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逼人的寒意刹那间便向他全身侵袭而来,白定安略一运气,纯阳内家真气漫布全身,那些寒意便渐渐退去。
他漫步园中,四处打量。
庭院中显得极为安静,偶尔会有一两只雀鸟噗嗤着从空中飞过,转瞬又归于宁静。
旁边还有几间客房但都是房门紧闭,让人心中倍感萧索,零落。
白定安就在这安静的小院里清修了几天,这日,一轮红日冉冉从东方升起,给久已阴霾的天气带来了一丝清朗。
白定安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因为玉儿此刻正带着他前往尊主的房间。
一路不知穿行了几个院落和拱形花门,绕着曲曲折折的长廊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一个青松迎客,茂竹掩映,梅桃错落有主的院落里。
当中便是一幢朱门碧瓦的楼阁,玉儿推开房门,领着他走进一楼大堂,便对他微微欠身,悄悄离开,临出屋时,还好意的顺手将房门闭上。
正中摆着一桌酒席,热气腾腾。
桌上摆着两双白玉筷子,煞是夺人双眼。
白定安静静的立在桌前,淡然的望着屏风后面的那个玉立的背影,突然屈身施礼,道,“白定安见过尊主。”
屏风后面的人终于出声了,“很好,你进来吧。”
白定安绕过屏风,一个月白色的人影负手于窗前,背对他而立。
听得他的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竟赫然戴着一个黄金面具。
因为秤先生帐先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都是面具遮容,是故白定安并不奇怪,他恭敬道,“尊主。”
尊主随手一指,道,“你且坐到那里去。”
白定安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望去,不由心中狂跳,原来这屏风后面还立着一张紫檀木的绣床,被褥齐全,罗账高悬,尊主所指之处,正是它。
白定安定定心,淡然一笑,缓缓坐了上去,抬眼望着尊主。
尊主见状,不由笑道,“果然胆大,怪不得连卫昭容都被你设计了,你不怕吗?”
“怕,有什么好怕,”白定安笑道,“在下有自知之明,只能老老实实执行尊主的命令。”
“好个乖巧的白定安,”尊主缓缓上前,柔声道,“怪不得秤先生似乎也为你动了心呢,即便我命令不许他派人暗中助你对付卫昭容,他仍是自己偷偷潜去,在你落下山崖之后,为了寻找你的下落,他又出动了璎珞山的暗线,你说,你是不是很幸运呢?”
白定安怔了一怔,虽然他想过秤先生璎珞山会令人相助自己,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他是在违背尊主的命令之下这么做的,一时百感交集,不知不觉生出一丝异样之感。
尊主落座于他身旁,命令道,“坐到我大腿上来。”
白定安一惊,心有不甘,忍不住道,“尊主,属下只是前来面见尊主的,并不是。。。。。”
“并不是什么,”尊主眼里闪着几分戏谑的光芒,拉起他的左手,道,“我近来深感寂寞,需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陪我消遣。”
白定安垂下头,平静道,“尊主身边美人如云,自会有可心人出现。”
尊主叹了口气,道,“可是都不如你知心。”
白定安一震,慌忙道,“属下虽然听令于尊主,但是并不习惯为尊主消遣。”
尊主并不为他的话所动,伸出手来,抬起他的下巴,柔声道,“看来,我并没有看错你,这么多年,只有你成功狙杀了卫昭容。”
“不,那只是侥幸得手,”白定安道,“卫前辈很久没有动武了。”
尊主呵呵一笑,“还有个关键,你在璎珞山意外得到蛇诞果,功力大涨。”
白定安叹了口气,低眉顺眼,“原来属下的一举一动,尊主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然,”尊主道,“你是我的爱将,看在你杀了卫昭容的份子上,我就饶了你放过白惊羽的大罪,反正,现在白家也在你的掌控之中。”
白定安闻言,心里嘘了一口气,连忙称谢。
尊主静静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心思看穿。
白定安尴尬道,“尊主,可不可以先放开你的手?”
尊主愣了一愣,突地一笑,道,“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
白定安咬着唇不回答,他心里在冷笑,他们怎么会拒绝你呢?
他淡然一笑,柔声道,“尊主高高在上,属下怎会拒绝尊主的要求?”
“是吗,”尊主用力一捏白定安的下巴,语气森然,“也许,偶尔我可以拿你来开心开心。”
白定安被他捏得面容变形,痛不堪言,却始终不发一言,勉力强撑着。
良久,尊主才松了自己的手,随后在白定安面颊上轻轻一拍,笑道,“好个倔强的白定安,其实,在江湖上,我们早就相识。”
白定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浊气出体,心中方才舒畅,闻到他这句话,不由一惊,道,“尊主此话,从何谈起,我可以肯定,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尊主哈哈一笑,道,“从你一入江湖,我就注意到你了。”
“什么?”白定安一震,听他的口气,想必很久就一直在暗处关注自己,想起自己一直被这人暗中所监视,他的背心不由冷汗涔涔,寒气顿生。
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尊主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江湖俊杰何其之多,为何我却一直暗中对你倍加关注,对不对?”
