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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世界-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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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秉汶回去办公室的时候,宋楹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看着《纸牌屋》,她用单手抵着脑袋,看的百无聊赖,她的湿衣服规整的放在一个矩形袋子里面,显眼的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她看见时秉汶进来,便让电脑关了机。
  “你不是有事问我吗?说吧。”
  “你是要我实话实说吗?”鼻血流的有点多,宋楹感觉昏昏沉沉的,她强打着精神要和时秉汶一次把话说清楚。
  “不然呢?”
  “那好,”宋楹端坐着,“我是这么想的,今天我找时楹一天,幼儿园也去了,补习班也去了,老房子我也去了,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能打的电话我也打了,但是没有人理我,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就要离婚,所以刻意的不让我见她?”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们不要太过分。”
  时秉汶看着宋楹,很难说他的眼睛里没有讥讽。
  “过不过分你自己不知道吗?”他的语调有些冷漠,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从一开始,婴婴就是你为了和我在一起的工具,暂且不论你对我真心还是假意,婴婴哪一次过生日你是记住的,婴婴生病了你又知不知道,一年你又有多少时间是和她在一起的?”
  “这些都是结果不是原因,我没出现并不代表我不爱她。”
  “那什么是原因?”
  “我在工作。”
  “你在工作?意思就是说我就算让婴婴和你待一段时间你同样不可能照顾好她?”时秉汶就是有四两拨千斤的本事,宋楹直到他说的都是事实,相比较时秉汶,她给不了婴婴最好的衣食起居和未来,她的立场的确是出于自私。
  宋楹哑口无言,时秉汶继续说,“婴婴的事没有回旋的余地,离婚协议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如果你识相的话,最好签了。”
  “婴婴对你有什么重要,你也不见得有多关心她,你和辛沛以后有的是机会有孩子,为什么偏偏要拿走我的唯一一个。”
  时秉汶没想到宋楹会这样讲,或许他没有作为人父的自觉,但是宋楹也绝对没有比他好一点,“我只是在实事求是,婴婴已经五岁了,她一直和我爸妈住在一起,就算让她自己选,她也一定不会选你。”
  宋楹现在不回话,她说不过他,而且时秉汶说的又是最真的事实。
  她从来不会高估什么,现在也不会高估自己在婴婴心里的位置,感情都是要有基础的,婴婴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比较早熟,也懂得人情世故,如果让她选,她可能会像其他的孩子那般嘟着嘴,但是结果必然是最舒适的。
  想想都令人绝望,宋楹看着时秉汶,眼睛红了一圈。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久,终于,宋楹干涩的开口说,“你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吧时秉汶,你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了英国,你说你去谈项目,其实合作不是最重要的,辛沛才是,你心心念念的是她,做了那么多铺垫,不让她抛头露面,各种为她考虑,也就是想要等着和我来摊牌吧。”
  宋楹的嗓子哑哑的,她一向不脆弱,所以尽量的压抑着自己,“对,我喜欢你,我缠着你,但是辛沛从来就不是我的朋友,我没有对不起她,我恨她更恨我自己,但我不会用感情来报复什么……”
  宋楹语无伦次的继续宣泄,“我们在一起五年也什么都没改变,辛沛还是辛沛,我还是我,云泥之别。”
  宋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措辞有多激烈,一些讳莫如深的话题此刻血淋淋的揭开伤口,原来也没有什么所谓,都不算是两败俱伤,毕竟只有用了心的人才会受伤。
  宋楹颓然的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五年前的事情,她的声音孱弱的没有一丝力度,还带着一点冲动,“你离婚协议书带了吗?”
