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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少人的街道,车也不能久停。
这份紧要的寻人委托,焦炙的宫野明美与白井迅速达成了一致。
折木千夏敛下焦躁、不安的情绪,问:“宫野桑,白井桑,这桩委托,可以让我一起吗?”
与她手指紧扣的黑羽快斗分明地透出不赞同的神色,不解地唤她:“小千?”
白井面露诧异,“诶?千夏桑,你为什么会想一起?”
“因为宫野桑是供惠姐姐十分信任的朋友,能将生病的我拜托出去的朋友。”折木千夏尽力绽开轻松的笑,强调,“即使是第一次见,我也觉得供惠姐姐的信任没错,宫野桑是像供惠姐姐一样温暖的人。所以,我想帮忙。或许,我正巧能帮上力所能及的一点呢。”
“啊、原来是这样呀。”白井噙着标致的笑,“没想到你和宫野桑,有这样奇妙的联系。”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这样就更奇妙了,明明是才见到的人。”他感叹。
“我相信供惠姐姐和我的判断,宫野桑是毋庸置疑的好人!”她解释。
“供惠姐姐?”白井适时露出有些好奇的神情,“是你的亲姐姐吗?可我没有看到她呀。留在公寓照顾你的,是黑羽君。”
“恩。她周一下午回来过,然后马上又飞往国外了。”
“所以才会拜托给宫野桑呀。”白井瞬时理清了前因后果,眉眼弯弯,“国外?我猜是欧洲或美洲?”
“不,是中东。”折木千夏纠正道。
“没想到会是中东呀。”
白井的尾音别有深意地轻了,他转身征询宫野明美的意见。
缄默的宫野明美顺势掬起和煦的笑,态度坚决地拒绝:
“不必了,千夏桑。你这样程度的帮忙,已经足够了。其实,过去我并未给你帮上实际的忙。完成这件重要的事,我马上要到远方定居,未来就更不可能帮上你了。你没有拨通我的电话,就证明独居的你身边,其实有更可靠的骑士吧——”宫野明美意味深长地停了片刻,继续说道。
“因此,你无需怀着这样的心情。倒是我,在旅游中多受到你姐姐的照顾,今天又得幸遇见你。谢谢!”
折木千夏微怔。
果不其然,宫野明美可能会参考她选择侦探的建议,但绝无可能将她视作寻求帮助的对象。
折木供惠珍视的妹妹,这个身份拥有天然的好感,同时设有天然的限制。
“千夏桑,不好意思,我必须以委托人的意愿为先。这次因为你而得到的这份委托,之后,我会用美食好好招待的。”
这,确实是白井式的感谢。
折木千夏凝眉望着马自达如一阵急风般起步、驶远,视野余下细微的白点。
“小千?”黑羽快斗终于忍不住出声,“你——”
又一阵疾风。
一辆红色轿车紧急刹停在她近侧。
载着可爱的工藤新一,与和蔼的江户川文代。
作者有话要说: 敲开一个怀疑的小洞,它会越来越大,真的进入终章事件了(笑)
今天想了两个崭新的脑洞和一堆可爱的番外,越写着剧情,越想写日常
把紧张的这一天过完,就可以放肆地甜了
感谢木语凡的营养液 母亲的车技还是一如既往得疯狂。
自远疾速驶近、抵达折木千夏在电话里告知的地点; 工藤新一好奇地探出身,却发现在街边站定的; 只有心神不定的折木千夏; 和昨日从母亲口中终于得知姓名、小时曾见过的黑羽快斗; 两人十指紧扣。
呵。
上周日在多罗碧加乐园,他也和喜欢的人亲昵地牵手了。
才不羡慕呢。
“诶、就你们俩吗?焦急找人的那位委托人呢?”他问。
“你来得太迟; 被捷足先登了。”黑羽快斗漫不经心地抛来一句简短的说明。
“啊——?”
他用稚嫩的声线发出抑扬顿挫的疑问,脸上情不自禁挂上几分失望。
易容成江户川文代的工藤有希子扬起平易近人的笑,胖乎乎的面具掬起一弯完美的弧度,与两人打招呼,一手将解开安全带的他攥回、按在副驾驶坐好; “既然委托已有人疾足先得; 那么,小新; 我们现在就不要故意留下来打扰小千和快斗难得的约会啦。我们有我们的任务——”
诶?
他正是因为不想逛街,才会在电话里忙不迭接下毫无技术含量的寻人委托。
比起流连于琳琅满目的商业街,他更乐意做点需要稍微动脑的活动。
“可、可是——”
工藤新一忙截断母亲的话,“看千夏桑的表情; 委托确实有人接下了,但她有另一个未被解决的烦恼……”
与母亲这么说着,工藤新一转身审视折木千夏。
驶近时,她正往街道的尽头望去,他记得远处是越发小成白点的轿车。
他问起委托人时,折木千夏若有所思; 露出有些困扰、复杂、不明的神色。作答的是关切地先向折木千夏看去的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愈发断定,折木千夏此刻无法释然的烦恼,有极大的可能与方才这起委托有关。
“千夏桑,关于这起找人的委托,你能告诉我更多细节吗?”他问。
“名侦探,已经有侦探在你之前接下了它。而且,委托人表示很满意。”黑羽快斗的语气略显不快。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不要那样叫我。”他稍显不满地应道,“而且,就像昨天的我,对游戏始终无法释然,现在的千夏桑,对这件事,明显也抱着同样的情绪。找人这种事,明显是寻人者越多,越可能早点找到,不是吗?”