白定安心中一窘,但是,心想自己确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如就索性承认了,于是便答道,“属下确实很疑惑。”
尊主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才暧昧说道,“当然,要论相貌,白大公子自然在江湖上数一数二,只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原因,什么原因?”白定安虽然心中恶寒他刚才那句话,此时却对他后半句留心起来。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尊主缓缓起身,从怀里摸出一物,呈现于手心,摆在他眼前,道,“是因为这块玉玦。”
那是一块上好的碧玉制成的玦,玦身上雕着龙凤图形,精美绝伦。
白定安的身子微微晃了起来,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往事。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冬天,对于他和母亲来说,这一天,却是非常痛苦。
彤云密布,朔风凛冽,一阵一阵的沿着破旧的木门缝隙钻了进来,吹灭了瓦盆里那微微的火焰。
躺在床上的母亲,身上盖着破烂的被子,两颊通红。
她看着坐在床前的孩童,眼神黯淡了下来,随后,从枕下拿出一物,放在小定安的手心上,喘着气道,安儿呀,母亲要离开你了,你以后就拿着娘给你的这块碧玉玦去找一个叫林曌的人,他,他就是你的父亲。
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免不得又耗费了她的力气,她不由得又咳嗽起来。
什么,我的父亲?小定安悲伤的看着母亲,原来自己的父亲还在世上,可是为什么母亲以前告诉他,自己的父亲早死了。
咳咳,母亲握着他的手,慢慢道,他抛下我母子俩,我恨他,但是,我现在不行了,你只有找到他,才不会继续过这样的苦日子。
那,那他在哪里?小定安紧紧握住母亲那纤瘦的手,猛地跪在床前,苦苦哀求道,娘,不要离开我,我不想去找他。
娘也不想离开你,母亲喃喃的说着,娘喜欢安儿,可是,娘得了重病,没有人能治好,安儿,你一定要找到他,拿出玉玦与他相认,他身上也有一块这样一模一样的玉玦,他叫林曌,在曌月山庄做事,你一定要找到他。
嗯,小定安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娘,我会的。
好孩子,母亲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他温热的面颊,忽然低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还不来。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渐渐的,那只手从小定安脸上软软的滑落下去。
娘,屋里顿时想起了小定安撕心裂肺的哭声。
在村民的帮助下,白定安埋葬了母亲,怀揣着那块碧玉玦踏上了前往曌月山庄的路程,那时他只是在想,我一定要找到爹,要问他为什么?
一个身穿补丁粗布衣裳的孩童单独出门,很容易就被心怀歹意之人瞅上。
很不巧,他就被一帮贼人虏去,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为他们不分昼夜的烧制土砖,过度劳累,终于病倒了,在忽梦忽醒的时候,他仍紧紧护着胸中的那块玉玦。
贼人头子见他高烧不退,索性便令人把他扔在雪地里,让他自生自灭。
至今,白定安还记得那冰冷入骨的滋味,本来他发着高烧,一碰冰雪,便觉有几分凉意,略有清醒,但是渐渐地,他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浑身打颤,想要离开这个冰窖,可是手脚已经渐渐麻木,恍惚之中,眼前好像出现了母亲的面容,于是他迷迷糊糊的想着,娘,我终于可以跟你在一起了,他甚至想伸出手去拉住娘的影子,但是,却动不了,就在这样半梦半醒的时候,耳边传来人的说话声,是一个男孩昏在了雪地里。
随后,他便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然后迷糊糊的他感觉自己被抱进一个温暖的地方。
等他再次苏醒时,发现自己被温暖的锦裘包裹着,躺在棉花铺就的厚厚的床上,两个陌生男子正坐在床前瞧着他,一个是白惊天,另一个正是萧红月。
原来这两人发现了雪地里的白定安,白惊天便用自己的身体热化白定安,一直这么静静抱着他,温暖着他,使他逐渐复温,而在白定安昏迷之中,不停地喊娘,这样子让富有同情心的白惊天心一软,便决定等这孩子病好之后,自己收他为义子,将他抚养长大。
而萧红月略懂歧黄之术,在这两人的精心照料之下,白定安很快康复,他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两位叔叔,那时他还不知道白惊天的打算,因此心中隐隐的升起一股惶恐的感觉,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他,他想找一个能停脚的地方,然后有机会再去曌月山庄找父亲。
瞧着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惶惑不安,白惊天不由感叹,便将白定安带回了白府,渐渐的,孩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聪明可爱,更为重要的是,他一心扑在白家的白云剑谱上,由于根骨绝佳,天资聪慧,不到几年就已经将白老爷和木管家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白定安初出江湖时,便循着儿时的记忆找到了黑砖窖的所在,愕然的发现那里还在经营,一怒之下,便独闯进去,杀了贼人头子,救出一干被囚禁拐卖来的人们,于是名头在江湖上便慢慢响了起来。
他念念不忘母亲的遗嘱,前去拜访曌月山庄,可惜得到的答案是山庄里并没有叫林曌的人。
白定安死心了,便在江湖之上恣意起来,行侠仗义,结交三山五岳的朋友,而那个叫林曌的人,在他的脑海之中已经被悄悄抹去。
然而尊主手里的那块玉玦现在却那么深刻的映痛了他的双眼。
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推开男子的手,冷声道,“我连你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怎么会相信你。”
男子哈哈一笑,将玉玦收入怀中,声音变得温柔,“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可知道,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你母子俩。”
白定安咬着唇,心中掀起了翻天大浪,“胡说,你势力这么大,竟找不到我和娘。你以为我会相信。”
说着,说着,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这是委屈的泪水,这是为娘心痛的泪水。
娘临终前的心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