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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在卢多微卡转过身去的时候,颂怡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路上,卢多微卡多次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颂怡的腰部,她觉得没有束腰的帮助,二女儿的身材是那么的糟糕,就跟农妇的腰围一样粗壮了。
颂怡不在乎这个,而且说实话,她觉得卢多微卡她们在这方面的审美完全是被摧残过了,她这具身体相对其他外国人而言根本就非常苗条了。
马车将她们带到了目的地——奥斯威尔克公爵府。
颂怡他们来的并非最早,门口已经有好几辆马车了。
当颂怡下来的时候,入眼看到的公爵府是那么的漂亮,比他们在慕尼黑的公爵府还要气派多了,毕竟马克思公爵虽然迎娶了巴伐利亚国王的女儿,但他本身可只是个“贫民”贵族。
公爵府的仆人们都穿着浆洗的笔挺的衬衫,一个个也都干净整洁的,有那么几个还下巴朝天的,像是因为在气派的公爵府里做事儿,所以把自己也当成了个人物一样。
“马克思公爵,这边请。”
颂仪他们进入主会场。一踏进去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地方,男士们西装革履的,女士把外边的大衣脱掉了,留下最美丽的敞篷裙。各色裙子艳丽的像是花蝴蝶一般。
“让我们瞧瞧这是谁来了!”
一个有些尖利的女声响起。
颂仪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绛红色裙子的贵妇走了过来,旁边还簇拥着一些贵妇人和贵族小姐。
“好久不见,玛丽安卡!”颂仪的母亲卢多微卡面带笑容的过去,先是拥抱了对方,然后亲吻了对方的脸颊。
“卢多微卡,您可是变了不少了。”玛丽安卡·帕特里斯德公爵夫人假笑道,她在暗讽卢多微卡再嫁给马克斯公爵后连自己的身份低微都降低了。
“哦,是吗?您可是一点没变,玛丽安卡,就像我们还未出嫁时一样,您忘了那会儿您最喜欢来巴伐利亚皇宫里找我了,我总是给您宫外没有的蔷薇花的种子,那是意大利的外交官供奉给巴伐利亚的礼品。”卢多微卡笑着说,玛丽安卡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微笑的样子。
颂仪的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看来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女人间的战争总是这样。
“还没来得及介绍,这位是我的女儿,阿德尔贡黛。”玛丽安卡又冲自己的女儿介绍颂仪他们。
“阿德尔,这是卢多微卡公爵夫人以及她的儿女。”
“您好,卢多微卡公爵夫人。”
叫做阿德尔贡黛的小姑娘对卢多微卡行了个屈膝礼。
这的确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可是,却有些傲气,因为卢多微卡是巴伐利亚的公主,而颂仪他们虽然也是皇室,但他们的父亲马克斯公爵没有封地和实权,所以这位公爵家的小姐对他们并未太过恭敬,甚至并没有表露出想要与她们结交的意思。
颂仪觉得这种姑娘就跟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现在她年纪还小,若再过几年还这种性格,怕是免不了要吃苦头的。
“阿玛莉亚·梅特涅小姐到!”
一个长长的腔调拖起来,随着声音进来,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穿着玫红色华丽裙装的贵族小姐走了进来。
一头金色的,完全不含杂质的长发,上面点缀着亮眼的钻石。
蓝色的眼睛,眼尾略微有些上挑。眼睛上面铺散着的睫毛很长,丰润又小巧的嘴唇,两颊饱满如月。
少女腰肢纤细如一汪秋水,而在她丰满的胸脯前,一串明晃晃的水滴形状的红宝石点缀在上面。
颂仪不知道阿玛莉亚·梅特涅是谁,但她知道梅特涅这个姓氏,当今奥地利最有权势的外交官,据说掌握着奥地利实权的男人,怪不得这位小姐有如此大的殊荣。
“阿德尔。”
颂仪听到玛丽安卡公爵夫人小声呼唤她的女儿,而阿德尔贡黛小姐似乎这才如梦初醒,那本来对此不屑一顾的眼神,此刻在瞧见梅特涅小姐后就闪闪发亮了起来。
“妈妈,快点过去!”阿德尔贡黛催促自己的母亲。
玛丽安卡同意女儿的想法,母女二人急匆匆的向着那个小包围圈走去。
就像猴子为了争夺一根香蕉而手脚并用的跑过去一样!
颂仪为自己这个想法而偷偷的在心里笑了起来,但面上还是绷着,嘴角保持着最得体的弧度。
“妈妈,我们需要过去吗?”海伦妮轻声询问自己母亲的建议。
卢多微卡的脸色并未太好,她先是看了一眼正在同主人奥斯威尔克公爵先生交谈的丈夫,又看了一眼那个被包围的密集的小圈子,最终招呼两个女儿先去一旁歇息。
颂仪她们坐在了沙发上,侍女们端来了饮品,卢多微卡允许两个女儿喝一点香槟,却坚决不让她们碰触那种像是朗姆酒之类的液体,她说那很不得体。
颂仪不喜欢酒水,她能喝酒,却不喜欢,而洋人的酒水总是令她觉得头晕,不纯粹的液体可说不上佳酿,所以她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海伦妮似乎对于舞会有一点紧张,她怀疑自己着装是否得体。
卢多微卡需要安抚她,并且仔细研究自己的大女儿同那位梅特涅小姐的差距在哪里。
颂仪不关心这种事情,她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位奥斯威尔克公爵先生身上。
刚才他们只是礼节性的打了声招呼,作为舞会的主人,奥斯威尔克公爵先生太过忙碌,男人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从猎场到政治,再从政治到猎场,而颂仪实在没办法私下里接近那位公爵先生,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对方“您这里应该有不少来自中国的宝贝吧”。
“话真多。”颂仪在心里咕哝着,而就在这个时候,卡尔特奥多咧着嘴跑了过来,漂亮的小脸几乎皱成一团。
“呸呸呸。”卡尔抢过茜茜的丝帕连声呸了几口。
卢多微卡和海伦妮都被惊了一下,特别是卢多微卡,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确保这般丢脸的样子没有被其他人瞧见。
“上帝啊,当着所有人的面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失礼的动作?”卢多微卡惊慌地问道。
卡尔特奥多小眉毛拧起来,控诉道:“妈妈,这不能怪我,都是奥斯威尔克弄了一杯恶心的东西给我喝,我怀疑我中毒了!”
