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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盛名之下无虚士吗?”
“我可亦没有否认会有沽名钓誉之徒。”我直起身来,“但花宫真有实力也是真的,好好预备吧。”
“那是当然的。”他并无反驳我说有比他们更厉害的人存在。
我笑了笑。
阿征收好东西,放回柜中,我抬手帮着阿征将领带系好。他伸手轻轻抚着我的脸侧。
“午餐有好好吃吗?”
“……你一定要关心我的吃饭问题?”我真不是吃货。
“那是当然的吧。”阿征低下头轻轻碰了一下我的额,“只要是关于咲的事,我都会想知道。”又、又是那个温柔的表情。
吃不消啊操。我连忙要转身挣开他,阿征却将我的腰扣住,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被他转回来,再次面对面地抱着。他低下头贴着我的额头,我好气又好笑地仰头蹭他的鼻子,他这才笑起来,头一偏,吻了下来。阿征一点点地将吻慢慢加深,在他的舌头就要伸进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我们都没理会,但手机就是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地响,我抱在他腰上的手向上伸,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去听电话。
阿征松开一只手,伸进裤袋中拿出手机。我睁开眼睛,他一边没离开我的唇,一边将目光扫过萤幕,下一刻就随手将它按停。它终于消停下来,阿征重新紧抱着我,我也闭上眼,继续拥吻,但在我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
要是急事,阿征也不会不听,这到底是谁啊,他很少会这么恶劣地对待来电。
我再次睁开眼,却见阿征干脆将手机关掉,随手就扔到桌上,回转手的时候还将我的脸捧住,拉回我的注意力。
分开后,我将头靠在阿征的肩上,他稍退一步,半坐上身后的桌上,手下顺着我的背,隔或在我的脸上落下碎吻,平复着呼吸。待得差不多了,他才再次将手机开机。谁知手机才刚一开好,又响起来。阿征单着一只眼,轻叹一口气,接听。
“中午好,黄濑。”他道。
──原来黄濑凉太真的很坚强。
不知道他们在谈甚么,阿征的目光却扫过我,“……我会帮你代为转达,会将这件事交给她自行决定的。”
我挑了挑眉,阿征用下巴碰了我的脸一下,我笑着躲开,他也笑起来。收起手机后,他将我也抱上桌上坐在他身前,从后抱着我,一手揽着我的腰,另一手覆在我的左手手背上,向下一屈扣在我的指间。
“黄濑问我,可不可以让你去帮他做一次临时模特儿。”
“哈?”
“他说,是他的经理人提议的。你是不是见过他的经理人?”
“春假时见过一次,那次你也在。”
“就这次?”
我想了想,“上次和海常联谊后离开时,好像有遇过。我没留意。”
“那,你要接下吗?”
我抬眼笑着望他,“黄濑不是问你吗?”
阿征举起牵着我的手,在我中指上的戒指吻了一下,“这是你的自由,我没干涉的意思。当然,我不会否认我并不喜欢。”
我向后靠在他的身上,“推掉。”
“你不喜欢?”
“我是觉得被人认为有资格当模特儿是很开心的事,”我失笑,“但你没见最近几年的模特儿是甚么样吗?有部分是我完全不能理解她们入选的原因。如果是这种程度,还不如不接。而且,我可已经过了喜欢曝光的年纪。”
“你不是才刚到十七岁吗?喜欢的话,不必在意我的话,去玩一次也无妨。”
我但笑不语,只转过身来,仰头在他的脸侧吻了一下。阿征笑着回吻,不多时,我们又吻到了一起。
回到部室时,金城大智正坐在电脑前抹着眼镜。篮球部三军已经被栽下,经理人团队亦从二十多人降至十人。少了人,每个人要接手的工作类型便多了,没时间慢慢上手,今年才加进来的眼镜男一时间要负责这么多工作,也为难他了。我走过去,随手拿起他案前一半的文件夹,坐在他旁边的电脑前一起整理资料。
“你之前借我的钱,算上同期利率作为利息。”眼镜男向我塞来一张支票,转眼又埋首工作。
“去打工了?”我没多说,只随手收起。
“商业街那家甜品屋。”
“……”为什么又是甜品屋。金城大智在阿征的安排下,已经入住校方安排给篮球部的剩余宿舍里,房租压力已经轻了很多,但他一脸要拚命做完事再赶出去上班的样子,可不是这样说。我也翻开文件夹,按着电脑,“你悠着点,甚么事都没健康重要,不必急着还我。”
“哼,你是妒忌我找到废寝忘餐的兴趣吧。悠着点的是你。搞甚么啊,还以为有你在洛山是有多了不起,上学期你考的是甚么烂成绩,我可甩你十万八千里。别想着嫁入豪门就不用努力,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好。”
“我有分寸。你的兴趣?”
“你以为化学材料很便宜吗!奸商!这些可恶的奸商!!”
“……”你是在学校宿舍干甚么了吗。我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跳过话题,“下星期一有二军的练习赛,麻烦你和寺泽替我去。我收到通知,那天我要和浅川一起去颁奖礼。”
“行啦。”金城大智摆摆手,然后僵住,数秒后脖子咔啦咔啦地转过来,“等等,你?和浅川南美?你们有甚么颁奖礼是要一起去的?喂,不、不是我想的那样的吧喂!”他激动地站了起来,似乎出现了甚么他不能够理解的事情。
他抓狂甚么啊,“你以为浅川去的颁奖礼还有别的吗?”浅川南美是全关西以至全日本都有名的青少年画家。
“你竟然真的会画画!”
