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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朝宋歌伸出手,宋歌叹了口气,将交到了他手中。
宋歌一直坐在客厅里,她想,也许方洛会来。
可当客厅里的大钟指向十一点时,方洛依然没有出现。
宋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不由有些犯困。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皮鞋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她心下一喜,扬起头看向门口,岂料门口的人不是方洛。却是阿宽。
“宋小姐,有什么吩咐?”
宋歌张了张干涸的嘴唇,欲言又止。
阿宽说:“方先生现在有事走不开,您和我说是一样的。”
宋歌想了想,还是说:“我想知道我父亲的近况。”
“他在养老院,身体很好,宋小姐可以放心。”
方洛在经济上自然不会亏待爸爸,可是,她这么久不去看他。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有想她这个不孝的女儿。
宋歌说:“我能不能和我父亲通个电话?”
阿宽说:“方先生交代了,不允许您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宋歌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难道给我父亲打个电话报平安也不行吗?”
阿宽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可以。”
她这样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阿宽说:“宋小姐,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言毕,他转身走出了独栋。
宋歌走到落地窗边,月光将她苍白的面孔照亮。
阿宽上了车,很快,汽车师出了院子,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宋歌冷笑,方洛这混蛋可真是不通人情,竟然连最后一次机会也不给她。
不过也好,或许她听见了爸爸的声音,就心软做不了决定了。
……
阿宽在一幢楼前停好车,上前按了按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她穿着蕾丝睡衣,领口低开,真空上阵,越发显得身材窈窕,让人痴迷。
阿宽把视线移开,“我找洛少。”
这个女人阿宽是认得的,又或者说,全国很多观众都认识她,她叫周思韵,是时下人气颇高的小花旦,演了几部高收视的古装剧,现在据说已经转战大荧幕,做起了知名大导演的御用女主角。
周思韵在电视剧里演的都是温柔单纯的小白兔角色,生活里却火辣得很。
当演员想要上位名利双收,必须得背后有人,无疑方洛就是能让她扶摇直上的最好助力。
所以,她心甘情愿做了方洛的“猫儿”。
周思韵笑着把门完全打开,“他在洗澡,你先进来吧。”
阿宽走进屋子,恰巧方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周思韵过去踮起脚吻方洛的唇角,纤长的手指在方洛坚实的手臂肌肉上游移。
第八十二章 死的权利
方洛瞧见阿宽来了,拍了拍周思韵的屁股,“我谈点事,你先进去。”
周思韵瞄了眼阿宽,无所顾忌的在方洛耳边轻轻呵气:“我今天准备了新花样,等你喔。”
周思韵眼波流转。朝方洛抛了个媚眼,知趣的进了房间。
这样的猫儿多好,长得漂亮活还好,最重要的是,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起码她为了讨好方洛愿意在方洛面前演戏,比宋歌那只刺猬不知强了多少倍。
方洛倒了杯柠檬水在沙发上坐下,问立在一旁的阿宽:“她说什么了?”
阿宽将刚才在独栋和宋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方洛静静喝着水,半晌没说话。
良久,他才放下杯子,“走吧。去独栋看看。”
阿宽一怔,他没想到方洛这已经温香玉软在怀了,还想回独栋去看宋歌那小妮子的脸色。
自从认识了宋歌之后,方洛整个人都变得很反常,很不像从前那个潇洒的,冷漠的,从不在女人上话太多心思的洛少。
阿宽心里虽然略有微词,但老板的事情从来都轮不到他一个小弟指手画脚,他点了点头,先回到车上等方洛。
周思韵见方洛穿衣服要走,慌了神,忙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方洛。
“你这是要去哪里?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的吗?”
方洛拍了拍她的手,“有事出去一趟。”
周思韵嗲声嗲气的说:“那你还回不回?”
她的手在方洛皮带扣处轻轻往下画着圈,“你都好久没来找人家了,人家马上就要飞伦敦拍戏了。阿洛,你别走嘛。你走了人家怎么办嘛。”
周思韵的声音几乎柔成了一滩水,没有哪个男人会抵挡得住她的攻势。方洛也是男人,并不会不例外。
但是,方洛已经抓住了她使坏的手,穿好裤子,冷冷看向漂亮风情的女人。
“你要是还想有下一次,就别给我耍性子。”
周思韵认识方洛的时间不长,但能感受到方洛举手投足间的好教养和绅士风度。
方洛对她一直大方又温柔,现在突然变了脸,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她不愧是戏剧学院科班出身,脸上立刻盈满了笑容,“我和你开玩笑呢,当然是正事重要,你快去吧,别耽搁了。”
方洛目光柔和下来,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周思韵。
“去伦敦买点喜欢的东西。没有密码。”
周思韵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在方洛唇上亲了两口,这才依依不舍的送他出了门。
方洛回到独栋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整栋楼静悄悄的,她照旧在玄关换了拖鞋。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空酒瓶,方洛拿起来一看。是他地下酒窖里珍藏的一瓶葡萄酒,最好的年份,最好的产地。
方洛不禁皱眉,宋歌这小丫头病还没有好利索就学人喝酒了,还一喝就是一瓶,身体究竟还要不要了。
他顺着楼梯走上楼,没开灯,就这么摸索着拧开了宋歌房间的门。
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他走到床边坐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方洛不禁皱眉,偌大的床上竟然空无一人。
他心里一慌,起身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啪一声打开浴室的灯,强烈的光线让方洛不自觉眯起了双眼。
当双眼适应了光线后,他看见了让他这辈子午夜梦回都会受到惊吓的画面。
