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哦,那待会儿再去看看吧,你娘亲盼了你几个月,也憔悴不少。不过你也知道她不喜欢你与外面的人来往,所以明日待客之事还是别让她知道了。”
玄奕点头称是,回房洗去一路劳顿,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玄奕去客栈找晟月二人,将晟月二人带至酒馆。
酒过三巡,寒喧过后,傅林东问欧阳晟:“听玄奕道,欧阳公子家里是办漕运的?”
欧阳晟恭敬答道:“是,永盛漕运由家父创办,至今已二十年。”
“一晃都二十年了?呵,真快啊。”傅林东叹道:“令尊令堂身子骨可还好?”
“家父身子一向健壮,只是家母三年前生过一场大病后,一直胃口不开,日渐消瘦虚弱。不过幸好近日得到林姑娘家的妙方,有了好转。”
“哦,林小姐家中有人行医?”
月溪道:“小女家中是种橘的,只因小女的娘亲在世时,曾自制了些……”
“陈皮!”玄奕接道。
月溪笑了:“是,陈皮,偶然加入大夫人的药中。倒起了效果。”
傅林东想了想。又道:“江城林家无籽蜜橘可是出自林小姐家中?”
月溪答是。
傅林东道:“当今才子李辰逸可是专门赋诗称赞过林家蜜橘,老夫也是前年太后寿诞,才有幸品尝一二。当真是名不虚传。”
月溪谦虚道:“林家橘林种植有限,每年所产蜜橘只够皇家享用,不能与更多人分享也是一大憾事。”
“是了。”玄奕插话道:“你怎么不叫你大哥扩大种植呢?”
“这事奇怪得紧,爹爹与大哥都想过扩种。但是开垦过几片园地,产出的橘子就是不如橘园的香甜可口。”
“是不是与土质有关?”玄奕想到。
“土质?”
“晏子曾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你方才说的那种情况。不存在水质不同的情况,只有可能是土质不同了。”
欧阳晟皱眉:“土质的不同,定是源于地下。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出生在橘林的小溪边,有去寻过那条小溪的源头吗?”
月溪摇头:“那条小溪时隐时现。只当与天气有关,因此全没在意过。”
玄奕拍手道:“这样好了,待我们办完这一桩事,就回江城去橘林探探那蜜橘的精妙之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尽欢,倒把傅林东晾在了一边。
傅林东有了片刻失神,他与他们曾几何时也如眼前这三个年轻人一般,意气风发,说到做到,不计后果,只求痛快,怎么二十年后的他全没了当年热情,只想着明哲保身了,不知那两人现在如何?是否也如他一般,只想着安享晚年?
“爹爹……”
玄奕的呼唤把傅林东从对往事的回忆中拉回来,为掩尴尬,傅林东抿了一口面前的酒水,又道:“既是漕运,那欧阳公子应当时常有机会来京城了,对京城也不会陌生。”
“是。永盛一般是从每年三月底开始首航,直至当年白露时分结束,这期间会有五次左右抵京的机会,不过滞留的时间不能过长,不过两三日而已,因此对京城也并不太熟悉。”
玄奕道:“那好说,回头待我们办完这一桩事,就带你们在京城好好玩一玩。”
这下傅林东算是听出来了,皱眉道:“为父若是没听错,这应当是玄奕今日两次言及有事要办,究竟是何事?怎么昨日没向为父提及?”
玄奕愣住,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看见傅夫人张宁馨一步步上楼来。
“娘亲怎么来了?”玄奕叫道。
张宁馨凤目微瞪了傅林东一眼,拉过玄奕的手:“为娘碰巧从楼下路过,见有傅府马车停在门口,就进来瞧瞧了。”
欧阳晟与月溪听闻是玄奕的娘亲,赶紧站起身拜过。
张宁馨似笑非笑地看着欧阳晟好一会儿,道:“这位就是苏静蓉的大儿子?”
