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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阳台外有个人影在晃动,随着轻轻摇摆的树枝,她以为自己是烧糊涂了,把眼睛大大张开,坐起来,聚精会神看着外面的阳台。
那个黑影身手敏捷,左右各攀一下,已经一跃上了二楼的平台,身后高大的梧桐树因为来人的力道,树叶簌簌作响,将这本就不平静的夜晚更是掀起风浪。
来人逆着光,人形高达,挺拔宽阔的身材沐浴在月色中,离得远,络雨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穿了拖鞋往阳台走两步,那个人温和又担忧地目光已经被月色印衬出来,他在阳台上低声地叫:“小雨……”
络雨的眼底泛起水雾,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那个人已经轻轻推开没上锁的阳台门,迈步进来了,络雨的眼泪掉下来,哽咽着,她一晚上身心俱疲,借着月色都能看出受了不少委屈,简直让人心疼得不行。
聂乘风表情凝重地打量她。
她浑身滚烫,连小巧的耳朵也红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浸湿了,微松的领口露出里面发烫发红的肌肤,他看到她时起时伏的胸部随着呼吸慢慢动着,络雨反应过来,低低叫了声:“聂医生……”
语气委屈极了。
聂乘风觉得自己疯了,络雨也觉得聂乘风疯了,他严肃的眼神忽然转为狂风骤雨,他将她紧紧搂着,他的手顺势扶住了她的小脑袋,聂乘风俯下身子,低头几乎是凶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络雨吓傻了,聂乘风身上独有的气息立刻席卷了她,她一晚上不通气的鼻子立马顺畅了,从来他也没有这样不管不顾过,她透不过气来,聂乘风却是将舌头很快地突破她的防线,撬开了她的牙齿,轻轻啃噬,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唇齿纠缠,络雨踮起脚尖,堪堪挂在他的身上,她的身上又热又烫,可是聂乘风的手也是又热又烫,甚至比她还要炙热。他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把她往他身上带,这一晚上的慌乱,都化作这狂风般的□□,只差将她融入骨血。
他的动作从来没有这样粗鲁过,络雨被他吻得轻飘飘的,渐渐体力不支,聂乘风才将她的身体托着,稍稍移开,给她呼吸的空间。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了心疼的情绪,声音低沉沙哑,他抵着她的脑袋:“小雨点,你还好吗?”
这一晚他和她失去了联系,手机不通,座机不通,他回到家就内心焦急,心里对络雨的情况猜测到几分,果不其然,不多会儿络志勤的电话就进来了,电话里他震怒之下,口不择言,扬言要将络雨藏起来,让他再也找不到。
纵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聂乘风还是担心络雨的。
这样的事,理应是他出面来解决的。
他开车银色的车子,如同捷豹一般飞驰在夜晚的马路上,络雨的手机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到被打得关机,他忧虑重重,那样一个小不点,一定吓坏了。
进了别墅区,这栋大楼已经黑漆漆的,他知道二楼络雨的位置在哪里,借助着在非洲习惯的上树爬坡,他三两下就已经爬到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上。
梧桐树枝繁叶茂,有知了在上面吱吱喳喳,他一路往上爬,终于在层层叠叠的叶子里,看到了她的卧室。
里面一盏灯都没有留,她,在哭吗?
络雨抬起头来,水汽氤氲了她的脸,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在看他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他是她的止疼药,是她的忘忧草。
“我没事,我就是担心,担心络志勤找你麻烦。”她带了哭腔。
聂乘风一阵心疼,她呀,都这样了,还不忘对络志勤直呼其名,他无奈地摇摇头:“该来的总会来,我来解决。”
一路上的担心,都是怕她冲动,又惹怒了络志勤,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聂乘风太了解络雨了,黑是黑,白是白,他捧起她的脸上下打量一番,舒了口气:“还好,这回不傻,没有硬着来。”
络雨难得翘起嘴角笑笑,旋即又咬咬嘴唇:“爸爸发现了,怎么办呀?他要把我关起来。”
聂乘风却不说话,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晦暗不明,他伸手摸她的额头,刚刚只顾着她不要犯傻激怒了络志勤挨了打,现在才发现,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体的温度烫手。
他严肃起来:“你在发烧。”
络雨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体上,一心只想解决络志勤这件事,她杏眼微瞪,嘟起嘴唇:“你带我逃出去。”
“你呀!现在还怎么逃,身体不要了么?走,回床上去。”
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聂乘风轻而易举将她抱起来,让她搂着自己的脖子,轻轻松松把她抱到床上,命令道:“得吃药了。”
药箱在楼下客厅,络雨连忙摇头,悄悄咪咪地说:“快好了,贪着吹空调闹的,喝点水就能好。”
聂乘风紧抿着唇,一双眼睛盯着她,没说话。
在他的视线下,络雨的头越来越低,直到不敢看他。要说络雨最怕的,就是不说话的聂乘风。
他是真的生气,生她的气,不会照顾自己,小小的人儿身体不适,还要面临至亲的拷问,更是气自己,络志勤的事情一开始就该解决,怪他,太沉迷于她的可爱,把这件事耽搁下来了。
聂乘风看着她的眼睛,脸色一变再变,她坐起来,拉着他的手:“别生气,我吃,我去拿药上来。”
他顺势揉揉她的脑袋:“躺好,我去拿。”
对这个别墅,他是熟悉的。
络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真害怕他一出去就碰上了络志勤。还好,聂乘风出去了一小会儿,就回来了。
他提着医药箱进来的时候,络雨放松的笑了,眉眼弯弯,发烫的身体似乎已经不药而愈。
聂乘风从医药箱里面挑挑拣拣,终于选了一个药效不算猛烈的退烧药,从卧室的茶几处倒了水,将药片放进络雨的嘴里,哄着她喝下去。
络雨促狭的笑笑:“我要你喂。”
聂乘风作势要离开,她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听话地把药片喝了下去,太苦了,她瘪瘪嘴,喝个水,一双眉头轻轻皱着。
温水冲不淡嘴里的味道,络雨知道,聂乘风更是知道。
他弯下腰去,又仔仔细细吻遍了络雨的嘴唇,舌头,体会着她吃了的苦,从没有想过,他会和这样一个小女孩,同甘,共苦。
滋味,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新老朋友,热烈欢迎。作者君今天去爱美了回来,更完了,仙女们做好迎接周末的准备了吗?
