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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宁见苏琰意志坚定不再说什么,拿着创可贴奔着包间去了。
苏琰人虽没去,心却是跟着何宁进去了的,仿佛是看见了林琳一脸紧张的牵着梁清晗的手心疼到难以言说的程度。一时又回想起自己那年那天,梁清晗拿着玻璃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之后自己负气而走的模样。
她从教室里一路摔门而走,梁清晗一路追。
胳膊上的口子不小,梁清晗一路追着苏琰,秋风瑟瑟而起,苏琰毅然决然得不回头一路向前。
梁清晗几步窜到苏琰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发脾气的是你,伤的是我,你还有理了。”他说完话才发现苏琰的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了。
苏琰执拗的不肯开口搭理他,绕过他又要走,被梁清晗一把狠狠地抱在了怀里:“你真想让我流血而死?”
“你这么不爱惜自己,我又何必心疼你。”苏琰气咻咻的说着。
“还不是因为你生气哄你也哄不好,你一生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要是不这样,你能理我,保不准又要气上几天了。”梁清晗一副伏低做小委屈巴巴的样子。
“那你就往自己身上划拉口子,你怎么不抹脖子啊,你抹脖子看我哭不哭你,看我理不理你,保准你前脚抹了我后脚就跟隔壁班那个给我写情书的好。”苏琰故意气他。
“呵,敢情你就是这么想的,就是这么盼着的呗。”梁清晗的心里也是气得不行的她明知道他是因为胳膊班的那个给她写情书的男生生气,她还这样气自己。
苏琰看着梁清晗胳膊上那冒血的口子就来气,一气之下拉起梁清晗的胳膊狠命的在上面咬了一口:“你不是喜欢自虐吧,我帮你啊。”
梁清晗就那么任由苏琰咬着,一声不吭,等到苏琰不忍心撒了嘴他才问:“气消了么?”
苏琰的耳边回荡着的是那句低沉的带着心痛的气消了么?明明他才是受伤的那个,他心里想着的却是自己的气消没消。
苏琰愣神之际,有一帮五大三粗的穿着比较各色另类的人从门口晃晃荡荡的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人剃着光头,一脸戾气的冲到吧台跟前:“主事的呢?叫主事的出来。”
“什么事?”苏琰已经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你是主事的?”那个光头上下打量了苏琰几眼。
“有事可以跟我说。”苏琰看着对方的人怎么都觉得来着不善。
边上的一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的人男的开了口:“不说是个男的么,怎么变成个娘们了?”
“你这酒吧什么时候关门啊?催了你们好几回了怎么这么不识相啊。”光头一副痞里痞气的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恫吓。
苏琰前几天听李墨说过,说是房主来催过几次,但是合同还没到期,房主有意给李墨抹点房租,但是要搬走这些存货和里面的东西却需要大费周章免去的那点房租还不够折腾的钱,倒不如就地打了折,将酒水什么的兜售了就省的折腾了。
她沉稳的开了口:“我们的合同还没到期,到期了自然就关了。”
“怎么叫没到期,不知道别人不愿意租给你们了么,人家都说了要给你赔偿了,怎么这么不识相呢?”那红毛不满的说着。
“你们这是什么话,我们有自己的打算,也有合同的,不能说你们一家说了算吧,你们是谁啊?房东找来的?”何宁素来是不怕事大的主,她有财大气粗的家底,向来都是别人对她点头哈腰,还没什么人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
“嚷嚷什么,就你会嚷嚷,识相的你们今天就赶紧腾房子,慢了的话有你们好受的。”光头边上开了口,边上的人也跟着附和着。
两边僵持着李墨从后面赶了过来,看见这几个人不由得皱了皱眉:“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光头看见李墨嘴角向上瞥了瞥:“你是经理?”
“我是着的负责人。”
“正好,你赶紧叫人散了,我们待会就叫人开始扒房子了。”红毛一副命令的口吻。
“我跟房主签的合同还没到期,我不清理。”
“我们跟房主签的合同到期了,我们得开始动铲车拆房子知道么?”光头挑了挑下巴对着李墨毫不客气的说着。
“我给他的合同没到期,我搬不了。”
“嘿,怎么的,这房子又不是你的,你不过是租的,你还想着趁着搬迁赚上一笔怎么的?”红毛一副怀疑的语气。
“我没那想法,我的合同没到期,我不搬。”李墨的执拗劲上来了。
“不搬,不走是么?”光头的一张胖脸开始扭曲和狰狞,他向身后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即行动起来了。
“出去出去,都他妈给我出去,这家酒吧的生意不做了知不知道,他卖的吃食不干净,酒都是假的,都出去。”光头和红毛带来的人毫不客气的叫嚷着,毫不客气的网惹怒去哪里冲撞推搡着舞池里的人。
叫嚷间一阵桌椅板凳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一阵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以及在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被忽如其来的慌乱冲撞之后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因为被推搡不满意而引发的咒骂声。
☆、143、脑袋开花
红毛看着李墨:“搬还是不搬?”