宋歌躺在白色的浴缸里,双眼紧闭,她一只手无力的垂在浴缸外头,血源源不断的从红色的狰狞的伤口流出来,盈满整间浴室。
浴缸里的水被染成了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空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宋歌手腕上的割痕向一朵盛开的海葵花,妖艳而诡异。
方洛不由往后退了半步,他愣了两秒钟,这才如梦初醒般拿出开始打电话。
像方洛这种居高位者,从小众星拱月,别人巴结他还来不及,谁还敢给气他受?可偏偏宋歌这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就敢。
刚开始,宋歌还因着方洛帮过她对他有些虚情假意,可她也太不懂掩饰了些,僵着笑甜腻腻的喊方洛“方老板”时,方洛的鸡皮疙瘩起得满手臂都是。
到后来。她开始无法无天的直呼其名喊他方洛,虽然每次都是怒气冲冲的一副要和他拼命的姿态,方洛却觉得听起来格外入耳。
那晚之后,宋歌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之间嘴里喊的除了“妈妈”就是苏景屹的名字。
方洛一面因为自己的粗暴和不理智而内疚,一面又因为自己是第一个占有她的男人而沾沾自喜。
他难得放下尊严给她喂粥,她却不知好歹的骂他是疯狗。
方洛哪有不生气的道理,本想着不能怪坏这小妮子,于是冷落了她几天。哪知道,她竟然动了轻生的念头。
要割腕也就罢了,偏偏两边手腕都给割了,看来她是真的很想死。
……
宋歌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她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小心翼翼的把手心握起来,一阵发疼。
她“嘶”了一声,一双秀美紧紧皱起。
“现在知道疼了吧?割下去的时候倒是胆子大。”
男人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宋歌一跳,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方洛现在一定黑着一辆俊脸,冷飕飕的瞧着她。
宋歌闭上眼睛不说话,方洛站起身,一把捏住宋歌的下巴。
“睁开眼睛,看着我。”
宋歌不理他,他手上力道加重,疼得宋歌龇牙咧嘴,不得不睁眼。
方洛看起来很疲惫,眼下的黑眼圈跟卧龙保护区的国宝似的,胡子也没刮,倒有种沧桑的帅感。
可宋歌现在没有心情欣赏方洛的皮相,她虽然虚弱,却还是拿眼睛死死瞪着方洛。
方洛说:“宋歌,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你别忘了你爸爸还在我手上,他老人家一把年纪可经不起折腾。”
“你这混蛋!”宋歌想推开方洛,谁知碰到伤口,一阵剧痛。
她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坠,“你不过是帮过我几次,借过我一些钱,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不过是想死,你他妈连死的权利都不能给我吗?”
第八十三章 我爱你
“死?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欠我的债还没还清你他妈就想死?哼!”
方洛双目通红,紧紧扼住宋歌的咽喉,唇边却笑意盎然:“宋歌,你活着别想跑,就算死了成为一具尸体,也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方洛掐住宋歌脖子的力道极大。宋歌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也暴了起来。
她手抓住床单,手腕上的伤口因为动作沁出血来,一层一层把纱布染红。
宋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苦苦逼问:“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他妈还能为什么?不过是因为我爱你,离不开你!”
话毕,方洛突然放开了手,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宋歌扶着床沿剧烈的咳嗽,她刚才听见了什么?
方洛爱她?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她?
这世界上的女人千千万,她怎么就这么倒霉被方洛这神经病看上了呢?这绝不可能。
方洛怒气冲冲的走出独栋,阿宽跟上来。方洛烦躁的扯开领带,侧脸对阿宽说:“她伤口裂了,把医生叫来。好好看着她,别让她死。”
“是。”阿宽应了声,目送方洛离开。
司机过来开门,方洛烦躁的一把推开司机,“我自己开。”
司机看了眼阿宽,阿宽点了点头,司机便退到了一旁。
方洛钻进车里,猛踩油门,汽车很快就冲出了院子。
阿宽握了握拳,他上一回看方洛这么失控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方洛开着车在山路上狂奔,引擎的轰鸣声惊起林间的飞鸟。
长辈和朋友们都说,恋爱不适合谈太久,谈太久容易?。应该速战速决,反正结婚也就那么一回事。
什么爱情不爱情都是狗屁,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罢了。
所以。方洛预备在自己三十岁这一年随随便便找个身家还算清白,性格还算温顺,父母还算喜欢的女人把婚给结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平顺无波的一生之中竟然会遇上宋歌这个异数。
把他原本平顺单调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再回去不原来的样子。
宋歌并不知道,方洛头一回见她不是在永夜,不是在大学的学子湖,而是远在去年夏天。
也不知是什么温室效应作祟,三伏天热得人掉了一层皮,
那是在城郊的一个加油站,方洛刚开着新买的坐骑跑完一圈山路,赢了顾天诚一块他家祖传的古董怀表。
顾天诚大概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家里的老爷子交待,也不管什么绅士风度了,扔下压车的美女自个儿开着车回了市区。
美女生气的跺了跺脚,见自己无车可搭。巧笑倩兮,挺着胸脯朝这群人中唯一没带女伴的方洛靠了过来。
她搔首弄姿,极尽妍态,娇声说:“洛少,载我一程吧。”
方洛闻着她身上刺鼻的香水气味就觉得有些反胃,面无表情的从钱夹里掏出两千块钱递给她。转身上了车。
“喂!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身后传来美女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方洛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她那张因为生气而扭曲的脸,用力踩下了油门。
车行至加油站,方洛瞥了眼油箱指示灯,轻打方向盘把车靠了过去。
“97号,帮我加满。”
方洛往嘴里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