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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来回几次后,赤司终于开口。
“你吃吧,我不饿。”他叹一口气。
“你不吃,我也没胃口。”没错,你的脸让我没胃口啊啊啊。而且,又不知道他到底等了多久。
“我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不必担心我。”他直起身将药膏的盖子扭好,“等你的脚好一点,我陪你去贵船神社吃流水冷面。你的支架才新装没多久,咲,你要多注意。”
“抱歉。”
“今天玩得高兴吗?”
“嗯,非常。”
赤司将我的脚放下,去洗手,然后进了厨房不知道做甚么,出来时手上捧了碗热的罐头汤递给我。
“暖一下胃。”他坐在沙发上,接过我手上的冷面碗。
“阿征。”我将汤向他的方向递了递。
他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我也喝了起来,不时扭头去吃赤司夹给我的冷面。没多久,两个碗都见底了。赤司将东西收拾好,我向他张手。赤司顿了顿,俯身抱着我,我的手也围上他的腰,将头枕在他的肩上。我的手在他的背上顺了顺。我一直怀疑,生气不吼的人早晚会憋出绝症来。
──症状包括头痛、心绞痛、胸骨痛。
“咲。”他揉着我的后脑勺。
“嗯。”
我一直觉得再活一次,那就要学会爽快,要肆意享受生命,绝不能再因为那些杂七杂八的所谓现实将自己憋到胸口痛。但当有人会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生气和担心时,我才突然想起来,当初会逼着自己“懂事”,初衷根本和现实无关,而是为了对我寄予厚望的父母,不希望母亲再因为自己的不懂事而落泪,希望成为父亲满嘴跑火车时自豪的凭借。后来不知怎的,也学会了看“现实”的眼色。
我收紧抱着赤司的手,他也坐了下来,将我的头往他的肩上再按了按,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现在我还是觉得,人生目标依然是不可以憋屈自己,但也要在任性之前,想到自己不是孑然一身。本来觉得没甚么了不起的事,在看见赤司生气后,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我们相互拥抱了很久,久违的长久拥抱。等我的脚不再痛后,我先去了洗澡,将今天闹出来的一身汗洗干净。我穿着恤衫和运动长裤走出来,正用大毛巾在抹头发时,赤司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了一碗关东煮。赤司说是在我家对面街叫的外卖。
……他不会是看出我刚才没吃饱,所以趁我洗澡时买的吧。
我默然地抬眼望他,赤司笑着揉我的头。
“咲,我希望你迟些可以抽空跟我去做全身检查。”
“甚么?”我坐在饭桌边,将昆布挑进嘴。
“你的消化系统是不是不太好?”
“……”我抽了一下嘴角,“你竟然连这个都猜得出。”我就算再没大量运动也怎么吃都不胖,真相是我的肠胃吸收能力不好。我沉默地望着赤司,他也望着我,直把我望得背后发凉。
难怪他最近都不让我吃太油腻的东西啊操。都不知道愈不健康的东西是愈好吃的吗操!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东西,赤司托着头陪在旁边,对吃的话题半句都不松口,憋到我胸口痛。
饭后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播的电影,等我的头发干得差不多,赤司扶着我进房。我坐在床边,赤司弯下腰想帮我将脚放上床时,窗边一阵大风吹过,房门呯的一声关上。
“……”我望着他。
“……”赤司也望向我。
气氛突然有点怪,空气又变得凝滞起来,我们同时僵住,谁都不敢乱动。
本来我们两个已经自然了不少,都怪刚才那套电影,一点都不清水。
“我去饮水。”我扶着床站起来,向门边走去,尽量自然地将脸转开。
我的手快要碰上门柄的时候,赤司突然从后抱着我的腰。现在已经是六月了,我们身上的衣服都很单薄,他身上的体温清晰地传我的背上,手臂和我的腰是折然不同的触感,充份反映着对方是个男生,不是软绵绵的女生。我的颈间,还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我去饮水……”说着我便要挣出来。
“咲不喜欢我碰你吗?”他轻声问,声线带了几分变声后出现的磁性。
我几乎要跳起来将他暴揍海扁一顿。我抿唇忍下来,不自在地拉拉领口,“……我出去一下。”先逃掉再说。
赤司的手臂收紧,“我是不会勉强你的,但我,希望你可以喜欢。”然后把手松了下来。
啊哈,这话说得,可真委屈你。那好,别怪我说实话。我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道:“你一碰我我就觉得色啊操。”
“……”
“……”
赤司在定格数息后,脸色变得非常精彩。我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以前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自然就会窝到他旁边。但自从那晚后,他一碰我我就觉得非常不自在,直觉要逃掉。最难堪的是,我还是喜欢他碰我的,我很清楚,但就是想逃。本来这几天眼看着有好转了,现在又被他破坏掉。
“……”赤司望着我,眼神闪过一丝尴尬。
“……”我也觉得有点尴尬。
“……”他望着我。
“……”望你妹。
赤司将左手搭在门上,上身向前压,我向后一退,背靠在了门板上。他稍低下头,贴近我,额前的碎发扎得我有点痒。我们的呼吸都很炙热,赤司的耳际也泛着微红,我的脸和脖子也热了起来,两人的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顿了顿,他偏头吻了下来,将唇贴在我的唇上,望着我,我也睁大眼睛跟他对视。
贴了好一阵子,我们各自咽了一下口水。
“……”他脸红了。
“……”我觉得自己连脑子都被大火在烤着。
我闭上眼,仰头将唇再贴紧他,张开嘴,慢慢含着他的下唇。实战来说,我都是第一次,动起来才发现感觉超奇怪──嘛,唇上也是有神经线。赤司一手按着我的头,回吻,起初还是用力很轻的,之后就猛地重了起来,主动权被他夺过,我的唇被吸吮到生痛,整张脸都要热起来。赤司的另一只手牵起我的手,手指穿过我的指缝,随着他的吻加深,手上也紧紧地扣着我,十指紧扣。
我紧闭着双眼,空着的手搭在他的腰间,攥住他腰侧的衣服。
后来,我们嘴唇的动作幅度也大胆起来,甚至在相互吸吮间有些声音出现。赤司扣着我的手横到我的腰后,我一手被反扣着,被拉近他,我整个人都贴了在他的身上。
在我们都学会适当的力度后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才喘息着分开。
“……”我望着赤司红色的双瞳,里面倒映着我的样子。
“……”赤司用鼻尖蹭了蹭我,气息炙热。
我等不及让呼吸平复,转身便夺门而出,用力打开门,没理会差点被门板盖到的赤司,单脚快速跳进了浴室,将门答的一声锁上。我转过身来,看着镜上的自己,双颊酡红,本来就红的薄唇,此刻都变成红肿的丰唇了操你妈的赤司十征郎!你一定是个处!我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抱着头。为什么连一个吻都可以变得这么色情啊喂!姐我原来有这么青涩吗喂,我操!
