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石守信是利用你的,你知道吗?”
邬夜青此时已没法再“面色如常”和“波澜不惊”了,这人一张嘴,才三句话,就把他掀了个底儿朝天,居然连石将军都知道!他纵是城府再深,这会儿也没法无动于衷了。
他抽了抽嘴角,眼睛看向篷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总该知道这是什么吧?”玄奕拿出令牌,露出背后的八个小字。
邬夜青只觉生平从未如此惊慌过,一股冷汗由头顶顺着脸颊流到脖颈。那晚除了欧阳晟和阿利并无他人,如果欧阳晟早发现他那时的小动作。不该这个时候才拿令牌来问他呀?不对,眼前这个手拿令牌的男子不是欧阳晟的人,那他是谁?
“你……你究竟是谁?”他惊愕片刻,呆呆地开了口,声音前所未有的颤抖起来。
不待玄奕回答,另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嗯,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这会儿轮到玄奕惊愕了。他转身望去。居然是欧阳晟!
※※※
欧阳晟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也不是一个迟钝的人,若事情有了端倪。他绝对不会作视不理。
小玄子那日对他所言,他完全明了小玄子在说什么,不过是告诉他,有人意图对他不利。很简单。新船首航,船头是他这个少帮主站的位置。那里有残,针对的目标再明显不过。他仔细想过,林月溪从船头坠下之前,新船是经过检修的。当时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一直由阿金与阿凯轮流守夜,并无外人出入。他假装听不懂小玄子所言。一来不愿因了未被证实的事情,坏了兄弟间的情份。二来也不愿因了小玄子的发现,使无辜的小玄子成为某人的眼中钉,无端招来祸害。
只是他也不相信阿金和阿凯会出问题。阿利一句无心的话——“小玄子鬼鬼祟祟地在帐篷里瞎转”——引起了他的联想,如果小玄子和一直被他囚禁着的黑衣人是一伙儿的呢?小玄子会不会有意离间他兄弟间的情谊?随后小玄子莫名从船厂失踪,更加深了他的怀疑。于是他要阿利严加看守,一有风吹草动及时通知他,没想到,月圆之夜,真的等来了久未露面的小玄子。
不过听小玄子与邬夜青的对话,似乎也不是同伙儿,那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原来你叫邬夜青。”欧阳晟从袖袋里掏出一枚之前从邬夜青身上搜出的飞鹰镖:“就知道你定是与邬贤王有些瓜葛,没想到,竟是邬氏的后人,久仰,久仰。”
玄奕此时懊恼不已,意图对自己不利的人,欧阳晟怎么会不派人日夜看守?真是太大意了。他勾起唇角,悻悻道:“倒是便宜你了。”其实本来也不打算瞒着欧阳晟的,但就这般被他偷听了去,总觉得很不划算。
“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啊。柳素梅,石守信,还有谁?”欧阳晟问向玄奕,这个小玄子给他的感觉总有些莫名,好象知道很多事,好象和自己很熟,可自己的确和他不熟。呃,这种感觉他似曾有过,对了,就和他见到那个林月溪一般。
果然,话音刚落,阿利推着一个女子走进帐篷:“少帮主,这还有个人!”
篷内三人望向一脸惊慌的林月溪,都在心中发出一声“你?!”。
※※※
阿利出去后,欧阳晟、林月溪、傅玄奕、邬夜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没说话。
片刻,欧阳晟开了口:“这到底是我永盛的地盘,怎么样,要不要我先尽地主之谊,开始发问了,从谁先开始?”
从走进帐篷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月溪马上点点头。
一旁的玄奕心中翻着大白眼,嚷道:“问什么问?喂,呆女人,说不说?”
月溪好不容易把视线从欧阳晟身上移开,转眸看向玄奕:“怎么说?我试过的,说了他也听不见。”
“笨蛋!说话不一定非得用嘴啊!”
“那用什么?”
“如果他愿意相信咱们,自然一看就会明白了,如果他不愿意,就算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
“好,那这个人怎么办?”月溪一指邬夜青。
“这还不简单!”玄奕说着,冲到邬夜青跟前,给了他一记手刀,邬夜青晕了过去。
然后他面对欧阳晟解开上襟,露出胸前的两块黑斑。
“什么意思?”
月溪撩起额发,露出额前的一块黑斑。
“不过是一模一样的印记,这能说明什么?”
玄奕不死心,对欧阳晟道:“看你平时挺聪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傻了呢?这不是一般的印记,这是袪不掉的。我和她身上都有,你就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哪里?”
玄奕拿脚跺跺地面。
“哈哈。”欧阳晟开怀大笑,仅凭几块黑斑就要他相信这番鬼话,门儿都没有。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闹也闹够了,该说正事了。”他一指月溪:“你,是你提醒我,这个叫邬夜青的一直在跟踪我,是不是?”
月溪点点头。
他又一指玄奕:“你,是你提醒我,有人在新船上动了些手脚,打算对我不利,是不是?”
玄奕点点头。
欧阳晟摊开双手:“既是如此,你二人对我都有恩,我欧阳晟绝对不会否认这个恩义。无论今晚你二人闯入船厂的目的何在,又与这个邬夜青有何关系,只要你二人实话实说,别再拿那些个天上地下的鬼话糊弄我,我就会放了你们,让你们平安回去,并且保证以后不再追究,这个条件,满不满意?”
好一个先礼后兵!玄奕斜睨月溪一眼:“这就是你的欧阳晟审问人的方式?够特别呀。”
月溪想了想,走到欧阳晟面前。
欧阳晟别过脸去,不去看她的眼睛:“我想这次林姑娘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说自己是为了报恩,偶然闯入这里的吧?”