折木千夏听着工藤新一自信的剖析,心有决断。
且不论白井这个身份,若是纯黑的波本,宫野明美是死敌赤井秀一的恋人,将叛徒纳入组织、必然要除去的引子;若是正直的降谷零,宫野明美是组织十亿日元盗窃事件、侵害公众安全的疑犯。
无论如何,都想追上去,确认她在意得不得了的疑虑。
“那先上车吧,小千,快斗。”工藤有希子适时抛来一个wink。
用着那张泯然众人的面具,折木千夏瞅着,却感觉有些别致的俏皮、可爱。
黑羽快斗打开后座的车门,轻巧地推她上车。
折木千夏不由得讶异,“……快斗?”
他清朗的声音轻轻传过来,“小千,你在意的,就会去确认的吧。与其放任你之后单独涉险,还不如由我看着呢。嘛、现在这个奇妙的组合,名侦探也勉强称得上得力的助手。”
“喂!不都和你强调了,不要那样叫我!”工藤新一重申。
“我没有叫你呀,只是正和小千说着话,用以指代某个人罢了。你身边正坐着世界闻名的暗夜男爵夫人。自认为名侦探,你的自我感觉未免也太良好了。”黑羽快斗不疾不徐地刺道。
“你、你——”意图回击的工藤新一短时没找到合适的话。
“真是难得看到小新这么活泼的模样。”
工藤有希子不禁用原来的声线感叹,复又欢悦地叮嘱,“我要启动了,你们快点坐好哟——”
闻言,工藤新一立即系紧了松开的安全带,乖巧地坐直。
对工藤有希子的车技有所了解的折木千夏一怔,下意识扯过安全带,利落地系紧了。
只有最后上车、关好车门、先确认她坐好的黑羽快斗对此不明所以。
车瞬时发动,疾步向前驶去,驾驶位的工藤有希子露出同款自信的笑。
三人由于惯性止不住往后倒去,黑羽快斗的脸上显出几分急促的惊诧。依着白色马自达的踪迹,街道的尽头是疾速的右转弯,折木千夏与同坐在后座的黑羽快斗四目交汇,他倏地向前座微笑着哼起小调的工藤有希子瞧去,吃惊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对方的言下之意。
顷刻便是转弯,黑羽快斗还没来得及将重要的安全带系上。
工藤有希子自若地转动方向盘,未及车驶离地面、腾空的夸张程度,但着实让折木千夏真切地体会到「疾飞」。
身侧的黑羽快斗不由自主快速向右偏去,反射性伸长手撑住车门,另一只手仍是护着她的方向。
折木千夏顺势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他,紧紧搂住。
“诶、小千……”
他的呢喃轻轻吐在她耳畔,气息微烫,声音温柔。
迅疾的转弯后,是笔直的直线。
黑羽快斗松了抵住车门、固定身形的另一只手,趁势与她相拥,紧密贴合。
柔软的黑色短发缱绻地贴近,因为他的动作若近若离地微微晃动,轻轻撩拨她的肌肤。与在摩托后座单方面拥住、倚着少年不同,折木千夏失神地比较着,由于无法释然的奇遇而慌乱、开始加速的心又因为此刻无法名状的境况,似乎停摆了一瞬。
扑通、扑通、扑通。
然后跳得愈发快了。
折木千夏似乎清切地听见了少年无声的笑意。
合着心跳,奏成忐忐忑忑忐忑忑的弦乐。
“咳、咳——”
前座传来工藤新一刻意的咳嗽声,僵硬地提醒:“很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但是,现在看不到那辆白色的车了,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驶去。还有,请告诉我这桩委托更具体的细节。对方要找的,是怎样一位远方亲戚。”
“啊、去东京赛马场。”
折木千夏飞快地推开黑羽快斗的桎梏,不自在地坐直,答。
身侧的视线依旧焦炙地黏在她身上。
工藤有希子欢快地应了一声,笑意愈深。
“赛马场?”工藤新一摆出经典的思考姿势。
“恩。她要找的这位远房亲戚,名字叫广田健三,四十八岁,职业是出租车司机,独自生活,最近刚辞去工作。广田桑养了四只猫,分别起名为「豪」、「快」、「帝」、「王」,接下委托的白井桑发现,这恰好是近来连胜的赛马的名字,从而推出爱好赛马的广田桑可能会活跃在赛马场。”折木千夏简要地介绍。
“独自生活、刚辞去工作的出租车司机,养了四只猫,爱好赛马?”
工藤新一喃喃总结着信息,“出租车司机的工资,应该是勉强支持独自生活的广田桑同时豢养四只猫,并热衷于赛马。如果突然辞去了这份工作,他势必是找到了一份报酬更丰厚的工作,或者……突然从某处得到了一笔令他下定决心辞职、足够数额的钱。”
“一笔足够数额的钱?”
黑羽快斗低声重复,随即仿佛顿悟地问起,“小千,你不会因此联想到了十亿日元吧?”
两人确实都与十亿日元盗窃事件有关。
黑羽快斗的联想远比无所不知的她敏锐,可能因为她早时格外关注这则新闻,因此特意记住了。
折木千夏缄默,没有作声。
“昨天发生的盗窃事件吗?”工藤新一深思。
“诶、为什么会从失踪的广田桑联想到这起事件呀?”工藤有希子好奇。
“因为广田桑是出租车司机呀。”工藤新一自然地答。
“诶?小新,你这么说,我更加难懂了。”
“嘛、妈妈,我给你举个例吧——”
工藤新一露出妥协的神色,“呐,黑羽君,如果是你,作为这起事件的策划者,你会怎么做?”
他随意一挑,便是将搜查二课耍得团团转的超级盗窃犯。
折木千夏讶异于工藤新一到底是故意回敬黑羽快斗对他的称呼,还是无意的举措。
对基德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