中毒两个字眼使得两个女人都瞪起了眼睛,颂仪拿过丝帕看了一下卡尔特奥多吐出来的东西。
“这是——”
“什么?”
见女儿出声,卢多微卡将身体斜倾过去,问道。
8。chapter8
“是一种茶叶,妈妈,叫做龙井。我从爸比里的藏书中见到过。”颂仪的声音里不自觉的透露着欢喜。
“它有没有毒?”卢多微卡更关心这件事。她知道颂仪自落水后就喜欢钻马克斯公爵的书房,成日里也不出去赛马了,就看那些厚厚的书籍。
“别担心,妈妈,它没有毒。”颂仪捏着那小片茶叶几乎有些眉飞色舞了起来。
“你确定?”卡尔特奥多有些不相信,那张漂亮的小脸依旧皱巴巴的。
“当然,卡尔,它是个好东西。”
颂仪把茶梗放在丝帕里面,然后再次问自己的弟弟:“你从哪里得到的?”
“喏,就在那儿,瓦格纳说这是他父亲的珍藏,说是比朗姆酒更美味的东西,恶,我被骗了。”卡尔特奥多鼓起了腮帮子。
颂仪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母亲:“妈妈,我可以去瞧瞧吗?”
“可以,亲爱的,去吧。”
自己的女儿渴望往那些优秀的年轻人那里凑过去,卢多微卡高兴还来不及。她一向认为自己以前就是因为太过腼腆,以至于结实年轻人的机会太少了,所以最后就直接嫁给了马克斯,不然也许她还会有更好的选择。
当然,以上的想法通常只是出现在马克斯又做了些荒唐事儿的时候,不过总的来说,卢多微卡还是希望女儿们多去认识些优秀的小伙子。
“你呢?亲爱的海伦。”卢多微卡询问自己的大女儿。
海伦妮摇摇头:“妈妈,我就在这儿。”
“好吧,亲爱的,等会儿我会带你过去的。”
颂仪见海伦妮并不想一起去,她就起身准备一个人过去了,刚起身整理了下裙摆上的褶皱,一只穿着礼服的小胳膊就抬起来了。
“来吧,女士,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深入‘狼窝’。”卡尔特奥多拖长了调子说道。
“所以现在你又是一个可爱的小绅士了?”颂仪瞧着自己的弟弟微笑。
才十二岁的少年却已经有五英尺高了,只比颂仪矮一点点,眼皮很深,眼尾细长上挑,如若不是他还残存着少年心性,怕是在这个舞会中,这小男孩儿也会是炙手可热的对象。
“别对一个绅士用‘可爱’这种字眼,女士,你的夸赞我英俊非凡。”卡尔特奥多撅了撅嘴巴。
“好吧,我的小绅士,现在带我过去好吗?”
“当然,茜茜,挽着我的手臂,像这样。”
卡尔特奥多挺直了身板,一步一步的照着礼仪老师教他的,完全尽到了一个绅士的职责。
颂仪挽着弟弟的手臂来到了舞会主人的独子这边——瓦格纳·奥斯威尔克。
小奥斯威尔克穿着一身笔挺的礼服,他身材瘦削,个儿很高,肤色白净的像个姑娘,此刻,那丰润的嘴唇正微微翘起,手里端着香槟同另一个年轻贵族谈话,而在颂仪刚刚站定的时候,就听到对方说了一句话。
“我敢说中国茶就跟马尿一样难喝!”
那些年轻的贵族们符合着小奥斯威尔克,他们中有好几个人刚才都有幸品尝了一下,从遥远的东方运过来的茶叶,那味道实在是难以形容。
小奥斯威尔克先生受到了鼓舞,就有些兴致高涨的再次发表自己的言论。
“所以我经常跟我父亲说,中国文化没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连好喝的饮品都没有的国家怎么值得我们忧心呢?他们的茶实在是太糟糕了!”
“难道奥斯威尔克先生喝过马尿?”
年轻人们还在大肆谈论中国茶难喝的时候,一个女声突兀的响起。
众人望过去,在人群外边,一个穿着香橙色阔边蓬蓬裙的年轻姑娘正缓步走进来,旁边还站着公爵家的第二个儿子。
颂仪脸上带着微笑,一双褐色的眼睛一直瞧着小奥斯威尔克先生的脸不曾移动。
“难道不是吗?不然小奥斯威尔克先生怎么知道中国茶会比马尿难喝?”
“若我没猜错的话,您是马克斯公爵家的小姐,是吗?”奥斯威尔克先生挑眉说道。
“是的,看来您识人的眼观比品茶好太多了。”颂仪揶揄道。
她本来只是想过来瞧瞧龙井茶的,可是没想到会听到有人用那样的语气谈论中国。
诚然,她尊重每一个人的喜好问题,但她也有捍卫自己国家尊严的权利。
“我想我并未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您吧,马克斯公爵小姐。”小奥斯威尔克先生皱眉说道。
“我想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奥斯威尔克先生。”
“但您在针对我!”小奥斯威尔克先生略微提高了声音指出这一点。
“针对?”颂仪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不不不,奥斯威尔克先生,我只是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