你看着我送什么了,你就不凡不凡,能别酸成这样么。她还击道,“不过是些南珠的小东西,不过因着是金色、粉色的才稀罕些,拿去给她们姐妹玩玩。”
酸吧酸吧,再酸老娘也有钱,怎么着吧,我家珍珠当弹珠玩儿,羡慕吗。
她连表礼都没给就同明朗月告辞了。
明三小姐立时就给气着了,带着人出门来买金珠了,有钱了不起么,好像谁没几个钱似的,不就是金珠吗,本小姐难道自己买不了?
还真是买不了。小伙计满怀遗憾的道,“真是对不住您,现下金珠都在包间的客人那里,您要不包间稍坐片刻,一会子就好,咱们店里的金珠,可是满闽地独一份的。”
明朗月冷笑道,“难不成还要我捡人家挑剩下的?赶紧的叫他把东西给我让出来。”
小伙计的第六感成真,果然是个不好应付的主,脸上挂着笑道,“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您先坐坐,白的南珠也挺好看的,都是最新的款式。”
明朗月抬脚就踹了他一脚,“废什么话,要还想在闽地开店,就识相些。”
“哎呦,哎呦,您怎么还动手呢。”伙计哎呦的特别大声,希望在里间的掌柜可以听见,来救下他的小命。
里间的程二爷正让掌柜的把东西包起来呢,掌柜美滋滋的在点豆子给他的银票,谁曾想外头打起来了。
掌柜的一掀帘子,见是个貌美跋扈的少女,忙作揖道,“这位小姐,店里招呼不周,您别同他小眉小眼的计较,包间请。”
明朗月道,“把金珠都给我拿出来看看,有好的,自然不会亏待你。”
掌柜的连连作揖,边上自有小伙伴扶了伙计下去,他一面迎了明朗月进包间,一面吩咐其他伙计道,“去给那位公子把那支金珠玉兔簪包起来。”
明朗月稍平的火气,蹭又起来了,她道,“那支是什么簪,也拿来一并我看看。”
掌柜的为难道,“这簪已经被人买下了,小姐还是瞧瞧别的吧。”
明朗月刚才看得很清楚他是哪个房间出来的,几步进了那屋子。
程青城拿着那玉兔簪问豆子呢,“你觉得林师妹会喜欢么?”
羊脂白玉的兔子,下头坠了用金珠做的流苏。他记得扬州过年时候林黛玉就戴了一支流苏,很好看的样子,他就挑了这个。
豆子心疼道,“这么贵,林小姐肯定会喜欢的。”
程青城不理他,伸手要把簪子放回盘子里,等伙计包得漂漂亮亮的拿回去哄师妹。
迎面窜进来一只胭脂虎,胭脂虎见了那玉兔流苏,笑道,“这个倒还俏皮。”
豆子急道,“这个我们已经给钱了,你谁啊?”
“你出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明朗月说着就要去夺那簪子。
程青城手往回一缩,流苏碰撞出细碎的声音,他沉声道,“你有病吧。”
☆、第八十章
她瞪着程青城道,“雌老虎是什么意思?”
偏她是个标准的闽浙人,一急之下开口便将这个字讲成了“吃老夫”,听起来别扭生硬至极。
“原来是个大舌头。”程青城觉得更烦了,自己还要回去练字呢,虽说两桶不能全用完,用一点是一点,到时候师妹看到自己的字有进步,说不准就高兴了。
林仙草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高兴好吗。
明朗月火冒三丈,气急败坏的冲门外道,“来人啊,给我打。”
程青城手里还拿着玉兔簪,仅靠单手就落花流水人打了一地,确实是来给他打的。明朗月见护卫都不争气,自己亲身就要上阵,抬手朝程青城打去一掌。
程二爷倒也不笨,知道两人近了身,他万一不当心碰着这姑娘就难说了,他出了个损招,一脚将凳子踢向明朗月,明三小姐摔了个狗□□。
他从明朗月身边绕过去,身后跟着正念叨“雌老虎好可怕”的豆子。
明朗月脸先着地,红肿了一大块,索性没有擦破皮,她尖叫道,“你有本事报上名号,看我祖父不收拾你。”
“令祖父是?”
“你可听好了,我们府上是闽安公。这是我们三小姐,你要是现在跪地求饶,将这簪子双手奉上,我们国公爷还能饶你不死。”狗腿子嚣张道。
豆子噗嗤一笑,“放狠话是不是先从地上爬起来。”
程青城冷笑道,“陛下早有旨意,降闽安公为侯爵,如今看来,闽安侯对陛下的旨意多有不满啊,在下自会报与陛下听。”
明朗月捂着脸,一双眼恨不得喷出火来,“你算什么东西,还张口闭口陛下。”
豆子昂着头道,“我们主子是齐桓侯家二爷。怎么就提不了陛下了。何况,你们这样阳奉阴违不尊陛下的行径,就算不是咱们侯府,哪个普通老百姓说不得?”
