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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柯看着菜单,礼貌的朝着打饭的阿姨笑了笑,报了今天想吃的菜名:“你好奇可以去问问。”
“呀,你想看着我被顾我揪着头发吊起来打吗?”
尹柯:“哦?那肯定很有趣。”
第五天还是没有邬童的消息,顾我翻着语文书,这么多天她还是一直都心不在焉,可能是身体不太好了。陶西说最近雨季,天黑的早,放学了就赶紧回家。所有人敷衍的答应了,然后准备着下节语文课的默写,陶西原本就打算顺势下课的,突然想起了什么:“沙婉,尹柯还有顾我你们三个出来一下。”
走廊上,陶西叹了一口气,瞄了一眼这几天状态都不好的顾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对她说什么才好:“知识竞赛你们三个参加。”
她们三个?
沙婉代替邬童?
沙婉也不是很理解,指了指自己:“不是邬童吗?怎么变成我们三个了?”
陶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忘记和你们说了,邬童的父亲打电话来说邬童要去美国打棒球了。已经办好了退学手续了,就是今天晚上的飞机飞去美国,不过看着雨天,估计飞机航班延误了。你们要是放学的早没准还可以去机场送送他。”
最后一句话是对顾我说的,可是顾我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脑海里全是他去美国了,他已经办了退学手续的事情,他真的走了……
也好。
陶西重新回到教室宣布了这件事情,当时顾我正好走回座位,所有知情人事看着面无表情的顾我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拿着语文书开始背书。陶西踩着下课铃声走出了教室。下一秒全班都沸腾了,焦耳不敢相信:“顾我,邬童真的去美国了?”
谭耀耀:“他去美国了,我们明年全国大赛怎么办?”
班小松一个毛栗子敲在谭耀耀脑袋上:“现在是关心全国大赛吗?现在关键是……”然后指了指顾我。
谭耀耀立刻就懂了班小松的意思:“顾我你也要去吗?你是棒球的经理,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顾我:“……”
班小松也不知道自己的意思传达到谭耀耀眼里就变成了经理和投手走了,经理走了才是大问题,朝着围观的其他人挥了挥手,示意把谭耀耀带走,如果他不肯走,就打昏了拖走。
尹柯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顾我现在肯定看不进任何东西:“你还好吧。”
当然不好。
顾我将语文书翻了一页,手里拿着水笔敲着语文书,朝着面前的人笑了笑:“好的很,有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前男友我觉得非常有面子。”
尹柯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反话,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再问她什么。午饭顾我没有去吃,在小卖部买了一个三明治去了学校的天台,没有再下雨了,可是地上全是湿的,没有地方这里坐,她就站在天台的围栏前,将三明治如同药物一样塞进嘴里,强迫自己下咽,如同机械一般进食。
“果然还是不好。”尹柯将刚买牛奶递给她:“你们怎么了?”
顾我接过牛奶,还是温热的。
尹柯见她不回答,倒也不意味也不生气:“和上次一起去吃饭你在包厢外面哭有关吗?”
顾我喝着牛奶,木纳的点了点头:“我骗了他,他很生气,我们分手了…”
从那天开始她没有再见到他,顾爸爸去敲门喊他吃饭结果没有人回应,就连他房间阳台的移门也上了锁。
“原则的问题吗?闹的这么厉害?闹到他一气之下扔下你去美国?”尹柯转头看向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上一次和顾我站在天台聊天还是在初中毕业的时候,他真的羡慕她,活得随心所欲,好像没有烦恼一样,现在看来,就算潇洒如她,还是有她普通的一面。
“都是我的错。”
下雨天,棒球队没有训练。班小松他们跟着顾我一起回家,其实主要还是为了送送邬童。顾我站在自己家门口,班小松看着她在找钥匙:“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他不愿意看见我的。”说完就打开自己家门。
班小松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叹了一口气:“两个人怎么弄成这样的呢?”
尹柯将目光从顾我家移向旁边的邬童家:“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嗯?”班小松看着已经去按门铃的尹柯:“你胆子这么大?”
邬童下来开门是门铃按了第二遍之后,他开了门之后又转身上了楼,班小松和尹柯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去。房间的地方摊开了一个行李箱,还有一个似乎已经收拾完了,好好的摆在床边。
看着两个行李箱班小松想,这次是真的要和邬童说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开口问的还是尹柯,班小松躲在尹柯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怕邬童赶他们出去。
邬童拿起书桌上的手帕,直接放进旁边的书包里,将书包扔到床上,把摊开的行李箱合上:“她早就知道我妈离开的事情了,她还告诉我妈关于我的事情,她也知道我妈去世的事情,她知道我爸再婚了,她瞒着我…跟我爸一样骗我。”
……
邬童是晚上八点的飞机,六点的时候已经去安检了,班小松鹤尹柯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着面前的电子屏幕:“真的就这么再见了?”
“你要是炸了飞机,也许就不这么再见了。改我和邬童为你送行。”
班小松:“……”接着又是无尽的沉默,看着时间慢慢来到八点:“顾我真的不来了吗?”