………………………
第29章 雨意绵绵
夜风习习,窗外的微风吹着树叶,从二楼阳台看出去,枝繁叶茂,沙沙作响。
因为吃了药,络雨不知不觉就躺在聂乘风的臂弯睡着了。这一晚她睡得沉,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聂乘风在身边。
十几年了,自从她母亲离开后,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好像初生婴儿,获得了安全感。
醒过来的时候,她躺在聂乘风的臂弯里,他半靠着床头,腿还在下面,这姿势,一定不舒服。
外面天还蒙蒙亮,估计四五点钟的样子,络雨身上又是一身汗,十分难受,聂乘风微微闭着眼,感觉到她的动静,他睁开眼睛,神思清明。
“醒了?”聂乘风的嗓音低沉。
络雨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好意思,或者诸如小女生害羞的情绪。这是第一次她在他的怀里醒过来。
她几不可察的点点头:“你一夜没睡。”
聂乘风把她往上抱抱,用额头贴着她的,不一会儿,他松了口气:“终于退烧了。”
络雨被他珍视的样子,她眼眶发热,鼻头发酸,两颗晶莹剔透的眼泪就已经落下来,落在他的上衣里,无声无息的。
“怎么办,你这么好,不要离开我。”
声音哽咽,已经带了重重的鼻音。
聂乘风一时手足无措,他低低说着话,一字一句都打在络雨的心头:“小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他端起床头的保温杯里的水,喂她一口:“别担心,我会解决好的。”
清晨的黎明中,络雨望进聂乘风坚定的眼神里,他的自信与胸有成竹,让她着迷。
可能是病了,络雨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眼泪还在眼里打转,她抽泣着躺在聂乘风怀里,任由他哄着,迷迷糊糊的,竟然又睡着了。
这一次再醒过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窗外的烈日正毒。
聂乘风已经不在卧室里了,她吓得马上坐起来,四周望望,叫着聂乘风的名字,还是无人应。
络雨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一时被未知的恐惧淹没,她撑着下了床,鞋都来不及穿,人已经打开了门赤着脚冲出去。
发完烧其实还是头重脚轻的,跌跌撞撞跑到二楼栏杆处,因为惯性,她的身体担在栏杆处,身体与栏杆的碰撞声,惹得楼下两个人不约而同望上来。
大堂里坐着的,不是络志勤和聂乘风,是谁?
络雨喘着气对上看着她的四双眼睛,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坐得直,他们正襟危坐的样子,让这诺大的客厅都显得狭窄了,空气变得稀薄。
络雨打量着络志勤的脸色,一路小跑下了楼。
真真正正站在客厅里,她突然不知所措,似乎站到谁的身边,都不对。
络志勤脸色阴沉,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一夜的时间,他似乎并没有睡,就连衣服,都是昨天晚上那一件。
但他的脸色比昨天晚上的铁青缓解了一些,不再是愤怒的模样,他们面前的一壶茶早就干了,不知道已经谈了多久。
络雨不由得吞咽了一口。
她喉咙干着,对着络志勤喊了一声:“爸爸。”
络志勤并没有看她,严肃的眼睛盯着聂乘风,对她的叫声充耳不闻。络雨很少看到他这样冷厉的眼神。
聂乘风将视线从络志勤那边移到络雨的脚上,她脚趾白白的,粉里透着红,十个小脚趾头可爱的样子,刚刚退了烧,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聂乘风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他开口对着络志勤,泰然地说:“整个事情,就是这样。”
络志勤两个手指头夹着的那根烟一直无声无息燃着,烟灰已经很长,他没动,眼看要烧到手指了,他才往烟灰缸里弹弹,突然似笑非笑地说:“既然络雨也来了,那我们接着说。”
络雨心里打鼓,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她慢慢挪几步,挪到了聂乘风身边,离他一个座位的距离坐下,面对着络志勤。
络志勤看着对面的她,短短的头发,女大不中留,可不就是她这样的。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接着说:“你什么时候走?”
络雨还没反应过来,聂乘风已经认真回答了:“下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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