何况咱们同陛下特别的熟,想告状就告状。
“牙尖嘴利,看我拔了你的牙。”
“三小姐还是先顾着自己吧,别摔坏了脸,到时候就嫁不出去啦。”
虽然没摔坏也嫁不出去。
明朗月忽反应过来,问道,“你是程青城?”
程青城并不理她,只顾着催那伙计道,“快些给我包好了。”
“喂,我同你说话呢!”
“你那是说话么?你能别叫了吗?上辈子属母鸡啊,成天扯着嗓子打鸣。”程青城的好心情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他跟着林大人读了点书,文人的刻薄样子也学了几成。
豆子轻快的补刀道,“属公鸡。母鸡不打鸣。”
“就是上辈子没打过,这辈子想学牝鸡司晨。”程青城冷笑道,“闽安侯的家教,我今日领会了,纵是帝都龙孙凤子都没有三小姐这样的气魄。”
明朗月站在那里,浑身都疼,脸上火辣辣的,恨得直咬牙。
等程青城回了林府,全然不复这份刻薄样儿,他拿着锦盒交代豆子道,“就说是夫人送的,别说我送的。”
反正盒子里写了纸条,一看就知道到底是谁。
豆子嘟囔道,“明明就是二爷说买了礼物讨好林夫人林小姐的,怎么就买给了林大小姐,还不让说是你送的。”
程青城笑而不语,豆子忽然激动道,“啊啊啊啊,我知道了,二爷,你你你!”
“闭嘴。你也想打鸣呢。”程青城一把捂着他的嘴,“赶紧的去,别墨迹。”
林黛玉听闻方无忧给她送了礼物,还未看是什么脸先红了,待得打开盒子一看,圆润可爱的玉兔下头缀着一溜金珠流苏,最要紧兔子下头压着一张纸条,她忙让人都退下,自己打开看了。
程青城用略有进步的字写道,“赔水的。”
你说你写个唐诗宋词元曲都行,再不济编个打油诗,就这么高冷的写了三个字。
结果林仙草又傲娇了。焚琴煮鹤这样没有素质的事情,居然想用金银玉石赔罪,哼。金珠很了不起吗,兔子很了不起吗,我没有吗?我那一盒子都是金珠好吗。
眨眼到了端午节,闽地素来有划龙舟的习俗。
凉船过处水生风,鳌鼓声喧万桨同。若个锦标先夺得,蒲葵扇系手巾红。
林大人做为封疆大吏带着下头的人亲临了龙舟大赛,还接见了下夺得魁首的龙舟队。整个福州城都因为这个节日而重新鲜活起来,一扫莫家走私案时的冷清低落。
马士基也带着夫人去江边看龙舟了。留下明萱黛玉在家带孩子。
小包子和蔓蔓一大早起床就被人挂了五彩丝线。
吃过早饭之后,林黛玉又将香囊挂在小包子和蔓蔓身上,明萱将雄黄水抹在小朋友耳朵、鼻子等地方。
林家是江南人,端午习惯吃粽子,明萱是帝都人,因为她爹的习惯,家里通常吃的是五毒饼。
于是摆了一大桌子。
小包子举着个盖了蜘蛛的五毒饼,也不咬,吱吱呀呀的道,“虫虫!虫虫!”掉了一身的饼渣。
林黛玉将剥开的粽子用筷子喂给蔓蔓,黏糊糊的糯米黏在蔓蔓嘴边,她添了舔,又用手去摸,趁着林黛玉不备贴在林黛玉脸颊上。
明萱笑得前仰后合,饶是容嬷嬷咳了好几声,都没人理她。
林黛玉气得不行,去掐蔓蔓的脸,蔓蔓笑嘻嘻凑上去舔了一口,自己又把那糯米舔走了。
“皮死了。”林黛玉又掐了蔓蔓一把,自己去净脸。
待得夜里头,明萱摆了两桌宴席,仍是中间隔了一扇屏风。她犹豫片刻后道,“去请明三小姐吧,大家一起过节也热闹。”
明朗月刚从外头看完龙舟回来,她自从在程青城手上吃了大亏,一直闷闷不乐的,除了送信回家求援,左思右想也没有好的报仇方法。
听得明萱来请,她问道,“还有谁?”
小丫头道,“除了咱们家的小姐少爷,还有舅老爷舅太太和程二爷。”
“程二爷,齐侯府的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