“她不回来了。”尹柯背起书包,邬童似乎已经登机了,尝试的打了一个电话是关机:“走吧。”
班小松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邬童进安检的方向:“不行,我要打个电话给顾我。怎么说也要告诉她邬童登机了。”
尹柯说了一句随你,就朝着机场外走去。过了一会儿还是看见班小松跟上来,他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眼睛睁的大大的,慢慢将手机放下。尹柯朝着他走过去:“怎么?顾我真往飞机上扔了炸弹?”
“……我刚打电话是顾我爸爸接的,说是顾我六点的时候在家里昏倒了,现在在市立医院抢救。”
“抢救?”
☆、chapter85
顾我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杜棠前一个小时被自己老妈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他给他哥哥和嫂子送晚饭,美名其曰犒劳实则是他们夫妻二人觉得他太碍事了。不久前他宣布了自己要去美国的消息,听说当晚他老爸老妈开了酒窖里最贵的酒来庆祝他终于要滚蛋了。如果可以,他爸妈应该很想把他塞进行李箱里用最快的快递快递去美国。
“父母太恩爱了,就是这点不好。”杜泽将糖醋排骨直接塞进嘴里,嘴巴里还有饭也不介意:“这么对比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吧。”
杜棠翻着他桌上的报纸:“妈在我临走前让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
“不是吧?上次她还来让你来劝我回家说想我了呢。”
“她是想嫂子了,你自己的家庭地位还没有点数吗?”杜棠将最后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泼在了他哥身上。
“臭小子,我真应该在你小时候把你塞进垃圾袋里,扔在布鲁克林区的街头。”
杜棠指了指被他吃完的饭盒,示意他赶紧收拾好:“妈说了,你再不让她抱孙子,她就把你的东西全部打包送去英国,你到时候可以选择在白金汉宫门口乞讨。”
杜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女大不中留的感觉了。就在他恨不得赶杜棠回家的时候,一个小护士急急忙忙跑过来:“杜医生不好了……”
医院的病人推车上,她穿着自己的睡衣外面裹着一件外套,手脚都是冰凉的,眼眸微微睁开,呼吸声很轻,但是心脏跳动确实又快又重:“准备手术,你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前半句是对护士说的,后半句是讲给杜棠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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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柯和班小松到医院的时候,一个男人站在楼梯口抽烟,那是上次来学校演讲的顾我的父亲。一个年级大概四十岁出头一点的妇女站在手术室的走廊上,手里紧紧的握着一个小的荷包,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还有一个男生,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站在手术室的门口,他一直看着手术室外亮着的红灯,表情不算是严肃,但是很凝重。
“中加的杜棠?”班小松不敢确定,所以也没有说的很大声。
尹柯恩了一声,朝着手术室那边走了过去,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回头看了看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杜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邬童真的被绿了?可是班小松没有胆子问,那个站在走廊窗户前的妇女看到他们来了,目光落在他们的校服上:“顾我的同学?”
“阿姨你好。”两个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开口询问顾我的情况。
下一秒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男人带着白色的手套,满手的鲜血,下一刻所有人都围了过去等他开口,他看了看杜棠朝着身后的小护士示意:“带他去抽两百CC的血。”
“医生,我女儿她……”
“现在还不好说。两百CC可能不够,你们家属谁和患者一个血型?”
没有人回答,顾妈妈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和顾我是一个血型的,但是她的血液顾我不能用。尹柯将自己的袖子扯了上去,露出结实的手臂:“我和顾我也是一个血型的。”
医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带他们两个一起去。”
采血室有一点冷,班小松不能进去,只能拿着尹柯的书包站在外面等。尹柯和杜棠坐在半躺的椅子上,护士小姐姐确定开始采血之后便开始聊起了天,无非是一些关于病人和病人家的话,语气有的时候带着一些埋怨,也有一些恨不得跳槽的无奈。
尹柯和自己母亲打过招呼之后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对面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输血管,尹柯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直接喊名字?似乎不太有礼貌。对方回头发现了尹柯的目光:“想问关于顾我的事情?”
尹柯点了点头。但是杜棠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反问邬童是不是去美国了,得到尹柯点头的回复之后,不屑的笑了笑:“他还真去了。”
“顾我的话,家族遗传的病。这件事邢姗姗、江狄、我都知道。但是邬童不知道,因为顾我不肯告诉他。听说是从小就有的病,似乎年纪越大病情越严重,我也不是很清楚,每年都一段时间的发病期,听说很痛。反正不是痛在我身上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传说中疼到恨不得跳楼自杀。”他解释的语气很轻松,然后嘲讽的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进采血的袋子:“听说去年差点连病危通知书都要下下来了,高一的时候就读了两个月的书,就一直待在医院里。我挺看不起邬童的,他从来不会换位思考。”
“不知情怎么换位思考?”
“就他那种脾气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杜棠喊了一声护士姐姐,拿着棉球按着血管的地方:“不过他为什么突然决定去美国了。”
尹柯想这算是隐私一点的问题,他没有权利说,只是朝着帮他拔针的护士说了一声谢谢就起身朝着采血室外面走去。
顾爸爸和顾妈妈朝着献血的杜棠和尹柯再三道谢,将尹柯河班小松送到楼下,亲自打了计程车目送他们离开。
先路过尹柯家,班小松觉得今天一整天还真是累的不得了:“你说邬童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明天早上的时候飞机应该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