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领着妇人去厨房试了试菜,季云菀甚是满意,和妇人说好了工钱,一天三顿,买菜做饭一起,一天一两银子。
她家男人在外面做苦工,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只得一两银子,妇人很是高兴地应了,见快到晌午,主动去街上买菜做饭。
季云菀让厨娘炖了一道山药乳鸽汤,给受伤的人补身子,一半给季云庭,一半让春桃给阿文送了去。
黄昏的时候,祁承和冯冀才回来。身上的袍子有被划破的痕迹,还沾了几片零碎的树叶,一看就是往林子里钻过。
“没找到人?”亭子里,季云菀给祁承倒了杯茶,问道。
“没有,那后山太深了,进去了险些没出来。”祁承皱眉,无论他们怎么说,那个阎夫子都一口咬定神医已经走了,不在后山。
季云菀担忧道:“那怎么办?”若是找不到神医,安王妃的病可就没得救了。
“明日我再去试试。”祁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既然说的不行那就动手,他无论如何也要把神医带回京城。
第二日一早,祁承和冯冀用过早饭,又骑着马出门了。天快黑的时候,马背上驮着个五花大绑的人回来了。
那人不仅手脚被绑的严严实实,嘴也被布巾堵住了。冯冀扛着他到院子里扔下,惊呆了众人。
“你们绑人做什么?”严骁瞪圆眼睛问道。
祁承跟在后面进来,伸脚踢了踢那人的小腿,淡淡道:“他跟我们一起回京城。”
季云菀明白了,这是那个神医。
“你受了伤?”她瞧见祁承衣袖上沾上了血迹,瞳孔一缩,忙上前问道。
“没事,被他身上的虫子咬了一口。”祁承甩了甩右手,这人身上竟然带着一只又丑又有毒的虫子,虽然一时大意被咬了一口,不过从他身上找到了解药,那只丑虫子也被他捏死了。
地上那人显然想到了自己被捏死的虫子,蹬着腿朝祁承愤怒的呜呜叫。
“不行,跟我去包扎一下。”见他大拇指伤口有些深,季云菀蹙眉,转身往屋里走。
祁承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严骁古怪的看着两人背影,觉得两人的关系,似乎比起嘴上说的相熟,要来的亲密。
地上那人一直呜呜呜哼个不停,季云庭好奇的问冯冀,“他是什么人?你们抓他做什么?”
冯冀道:“神医,请他回京城给王妃看病。”
“……你们就是这样请人的?”季云庭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打量了一下这位神医,才四十来岁,胡子都没有,长相普通,一点没有想象中神医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模样。
“这么年轻就是神医?”他嘀咕一声,伸手把堵住神医嘴的布巾拿了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敢绑架无辜百姓,我要去官府告你们!”神医呸呸了两下,气狠狠道。
“放开我,信不信我给你们吃的东西和喝的水里下药!”神医扭动着身体在地上扑腾,威胁道。
“这样就更不能放你了。”嫌他嚷嚷的声音太吵,冯冀把布巾重新给他嘴堵上,找了间空屋子,把他扔到了床上。
屋内,季云菀正低着头,专心给祁承受伤的大拇指缠纱布。从祁承的角度,能看到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小巧挺翘的鼻尖,以及红润饱满的唇瓣,她柔软的指尖还不时触碰到他带着薄茧的指腹,痒痒的,从指腹痒到了心里。
祁承咽了咽口水,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别动。”季云菀抬头看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眸,眼波粼粼,明澈动人。
祁承目不转睛看着她,没发现她用纱布在他大拇指上打了个蝴蝶结。
季云菀弯唇轻笑了一声,然后赶紧压下嘴角轻咳道:“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后山林里,让那个姓阎的夫子带的路。”祁承回过神,说道。
冯冀不过是把那个姓阎的夫子绑在了树上,往他身周飞刀片,没两下就怂了,带他们进了后山。
季云菀蹙眉问道:“你们准备就这样把人绑回去?回京城路途遥远,路上不方便不说,就算到了京城,他要是不愿意诚心给王妃看病,到时候在药里做些手脚,他是神医,我们也察觉不出。还是想办法让他自愿跟着回京城来的稳妥。”
她记得上一世神医可是自愿跟祁承从林州回京城的。
祁承也明白,点了点头道:“暂时先不急着回京城。”
神医姓冯,从此就在宅子里住了下来,冯冀白天寸步不离的看着他,到了晚上,就把他重新绑起来扔在床上。
这日严骁从外面回来,发现阎夫子在门外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直接把人抓了进院子。
季云菀动之以情许诺钱银,冯神医就是不松口和他们回京城,她无奈的从冯神医屋里出来,就看见严骁抓着阎夫子进来了,笑着迎过去道:“阎夫子是来看望冯神医?”
阎夫子板着脸问道:“你们把人弄哪里去了?”
