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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吧。”
五岁的女孩悬在空中,俯视着她,齐刘海下一张粉雕玉琢的面孔苍白的可怖,嘴角往上提,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映红的瞳孔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林暮雪拼命向后移,触动伤口,血流涌注,她蓦然抬头,凶恶的目光瞪向阴雪,低吼道:“不,我不会死,我还没有报仇,不会死的。”
这只小鬼,每一次在她遭遇困境时,都会出现对她冷嘲热讽一翻,那副幸灾乐祸的诡异笑声是对她死亡的期待。
黑衣人面面相觑,对林暮雪的举止颇为狐疑,她在和谁说话?
疯子,二人暗骂,举起手枪。
一亮黑色的越野车风驰电制而来,远远便打开远光灯,照着黑衣人双目刺痛,抬起双臂遮蔽双眼。
急速的刹车声在马路边响起,横亘在林暮雪和黑衣人之间。
“上车。”青阳林啸落下车窗,英国面孔冷然瞪着她,掩饰眼底的焦虑。
林暮雪愣神,身体的锐痛让她的反应变得极度迟钝,完全还陷在惊吓之中,她胆怯的目光闪烁着浓浓惊慌,只是睁大着眼睛望着青阳林啸陌生的面孔。
黑衣人已经缓过神来,青阳林啸换了一身干练的西装,动作有所限制,解开安全带,趁黑衣人刚抬抢之际,单脚落地,伸长手臂,将坐在地面惊恐不安的林暮雪拉近自己怀里,放倒在副驾驶之上。
动作尽管有所限制,可依旧快如闪电,子弹刚好打在关上的车门上。
青阳林啸猛踩油门,车如箭般的速度向来时的方向驶去。
浓稠的血液染红了车座,青阳林啸干净的双手在抱她时,也是染的血红斑斓。
林暮雪虚弱的身子靠在副驾驶的车门上,双腿还迈在青阳林啸的大腿上,她实在无力拿开,痛搅乱着她的意识,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掏空。
她隐隐约约看到男子焦虑,甚至还隐藏着一丝恐惧的神情。
好看的英国男人皱着眉峰,目光笔直的盯着前方,看似专注。
林暮雪的视线开始模糊,右肩的伤口撕裂般的剧痛,车尾响起几声子弹碰撞的金属声,随后是玻璃破裂,子弹打在座位上。
黑衣人在车尾疯狂的追跑,放枪。
“躺下!”男子严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林暮雪昏昏沉沉,意识极浅,根本毫无反应,身体倒在门边,很容易中枪。
林暮雪还在昏昏沉沉中,忽然有力的胳膊挽上她的脖子,力道下压,头猛的向膝盖压去。
砰!
挡风玻璃破裂。
身子一动,伤口处仿佛被利爪撕扯,痛让她模糊的意识逐渐清晰,撕的叫出了声。
车速过快,拐歪处的马路边矗立着一颗粗大的棕榈树,青阳林啸直接加速转弯,惯性让林暮雪的后背重重的撞在车门上。
林暮雪发出低吟的痛苦声,咬着牙:“你会不会开车?”
青阳林啸语气颇高:“要不是我,你早已经被打爆了头。”
好熟悉的声音,他是谁?为什么要救她?
黑色的漩涡顷刻间吞噬了她的视线。
…
林暮雪醒来时,只觉得头脑无比胀痛,身体好似被车碾过。
她睁开双目,打量四周环境。
这是一间简欧风格装饰的套房,而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风撩起缀有金丝花纹的帘幕,剧烈的上下翻飞。
林暮雪翻身坐起,右肩传来一阵刺痛,她皱眉伸出左手想要抚摸伤口,触摸到的只是厚厚的纱布。
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袍,身上的血迹也被擦净。
是谁给他换的纱布?又是谁给她清洗的身子?
她狐疑的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身体虚弱无力。
海水的声音在耳际边响起,脚底是轻微的晃动。
林暮雪眉头紧蹙,不安的拉开帘幕,冲入窗台。
一望无尽的大海落入眼帘。
壮阔海景,宏伟浪涛。
她竟然在船上——
林暮雪冲冲奔出房间,站在走廊里。
豪华游轮在海面上呼风起航,一条巨大的蓝鲸浮出水面,波澜壮阔的水柱喷入高空,美不胜收。
“美吗?”男人磁性悦耳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慵懒而随意。
林暮雪赏心悦目,听见男人的声音,身体立即紧绷,转过身。
男人高出她半个头,斜靠在船舱边缘,双手怀胸,姿态慵懒,一身黑色的装束宛如黑暗里的特务,英国人特有的五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可是那双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的眸子,却让人升了一丝惧意。
林暮雪警惕而冰寒的大眼望着他:“你是谁?”
青阳林啸眸光忽然一暗,摇了摇头,看似有些失落:“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还枉费我一番苦心,将你从枪口下救出。”
林暮雪恍然大悟:“是你?”昨夜忽然冲出来救她的男人。
!!
正文 5。第5章 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
可是她和他素未谋面,他怎么会专程来救她?
林暮雪有些狐疑和震惊,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大脑里思索着这张面孔,她确定,真的不认识此人。
男人跨步上前,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英俊的五官在她眼前扩大,逼近她:“女人果真是世上最薄情的动物。”
男人的气息洒在她脸上,既熟悉又危险。
林暮雪用左手推开他,蹙眉,语气颇冷:“谢谢你救了我,你要多少钱作为谢礼?我都可以办到。”
青阳林啸嗤笑一声:“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
他的声音很沉,林暮雪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你想怎样?”林暮雪知道,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拼了性命去就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一定有目的。
不知为何,林暮雪总觉得和眼前的男子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是他身上又仿佛有着一种令人疯狂窒息的错觉,让她感觉到了隆重的危机感。
“整艘船都是我的,你觉得我需要钱?”