刺激到过了头。
“咲,”门后传来他的声音,“对不起。”
我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道歉是甚么底蕴,你这个二货!”
“……”他轻敲了一下门,“是我不好,别坐在地上,会着凉的。”
我冷着脸道:“请不要管我让我愉快地死一下。”
“……”赤司轻咳一声。
门底隙缝处落下一片阴影,看来赤司也坐了下来。
“答答。”隔了一阵子,他突然快速地敲了两下门,“答答──答答,”顿了一下,又敲,“答──答──答──,答答答答──,答。”
我愣了愣。
他继续敲,“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
我默言了一下,然后双手抱着头猛抓。操!又戳我!
I LOVE YOU。
中学时学生会举行了很多活动,当时是学生会会长的我,曾经提议过在一个学生活动中玩摩斯密码,赤司也以好用小弟的身份被我从体育委会员借了去帮工。他倒是还记得密码表。
静了一阵,我半握起拳头,用屈起的中指指节,反手在门上轻敲,“答──答答──答──,答,答答答。”YES。我垂下眼帘,扬起嘴角。今次他是不是也会知道我想说甚么?
门外静默了一下,然后传来赤司的声音,“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我不会说以后一点困难都不会遇到,但是,放心,交给我吧。”
他猜到了。
他之前问我可不可以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嫁给他,我现在答应了。
我一手捂着脸,笑了起来,门外也传来赤司的轻笑声。
神经病。
我们两个都是神经病。
第二天,赤司代我请了假没让我上学,我再一次错过洛山一年一度的男女生交换校服活动。我非常肯定赤司是在生气我这天将脚弄痛──他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君子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三章 十七岁
我刚从画室出来,想了想,抬头走向走廊最尽头的棋艺学会部室。在门窗上,我看见阿征一个人在里面,也没开灯,就着窗外的阳光便在摆弄将棋。我轻轻推开门。
“咲吗?”他没回头地道。
“嗯。”我反手将门关上,走到他的身边,探头望去。
“过来。”赤司的视线没离开棋盘,只一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我翻了个白眼,坐下。阿征的左脚支起踩在椅子上,左手手肘撑于其上,领带稍为拉松了。我一坐下,他的右手便揽过我的肩,手指撩过我的头发,然后向上伸扶着我的脖子,稍为用力将我的头压向他的肩。我靠在他的肩上,看着他自己跟自己下棋,阿征的手指随意地挠着我的脸,一边安静地下着棋。四周静溢,只有棋子落盘时的轻响。
“答。”最后一步棋落下,阿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咲,实渕回来了吗?”
“嗯,他刚传了短信回来。”时间来到八月,洛山高校已经拿下了关西大赛的冠军,今天是夏季全国大赛分组抽签的日子,阿征懒得回东京,便让副队长实渕玲央代他去了。“第一场,对雾崎第一高校,是『无冠之五将』之一花宫真所在的学校。”
“『无冠之五将』,吗。”阿征笑了一声,将棋子收回棋盒,“我并不认为他有和实渕、叶山、根武谷并列的资格。他的确是有才能,这一点甚至是在实渕他们之上,但被自己的才能反身受害,这种程度,根本没让我重视的资格。”
我抬眼瞥向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我说,疯子才可怕。”花宫真是个智商超优的人,但对待篮球的态度非常扭曲,利用他的聪明才智在赛场上经常伤人,黑子的学长,另一位『无冠之五将』木吉铁平,也为他所伤。
“我这样说并不是轻敌的意思,只是,了解对手的位置而已。”
“聪明反被聪明误,小心有一天会轮到你。不过你有一点是对的,『无冠之五将』的名头不是让人却步的理由,比他们厉害得多的人,数之不尽。”我看向他,“『奇迹的世代』亦然。”
“你不是说盛名之下无虚士吗?”
“我可亦没有否认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