“我操你妈想死给我滚远点。”我手下不停地打着键盘,“春假时我和浅川一起参加了一个浮世绘的比赛。得了优异奖,三甲不入。”
“你……”眼镜男纠结好久,“我操操操操高桥咲良竟然会画画,你去美术社,我以为你是看在浅川的面子上而已。”
“……哈?是她邀请我去的没错,但一直都是我在麻烦她,说是我看在浅川的面子上才去,过了。”
“……你,是真的喜欢画画?”
“嗯。”
“……都已经是十七岁了,你现在才任性甚么啊?为了画画不惜将成绩拉下?你脑子有病吗喂!”金城大智突然俯下身大力地按着我的脖子在摇,“你以后会追悔莫及的啊啊啊啊!你这个浪费生命的笨蛋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我操你妈又发神经!我用左脚一脚将他踹开,“去死!”我咳了起来,“再敢碰我就杀了你!”我没好气道:“别说得这么严重,我还是全级前十。”
金城大智伸出中指推了一下眼镜,理理衣服,坐回来回复冷静,“哼,我管你去死。到时候留级、考不上大学就有得你哭的。”
我挑了挑眉。我还不知道金城会转来洛山和留级的原因。我们各自在工作,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高桥姐,”一个一年生经理推门而入,“实渕副队长找你。”
“来。”我扬手示意了一下,将电脑档案存好后站起来。刚一推开门要走,眼镜男的声音便在身后传来。
“高桥,你以后到底想做甚么?”
以后?我的履历表很闪,找工作和升学都不是问题,反而残障才是我要注意的事。以后?我抱着手臂,背靠着门板,问:“你?”他不是想问我,他想知道的答案是他自己的。
“我去年报考麻省理工,为了预备交过去的资料,我旷课了超过一百天,收了学校三十多封警告信,最后要留级。”他捂着脸难过地伏了在桌上,“报考也失败了。”
所以是想逃避现实,便转来京都吗。旷课超过一百天都没被勒令退学……
──你让人要怎么同情你啊操。
我捂捂额,“考不上不是才正常吗。”
他猛地抬起头,红着眼在瞪我。
“那是超级名校,正常也是今年才报考,你早了一年报,失败了有甚么问题?况且,你说的是以后的职业乃至理想吧?那就算是迟了十年才报考成功,又有甚么问题?要不要转换跑道,是你要想的现实问题;你现在的情绪,是对待理想的态度问题。两个问题有关连,但是不同的,不要搞错了。”我转身扬了一下手,“先走,再见。”
在全国大赛开始前一个星期,我再一次乘上新干线,去了神奈川,给松本香织带去一束花。不意外的,遇上了很多以前的学姐,还有以前一直喜欢松本香织的学长河本枫。他们大多已经升进了大学,又或是出来工作了。
说现实,太过不堪,但要说梦想,也太过遥远了。
我靠在坟场的白色栏杆上,向着湛蓝色的大海深呼吸一口气。
裤袋中的手机震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我不认识的号码,我挑了挑眉,接通。
“高桥学姐!!!!!求求你帮帮我啦!!!!!!绝对不会有三点式的啊啊啊啊!
我默默地将手机移开。一分钟后,我按下了关机的钮。我已经才明白,坚强的不是黄濑凉太,而是接黄濑凉太电话的人。
我无视了他N次后,直到桃井五月都打来给他说情,我才答应来东京时跟他出来见面,打算当面拒绝他。
“学姐!”餐厅中,对面座的黄濑凉太趴在桌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积极?”我揉揉额角,向侍应要来了一杯杂果冰,“我可不想在比赛期间单独见你。”如果一切顺利,第三轮后就会是洛山对海常了。
“当然是因为学姐美丽可爱天下无敌!”
“少来。”
“不行吗……”黄濑凉太扁着嘴趴在桌上,“小赤司说,要说服你就要说真话,但是哪有女孩子不喜欢听别人赞她漂亮的啊。”
阿征会帮他?我挑起眉,“说吧。”那应该是真的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这个哦,”他拿了一张单张给我看,“我要参加这个品牌的试镜,但是上面规定了是要以一男一女的组合形式参加,因为主办单位说时间紧迫,没时间让合作者再培养默契,所以先认识的会更好。那我不就不能一个人去了嘛!”
──问题是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和你会有甚么默契。
“我不是不想找别的人啊,但我更不想被拖后腿。学姐,你和这个题目很配,就求你帮我一次吧!吉田,啊,就是我的经理人,吉田姐姐也说很看好你的!”他双手合十向我低下了头,“拜托你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的右脚有几道很大的疤痕吗。”你是要我怎么当模特儿?
“我已经问过了,这次的服装全部都是长牛仔裤,是不会有问题的啦!”
“身高?”我只有一七零,够不上模特儿的标准吧。
“平面拍摄没这么严格啦。学姐,高桥姐,求你了!”
我咬着吸管,“目的。你很喜欢模特儿的工作?”
“我不是因为喜欢才做啦,”黄濑凉太托着头,左耳上的耳钉闪闪发亮,随便一个姿势,就让路过的女生都对他注目不已,“但这次的报酬超高,我也是要吃饭的嘛,还有,打篮球也是很花钱的啦。”
“说实话,我对轻浮男真的没感,早点说实话不就好了。”我放下杯子,抱起手臂,“行,我答应。”
“不愧是高桥学姐!帅气!……矣?矣矣矣!我、我是轻浮男?”
“随口说的,不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