苏琰是知道李墨的脾气的,遇强则强,看似外表文艺的李墨以前在学校没少和人打架,这其中不乏外卖弄的小混混。他打起架来也是个不要命的主。
未等那光头说完李墨已经顺手抄起了边上的啤酒瓶子,一扬手啪的一身瓶身与大理石的台面碰撞在一起,一个瓶子霎时间就只剩下瓶嘴和参差不齐的瓶身了,玻璃碴子一半散落在台面上,留在瓶身上的那些支冷着像尖刀一般准备随时战斗。
李墨拿着瓶子指着那个光头:“叫你的人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光头看着蓄着长发,一脸冷漠的李墨嘴角染上一丝轻蔑的笑意:“有本事你往这拍算你的本事。”那光头说着自己拍了拍他两乳灯泡的脑袋。
苏琰的心里起了急,她知道李墨的脾气,他真的赶拍下去:“李墨,李墨你别冲动,我们有合同,受法律保护,我们报警。”苏琰说着就开始去伸手去拿放在台面处的手机。
何宁看见李墨的一双猩红的眸子也着了急:“对,李墨,苏琰说的没错,别冲动。”
苏琰刚拿到手机就被边上的人一把夺了过去:“报你妈的警,你再敢动一下试试。”红毛骂骂咧咧的顺势使劲推搡了苏琰一把。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别他妈动苏琰。”
前一个是梁清晗,后一个是李墨。
苏琰记得那年午后,她和瘦猴王雷在操场上对峙的时候,梁清晗和李墨也同样说过这样的话,时过境迁,在这里,为着不同的事情,大家重新聚在一起,他们为着她又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酒吧里的人被光头带来的人不断地驱赶着,一部分小混混进了包间开始轰人了,梁清晗和林琳他们就是被轰出来的。
何宁神色慌张的扶起被推搡到一旁的苏琰开口冲那些人嚷嚷:“你们这是干嘛,你们的行为是犯法的知道么?”
红毛看了何宁一样不由得哑然失笑:“犯法,这就叫犯法了,待会有机会哥哥们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犯法。”言语之下流,行为之猥琐一览无余:“滚滚滚,都滚快点,待会大挠子车往里开的时候别把你们的脑袋挠掉了。”红毛站在远处看着那些面露恐惧不断往外跑的男女就心情不错。
何宁站在后面喊:“别走,都别走,还没结账了。”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就让你们搬非得不配合。”光头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苏琰抄起边上的酒瓶子冲着门口砸了过去,脆生生的一声响,刚想往外走的人缩回了脚:“都把酒钱结了再走,老板不容易。”
有心善的已经开始掏钱了,有第一个去交钱的,就有第二个,苏琰让何宁算账。
何宁看了那帮人一眼,依言开始算账。
那些客人眼见着光头那帮人没动作,又想着消费了的确不该这么一走了之。
红毛和光头在边上看着越看脸色越难看,红毛跟光头嘀咕:“罗总说了,今天晚上晚上必须开始动了,再不动就该有相关政策下来就不能施工了。”
光头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也着急冲着人群叫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是吧。”
他一说话,边上的小混混就明了了他是什么意思,那些人开始往外轰人。与此同时离着何宁最近的红毛跟吃了枪药是的一伸手打在了何宁的脸上:“我他妈是给你们脸了是吧,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么?”
苏琰不干了,抬腿一脚就踹红毛的身上:“女的你也打,你还是不是人。”
红毛没想到看着弱不禁风的苏琰会有这么大的腿劲,当下吃痛的开始骂骂咧咧的:“操,你敢踹我,活腻歪了是不是?”
边上的人见红毛吃亏立马加入了混战,不止是从哪冒出来的混混拿着棍子朝着苏琰就过去了。
李墨眼见着苏琰要吃亏即刻就洋气了手中的啤酒瓶子对着光头的大脑袋砸了下去。
一时间场面有点失控,在林琳的叫喊声中,苏琰听见一声闷响,她看见了那个小混混举起棍子朝着自己打了过来,只不过棍子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落到了眼前冲出来的梁清晗的身上,她听见一声闷响,那手腕粗的棍子打在了梁清晗的身上,一声闷响,梁清晗的身体明显一滞。
苏琰的心在那一刻猛地缩成了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攥住了,让她半点动弹不得。那疼痛和多年她张嘴要他的时候她心里的疼痛一样,一样的揪心。
林琳哭喊着从边上冲了过来:“学长,学长,你没事吧。”
混战中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光头哥流血了。”
李墨到底是把那碎了一半的啤酒瓶子闷到了那个光头的脑袋上的,那光头看着强壮,当头顶上真的挨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像一只中了埋伏的笨重狗熊一般向前匍匐着跌倒在地。
何宁吓得熬的喊了一嗓子,一般这种血腥的场面只在电视里看过,真是这种流氓打架的场景她还是头次见,看见躺在地上的光头脑袋上涓涓往外冒血的时候,她不由得软了腿脚。
红毛看见光头倒下去了,眼里的戾气更重了,他拿过小混混手里的棍子又冲着梁清晗去了,林琳正在边上搀着弓着身子的梁清晗,未曾想还会有人过去,避闪不急,梁清晗的腿上又挨了一棍子。
边上的林琳这次近距离的感受到了这力道,她看着疼到闷哼的梁清晗已经先失了控:“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
苏琰急了,抄起吧台上瓶酒瓶子对着红毛就过去了。只不过对方人多势众,没等苏琰到红毛近前两三个人酒吧苏琰给拉住了,抱着腰的抱着腰,拉着胳膊的拉着胳膊,苏琰只是干着急,却半点动弹不得。
梁清晗在边上忍着疼痛看着被禁锢的苏琰冲着那些人喊:“放开苏琰,放开他。”
苏琰看着近在咫尺的梁清晗,看着他因为疼痛额头上已经沁下了细细密密汗,眼前的水雾蒙住了她的眼睛,她已经分不清楚是汗还是眼泪了,苏琰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疼起来了。
李墨拿着酒瓶子对那边的几个混混拳脚相加的对峙着。
先是对着吧台一阵横扫,再接着就奔着李墨过去了。霎时间一个执着带血的酒瓶子,一个拿着粗棍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