林暮雪并没有看到整搜邮轮的船身结构,只是放眼望去,甲板颇高。
人群的欢乐声不比海浪声更激扬。
男人的手臂带着她的腰,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嗓音低沉魅惑:“做我的女人。”
果真,这就是他的目的?
又或者,他目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谁会傻到救一个女人,仅仅只是为了让她感动而做他的女人?
林暮雪当然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所谓的女人,就是正常的男女关系。
她恼羞成怒,低吼道:“滚开,别以为救了我的命,我就会甘愿任由你欺辱。”
林暮雪想要推开他,使用大力,牵扯了伤口,她身体一颤,痛令她额头渗出汗粒。
青阳林啸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在走廊里,将她的身子抵在护栏边,深邃的眸低睨着她。
走廊上有端着托盘的侍者在这时候走来,整洁的工作服,一丝不苟的秀发往后梳理,标准的礼仪微笑,林暮雪刚要开口求救,可侍者对着男人三十度弯腰:“BOSS。”
林暮雪的话卡在了喉咙,最后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青阳林啸俊逸的勾起优雅的笑意,这才放开了她,修长的手指端起一杯红酒,挑眉看着她。
林暮雪望着眼前的高跟杯,杯中的红酒宛如血液般刺目,令人生畏。
手掌一翻,酒杯掉落在船板,碎裂残渣溅在她赤着的脚背之上,一抹微痛刺着她。
林暮雪皱了皱眉,伸手将玻璃裂片从脚背上拔了下来,雪白的脚背上残留着一道丑陋瑕疵,鲜血从脚背上慢慢外溢,她瞪了瞪青阳林啸,大步向来时的房间走去。
青阳林啸眼眸微眯,有趣。
掏出手机:“叫医生。”
林暮雪坐在沙发上,拿着纸巾胡乱的在脚背上擦来擦去,随后将纸巾扔进了垃圾篓里。
这间简欧风格的房间,家具齐全,仔细看,80平方米,有洗手间,盥洗台,厨房,还有阳台,有一种家居的味道。
青阳林啸推门而入,步履轻缓,高筒的黑靴磕在地面。
沉闷而令林暮雪身心烦躁。
“你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林暮雪并没有看他,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在手里把玩着,目光又仿佛在研究着什么。
青阳林啸将风衣后缀一掀,沙发深陷,直接落座在林暮雪的身旁,一手搭在她后背垫上,侧身打量她姣好的容颜:“你就是这样对待你自己的?”
林暮雪不理他。
青阳林啸忽然伸手捉住她的脚,目光落在她的伤口处,林暮雪蹬了蹬,却蹬不掉。
青阳林啸摇了摇头,惋惜道:“这么好看的脚,若是留下疤痕,那可就太丑了。”
女人爱美是天性,可是林暮雪却是另类,她低吼:“拿开你的脏手,留不留疤关你什么事?”
他桀骜勾唇:“从现在开始,你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我的,你说管不管我的事?”
林暮雪愤然:“我建议你以后出门多吃药。”
“若药是你的话,我不介意时时刻刻含在口里。”他口里的话,满是轻浮。
林暮雪怒瞪,一双漂亮的眸中怒火在燃烧。
她不经意间想起了昨夜的男人,也是这般桀骜不羁。
青阳林啸英俊的面孔向她靠近,搭在靠椅上的手直接搭在她的肩上,悦耳的嗓音磁性而低沉:“是不是在想等会如何与我缠、绵?”
青阳林啸的手从她的脸侧滑落,到她的衣口,林暮雪忽然回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该死,她竟然在想昨晚的男人。
用力打掉他的手,挥动着手里的刀,尖利的刀尖抵在他的喉咙处,愤怒道:“把你的手给我拿开,我不是好惹的。”
青阳林啸挽唇,肆意的笑着,一副毫不畏惧:“可我就喜欢惹你。”
他的狂妄让林暮雪一顿窝火:“说,你到底是谁?”
“一个对你有想法的男人。”
林暮雪眉峰微皱,眼底的厌恶无比清晰:“把船靠岸,送我去机场,否则我会杀了你。”
青阳林啸耸了耸肩,放开了她,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手臂靠在沙发椅上,姿态慵懒,慢条斯理道:“船已经进了公海,这里已是北太平洋上,只能前进,没有回头的道理。何况,这里还有大量旅客,他们会同意?”
青阳林啸的手掌悠闲的撑在侧脑,仿佛眼前的刀子不过只是一张纸屑,对他毫无杀伤力,深邃的黑眸如钩子般,紧紧盯着她:“何况,是我救了你,不然现在,你恐怕已经下地狱了。”
“别再耍我。”林暮雪手里的刀挥动了一下,靠近他脖间的肌肤,却并没有下手。
“机场已经乱作了一团,你回去也没用。”
林暮雪目光警惕,青阳林啸勾唇:“不信?你可以打开电视看看。”
他的风轻云淡让林暮雪很是不爽,她反倒比被挟持的他更紧张和不安,目光快速的扫了扫茶几,手里的刀未曾拿开。
最后,青阳林啸似乎失去了耐心,一只修长的腿放在茶几上,稍微一带,遥控板直接落在林暮雪的脚边。
!!
正文 6。第6章 一道浅浅的五指印
她竟鬼使神差的捡起,自己也说不上为何要去打开电视。
“洛杉矶飞往中国的航班在今日午时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