不理会他的嘲讽,月溪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答了我,我就告诉你实话。”
“好,你问。”
“如果不久之后将有一场战乱,会导致许多无辜人死去,而我与小玄子提前知晓了其中的秘密,打算阻止这场战乱,你会不会加入我们?”
“哈哈。”欧阳晟又大笑起来:“小玄子说鬼话,你就说大话!战乱?哼,如今天下太平,哪里有战乱迹象?何况此等机密之事,如何让你二人知晓了?就算你二人知晓了,又凭什么去阻止?”
“现在是我问你,我就问一句,如果,真的那么一场战乱,你会不会加入我们去阻止它?”
月溪认真的神情,让欧阳晟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他止住笑,想了想:“如果我相信了你们,也相信了你们口中的战乱会来临,当然会加入你们。”
“说来说去不还是不信!”玄奕没好气地来一句。
月溪白他一眼,随后将石守信与邬夜青意图利用永盛漕运运兵器上京谋反一事,告诉了欧阳晟。
她从玄奕手中拿过那块黑色令牌,递到欧阳晟的手中:“这块令牌是你擒住邬夜青那晚,他投入河中的,背后的八个字是谋反的暗语。邬夜青还有一个师父,叫做柳素梅,是一个整日蒙着黑纱的拄拐老人,目前在不在江城我还不清楚。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这也是我和小玄子今晚夜闯船厂的原因,是想逼邬夜青坦白。你若信我们,就不要再问我们是如何知晓这些事的,以后我们三个人结成同盟,一起想法子阻止这场战乱。你若不信,反正我二人现在也落在你手中,随你处置。还有这块令牌,这是我们现在拿到的唯一物证,我把它交给你。”
“你疯了吧。”玄奕瞪月溪一眼,但并未阻拦。
月溪不语,她不信欧阳晟不信她。
欧阳晟手拿令牌,摩挲那八个小字片刻,再次大笑:“随我处置?好!”说完,把令牌扔出帐外。(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节 孤单
“你欠揍!”玄奕冲欧阳晟大吼一声,拿起一盏烛火冲到帐外。
月溪也失望地看了欧阳晟一眼,马上随玄奕跑出去。
看着两个人猫着腰,睁大眼睛,努力在月光下寻找一块黑色的令牌,欧阳晟原本戏谑的笑容僵在脸上。难道方才那些鬼话大话都是实话?
还好欧阳晟只是随手一丢,不一会儿,玄奕摸到了令牌。只是令牌已被摔成两半,露出一根如小指粗细的烟花棒。
“这是什么?”月溪不明白如此重要的令牌里为什么要藏有一根普通的烟花棒。
玄奕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他想了想,道:“点了它,怎么样?”
月溪点点头。
玄奕将烟花棒凑近手中烛火,只见烟花棒遇火即燃,“嗖”地一声窜上夜空,在夜空中划出一个鹰形后,随即消散地无影无踪。
※※※
阿利套好马车,欧阳晟揉揉额角,声音疲惫:“陪我走走。”
这会儿已近子夜,月儿显得更大更圆更亮,他的每一步却愈发沉重。
虽然今晚的所见所闻都足以令他感到不可思议,但这些事情再离奇,他都已经想好了对策——去趟邬贤王的故里荆州一查,便可知那两个奇奇怪怪的人说的到底是不是实情。
令他感到沉重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小玄子并非邬夜青的同伙,而他对自己也并无恶意,就只能说明的确有人在新船上动了手脚,那么这个人是阿金还是阿凯?
“少帮主,有一事阿利藏了两天。实在藏不住了。”
欧阳晟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你说吧。”
“前一段,就是前一段,阿凯不是总在赌坊里输钱么,输急了,就把身上值钱的物件抵押去再赌,我和阿金看不过,就劝他别再赌了。他总说全都会赢回来的。前天。我见他又去赌坊,打算把他拉回来,没想到他又输了。还把随身的一块玉牌抵在赌坊。待他走后,我好心替他把玉牌赎回来,想还给他,谁知……”说到这里。阿利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欧阳晟。
欧阳晟接过玉牌。顿时变了颜色。
这块玉牌是进出三弟别苑的密钥!
他与三弟素来不睳,这个三弟心气颇高,一向对他虎视眈眈,时刻想取而代之。两人在家中顾及爹娘情份,尚能平心气和,但若到了永盛。各有一帮追随的兄弟,绝对是泾渭分明。如今这块玉牌在阿凯手中。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会想不到。
“少帮主,你看,要不要去问问阿凯,也许是他捡到的也说不定?”阿利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不能不告诉欧阳晟,但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兄弟有了二心。
欧阳晟摇了摇头:“三弟这个人工于心计,凡事喜用狠招,极少顾及后果。那三匹狼追随他多年,也没能得到进出别苑的资格,我不信三弟会轻易重用阿凯,其中定有不可告人之处。明天我让玉匠做个一模一样的,你放回赌坊,但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知不知道?”
二人说话间,到了欧阳大宅,碰到了刚从张府回来的欧阳天和欧阳昊。
欧阳晟打发阿利回去休息,欧阳昊先开了口:“大哥,今个儿晚上怎么吃着一半的酒水就走了?船厂有事么?”
“新船出了点问题,不过都是些小问题,已经修好了。”欧阳晟看着欧阳昊,轻描淡写道。
欧阳昊满面笑意地回望着他:“那就好,下个月底新船就要首航了,可不能出了差子。”
“对,每年的首航尤其重要,晟儿可要精心。”欧阳天附和道。
“爹爹放心,晟儿不会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