欧阳晟惊道:“夫人如何知晓小生娘亲名讳?”
傅林东自知有愧,走到张宁馨跟前,扯了扯她的衣袖,偏过头小声道:“有事回去再说,孩子都在这里,多不好看。”
张宁馨怒了:“知道不好看,还要安排这样的私会?好你个傅林东,你居心何在?又把我置于何地?”
玄奕一脸莫名:“娘亲气什么啊,这两位是玄奕在江城结识的友人,今个儿爹爹款待二人,怕娘亲不喜欢,才没有告诉娘亲……”
“你爹他当然知道为娘会不喜欢了,你爹他根本是在故意欺瞒为娘!走,玄奕,快随为娘回去!”说完,一把拉住玄奕,向楼下走去。
“哎……”玄奕不干了:“玄奕不走,饭还没吃完呢。”
傅林东急忙对玄奕使个眼色:“先回去,有话回去再说。”
玄奕见张宁馨气得变了脸色,只好放下手中筷子,向晟月二人告别,然后哄着张宁馨下楼去。
傅林东待母子二人下楼后,急急对欧阳晟道:“有些事容后待老夫向小宝贤侄解释,今个儿就到这里,老夫先回去了。”
欧阳晟与月溪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又坐下来。用起饭来。
“你不会从小就与我相识吧?”吃了一阵,欧阳晟突然问月溪。
“何出此言?”
欧阳晟偏偏头:“小宝是我儿时乳名,早已不用多年。因此并无太多人知道,除了家中亲人,就是虚云道长了。方才太师脱口而出小宝贤侄,连我都吃了一惊。你知道的。我长成这样,配上这样的小名。旁人初次听说都会大笑,可你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所以,我只能想到,你是不是从小就与我熟识。可是这个想法似乎更加荒唐。因为我与你明明是在灵山寺初见的。或者,这又是一件你知道,我却不知道的事情?”
月溪不答反问:“那你觉得你长成这样。应当配上一个什么样的小名,旁人才不会笑?”
“呃。至少也得叫个什么大牛,大壮之类的吧。”欧阳晟一脸认真。
月溪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小宝哥,快吃吧。”
※※※
张宁馨连拉带拽地将玄奕带回太师府,转头就是一阵数落:“你长大了是不是?学着与你爹爹欺瞒起为娘来了是不是?昨晚来见为娘,半句也没提过那欧阳晟的事,今个儿若不是为娘机灵,见到你爹爹鬼鬼祟祟地出门,你父子二人还想瞒我多久?”
玄奕委屈道:“玄奕不是有心欺瞒娘亲的,玄奕只是觉得这是小事一桩,不需要向娘亲汇报。好了,以后玄奕再交什么友人,定会第一时间向娘亲汇报好不好?”
“为娘才不管你交什么友人,为娘也不需要你向什么人汇报,为娘就是生气,就是生气你居然站在了你爹爹那边,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真真是气煞了。”张宁馨说着说着,竟红了眼圈。
这时傅林东缩头缩脑地赶到,玄奕一见傅林东来了,急忙求救道:“爹爹,娘亲气了半个时辰了,玄奕还是不知道她究竟在气什么,爹爹快来哄哄娘亲。”
傅林东冲他摆摆手,玄奕赶紧溜了出去。
傅林东深吸一口气,走到张宁馨跟前,刚一伸出手,就被她打了回去:
“别碰我!”
傅林东嘻笑道:“玄奕的性子倒是与娘子如出一辙。”
宁馨一听,眼泪唰唰地掉了下来:“就知道你如今是在嫌弃我!她的儿子你也见到了,她的消息你也打听到了,你马上就要去见她了是不是?你走吧,赶快走,省得我母子俩的性子惹你来烦!”
傅林东抓了宁馨的手放在胸口:“为夫的话没说完啊,为夫是说,玄奕的性子倒是与娘子如出一辙的惹我来爱。”
宁馨啐一口,甩手道:“一把年纪了,尽说这些不害臊的话儿!”