季云菀道:“就在那间屋里。表哥,送阎夫子进去,让他陪冯神医说说话。”
房门关上,阎夫子贴在门上听了会儿,没发现外面有人偷听。
“哟,老冯,你在这里伙食不错嘛。”他转身往屋里走,就见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吃的,拿了块海棠酥就扔进嘴里。
现在是白天,冯神医没被绑起来,他从床上跳起来,急吼吼道:“快想法子救我出去。”
“我能有什么法子,他们人多势众,还会武功。”阎夫子坐在桌子旁,吃的停不下来,含糊问道:“看他们穿着气度,非富即贵,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是王府的世子,还有另外两个身份估计也不一般。”冯神医黑着脸道。
“嚯,老冯,皇亲国戚啊。这我更帮不到你了,你还是老实和他们去京城吧。”阎夫子吓了一跳,啧啧出声道。
第九十四章 回程
“得了吧,恭恭敬敬请你的人那么多,你给几个人看过病?”阎夫子白他一眼,说道。
冯神医噎了一下,生气地质问道:“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快些想法子把我救出去才是正事。”
“好吧好吧。”阎夫子慢吞吞把最后一块海棠酥塞进嘴里,又往衣服上的兜里装满了糕点,起身道:“你再委屈几天,等我想到法子就救你出来。”
“快点,我可就靠你了。”冯神医不放心的叮嘱他。
阎夫子摆了摆手,打开门出去了。
祁承耐着性子又好言好语跟冯神医说了两日的好话,许他钱银,承诺他任何条件,冯神医都不为所动,一心等着阎夫子救他出去。
两日后,祁承好话说尽,耐心告罄,直接把冯神医绑起来扔进马车,准备就这样带他回京城。
他邀季云菀几人一起同行。
他们这次出来已经半个多月了,是应该回去了,何况这次来本就是为了找冯神医,如今已经找到,也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出发的前一晚,季云菀去了她爹娘的院子里。
院中那棵杜鹃树,花期到了尾声,枝头花朵掉落了大半,只剩三三两两点缀在树枝上。
季云菀伸手抚摸树干,低头看见地上厚厚一层花瓣,她心念一动,从袖子里拿出帕子铺到地上,蹲下身在地上寻找完好干净的花朵,打算带在路上制成干花。
她看好了一个花朵,弯腰正要捡起,面前出现了一双青黑色靴子。
“好看吗?”她捡起花朵,抬头见是祁承,把手上拿的杜鹃花递到他面前,笑眯眯的问。
祁承道:“花都落了,你捡它们做什么?”
“没关系,还可以做成干花。”季云菀把花朵放到帕子上,看着面前的杜鹃树,幽幽叹了口气,“这是我娘生前种的,是她最喜欢的花。”
祁承顿了片刻,声音柔和,“伯母是个雅致的人,这花很衬伯母。”
季云菀好笑看他一眼,“你都没见我娘,怎么知道她雅不雅致,这花衬不衬她?”说完,继续蹲身捡花。
祁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蹲下身帮她捡花,时不时问她,“这朵如何?”
季云菀看了,有些点头有些摇头,两人语气熟稔,动作和谐自然,远远看着,十分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在采买物品。
晚饭备好了,春桃来请她家姑娘回去用饭,走到院门口看见杜鹃树下的两人,停下脚步,抿唇笑了笑,转身悄悄想要退出去。
“表妹不在里面?”刚跨过院门口,严骁迎面过来了,他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看到杜鹃树下的那两个人,脸一下子就黑了。
说话就说话,还凑他表妹那么近,不想活了吧,还有那手,趁他表妹不注意把花插到她表妹的发髻上是几个意思?严骁怒气冲冲往院子里面走,大喝一声,“表妹!”
季云菀吓了一跳,她抬头见是严骁,起身笑道:“表哥。”
“咳,表妹你头发上落了一朵花,我帮你取下来。”严骁板着脸轻咳一声,伸手把她发髻上的花朵摘下来扔到了地上。
“什么时候落的?”季云菀嘀咕一声,摸了摸头发,朝严骁笑道:“多谢表哥。”
“晚饭已经备好了,走吧,回去吃饭。”严骁得意洋洋的笑了笑,转过头就严厉的瞪了祁承一眼。
祁承面色坦然,目光淡淡,一丝一毫刚才的举动被撞破的窘态都没有。
“哦,好。”没注意两人的小动作,见帕子上的花朵已经够了,季云菀弯腰包好拿起来,道:“走吧,回去吃饭。”
“等等。”祁承忽的出声,他伸手在季云菀头发上轻轻抚过,然后才道:“发髻有些乱了。”
季云菀的脸微微一红,不敢看严骁的表情,匆匆往院子外面走。
看着重新出现在他家表妹发髻上的花朵,严骁鼻子都快气歪了。祁承瞅他一眼,背着手跟着往院门走。
亭子里分了两桌,季云菀带着两个丫鬟,剩下几个男人一桌,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也没用屏风隔着。严骁面朝季云菀那桌,每次抬头都能看见他表妹发髻上那朵鲜红招摇的花朵,看的他胸口赌气,食不下咽,晚饭都没吃多少。
晚饭后回去屋里,春桃和春枝从厨房端来热水洗漱,季云菀坐到梳妆镜前摘耳坠,看见铜镜里发髻上的花朵,愣了愣,伸手拿下来端详,想到之前杜鹃树下严骁和祁承的举动,沉思片刻就明白过来,顿时有些无奈地笑了。
第二日一早,梅姨带着阿文和阿秀来送他们,季云菀握住梅姨的手,依依不舍道:“梅姨,你要是有时间,记得要来京城看我和庭儿,还有阿文和阿秀,别忘了带上他们。”
“有时间我就去,路上小心。”梅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也面露不舍道。
季云菀道:“梅姨,我们走的匆忙,屋里还没来得及收拾,劳您等会儿收拾一番。”
“好,姑娘,你们快些出发吧,误了时辰,等天黑就到不了投宿的地方。”梅姨催促道。
“梅姨多保重。”一行人上了马车,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梅姨才带着两个孩子进去收拾屋子。
屋里被褥用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梅姨正疑惑这不像没收拾的样子,阿秀看到梳妆台上放着一个匣子,掂着脚好奇地打开,伸手进去拿了片叶子给她娘看,脆生道:“娘,这叶子是金色的,真好看。”
“我的祖宗,你在哪里拿的?”梅姨低头一看,唬了一跳,从阿秀手里拿过金叶子,到梳妆台前看到匣子,伸手翻了翻,除了好几片金叶子,里面还有两张银票。
梅姨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