“无论多大年纪,娘子在我傅林东眼里,都是一样的可爱。”
宁馨红了脸,转过身,不理他。
傅林东见她气消,搂住她:“好了,娘子,为夫知道错了,为夫不是故意欺瞒娘子的,实在是怕娘子多心……”
宁馨打断他:“我在你眼中就是这般狭隘之人吗?就是这般处处不如她吗?”
傅林东信誓旦旦:“怎么会?娘子在为夫心中是世间最好的娘子。关心则乱,为夫是过份在意娘子,才会乱了分寸,为夫保证,下次不会了。”
宁馨终于软了下来,一把扭上傅林东的耳朵:“下次若再敢瞒我何事,就不是说两句好话就没事了的。”(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节 冬瓜
待傅林东把张宁馨哄好,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他借口公务,从房间抽身离去。刚转身关上房门,玄奕就从一边跳出来,捂着嘴、指着他嗤嗤直笑。傅林东知道全被他偷听了去,于是红了脸,把玄奕拉到庭院外的角落里。
“怪不得爹爹一听说欧阳晟,就提出要见面,还不敢在家中设宴,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人家的娘亲啊。”玄奕挤眉弄眼道:“话说爹爹与欧阳家还有这段渊源,怎么没听爹爹说过?”
傅林东双眼望向墙外,幽幽将往事道来:“都二十年了……那年饥荒加上朝中局势动乱,为父与欧阳天,就是欧阳晟的爹爹,我两家人为了不被饿死,从西北逃难至江城。欧阳天生得健硕,去码头寻了个搬工的差事,算是有口饭吃。为父在州府门前摆了个小摊,替人写写诉状什么的,虽然收入可怜,也算顾住了温饱。那时,静蓉的娘亲是州府的厨娘,她常随她娘亲来帮手,一来一回也就与为父熟识起来。后来欧阳天得到码头大掌柜的赏识,成了码头的工头,为父也在州府谋了个文书的官职,我二人虽志向不同,但始终互相激励,情义尤甚当年。为父以为就这样在江城度过一生了,不想有一日,欧阳天兴高采烈地回来说,大掌柜为他说了门亲事,而他婚配之人竟是静蓉。为父听后心如刀绞,才恍然大悟,原来为父早已对静蓉生出情愫。”
“那爹爹就主动退出了吗?”玄奕问道。
“为父毕竟与欧阳天有着多年的情义,他好不容易说了门亲事,为父不忍破坏,再加上为父也始终未向静蓉表白过心迹。不知她的想法。可能也是天意,正当为父犹豫不决间,新皇将前朝皇帝赶下去,朝中局势明朗,向天下招募文官,为父得到举荐,来到京城。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二十年了……”
“爹爹后来去找过他们没有?”
“有,为父在京城扎下根后,曾托人去江城打听过他们的消息。也与欧阳天有过几次书信往来,听说他夫妻二人相当恩爱,静蓉为他诞下了一个儿子,欧阳天又救了州府大人杜孝廉一命。然后凭借杜孝廉的支持,成立永盛漕运。后来朝廷局势安定。新皇不喜朝中官员与地方官商来往,为父也就与他们断了联系。为父时常在想,幸亏为父当年未曾开口,才换来如今与他们安居两地。各自相好。否则,谁知道后来会发生何事。”
玄奕突然又同情起他娘亲来,道:“可是……可是爹爹今日去见欧阳晟。就说明爹爹仍未对当年之事忘怀,娘亲会大动肝火也是情理之中。”
傅林东叹了口气:“其实为父也不是未能忘怀。只不过突然听说你与她的儿子一同来了京城,才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动了想见一见的念头。没料到,居然被你娘亲抓了个正着儿。当年与欧阳天的书信被你娘亲看到了,为父也是一时糊涂,图个心安理得,就把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