  可能是她问得太突兀了,时秉汶的心头竟然蓦地有些错乱。
  宋楹双手捂住脸,沉寂了一会儿,她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签了……一了百了。”
  心撞在刀尖上那样疼,宋楹叮嘱自己熬过这一刻,不然的话再下决心,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她的指尖有些细微的哆嗦,呼吸紊乱的不像话。
  时秉汶盯着宋楹,只见她用力的撑住额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说,“我打个电话给徐律师,让他过来。”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中指此刻紧紧的扣住了掌心,微微还有些疼。
  

☆、chapter 11

作者有话要说:  有存稿,每天凌晨23:59分准时更新,收藏越多更新越多!!!!!正在更新几部,都还不错。
被锁章节会发在微博上, 微博名是“作者玖伍”,“作者”两个字不能少。
  What is this unseen flame of darkness whose sparks are the stars
  ………………………………………Tagore
  宋楹意志消沉的将自己锁在小小的卧室里整整两天,她一向闲不下来,这次却什么都不愿去想也想不起来,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作声,安静的窝在被褥里,可还是渴了,所以等到她蓬头垢面从从内扭锁开门出来的时候,宋世清不知道她几时回来过,被吓得酒醒了一半。
  就那以后,宋楹再也没见过时秉汶。
  宋楹入手买了张拓的房子,房子不算老旧,还有电梯,宋楹将宋世清接了过来,花了两天的时间让他熟悉了周围的公交地铁花园超市路线,又透过合格的中介找了一个中年大妈照顾他的衣食起居。
  宋世清开始和大妈*的性格不合,大妈忍着忍着还是忍不住和宋楹抱怨了几句,宋楹回头劝了宋世清几句,后来就再也没听过宋世清发过火,渐渐的,他也在这个新住所有了新爱好,除了喝酒,只要有时间他就猫在公园里和其他的老头下棋,有时候孩子们放学回家,他还是会瞅一眼,说不定就能看见个眼熟的呢。
  宋楹让自己忙碌起来,先后从九江辗转到大同做了关于人贩的卧底调查,期间差点和报社失去联系,好在她够机敏,最后才算有惊无险。
  再次回来的时候,宋楹在车站碰见了大披头,他在伺机找机会顺前面一个大大咧咧打着电话的小姑娘的钱包,宋楹拖着行李箱跟在鬼鬼祟祟的大披头后面,在他将要行窃用力的扯住他的衣服,这些人警惕性很高,他以为被人发现抽出刀片,回头猛地看见宋楹,又惊又喜。
  宋楹刚刚为避免误伤退了好几步,大披头却又宋记者宋记者的点头哈腰,宋楹让他安静点,然后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问了一下他的近况。
  宋楹答应过他的事情她没有食言,只是当时自己情况特殊,所以让报社其他的同事过江西探查,但是结果并不如人意,那个村整个被隔绝了起来,消息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后来事情沉淀下来,当地的人也拿到了抚恤金,以为就这样了了,可是暑假的时候当地一个学法律的学生又开始集结一部分年轻人上访。
  宋楹去的时候大披头不在,她联系了那个年轻人也从他们手里拿到了一些板上钉钉的证据,比如企业和官*员如何纠结,抚恤金的部分又是如何分赃,她自己又在当地向导的引领下画出完整版的脏水排泄示意图,下游的癌症统计等等,她将东西整理成条理清晰的文档发送给报社编辑,但是编辑的意见是问题太过敏感,言语过于犀利,暂缓。
  暂缓是无限期的意思,宋楹有试图通过个人渠道发声,但是无一例外的被各大平台屏蔽,当时正是全国群体性事件高发的时刻,更何况当地还出现了组织宣传和斗殴的情况,更是重中之重。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走司法渠道,但是司法程序走起来冗长费钱,关键还不能有舞弊徇私官商勾结的情况出现,宋楹总结了一下当地的资源,最后提了一个小小的圈钱建议。
  大披头倒是没有多问,只是觉得她活着就太好了,他有好长时间没有回过家,只是知道那边现在安定了一些。
  宋楹看着他惊吓的样子只是好奇,“我死我活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宋记者真会说笑,”大披头邪邪的笑着,“那天我一回头就找不到你,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我怕你出事,他娘的也不知道怎么通知别人。”
  “这不怪你。”
  “知道你没事就好了,”大披头想想那天的场景就有点害怕,“之后来了一群警*察来抓我,老子以为偷东西被人发现了拼命的逃,后来被抓了才知道是问你的事,可是我怎么知道?!那阵仗真是把我的心肝脾肺肾都抖出来了。”
  “警*察?”
  “嗯,还给我看监视器,应该后来也去找齐琳了。”
  “齐琳是谁?”
  “就是你那天让我去找的那个女的啊。”
  宋楹想了想,原来那个长的像文利的女孩叫齐琳。
  “警*察都问了你些什么?”
  “警*察倒是没问什么,后来进来一个男的,个子很高,他问得比较多,我就把我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他了,他后来和一个警*察出去,就再也没进来了。”
  大披头实在不愿意回忆那个男人冰寒刺骨的神情,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鼻子很高,人很俊,你知道我是个粗人,具体说不上来。”
  宋楹也没指望他说的多详细,不过照他说的,这群警*察应该是特警,特警里面穿便服应该也是有的,所以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他们为什么去找齐琳?”
  “不知道,反正齐琳一直没回来。”
  宋楹凝神沉思,一时想不清楚前因后果。
  她其实也觉得蹊跷,她的生活三点一线,工作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这种情况很难让绑匪下的了手,但是作为红灯区的永安街不一样,那里人潮汹涌四通八达,监控死角又多,只要手段稍微高明或者力量足够悬殊就能让被害者短暂的挣扎后立刻淹没在人群,而且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宋楹定定的看了一眼大披头,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钱?”
  大披头被问得摸不着北,只能拨浪鼓一样的摇头。
  “我问你,你给我说实话。”
  “你问,我都是实话。”
  “你是怎么遇到齐琳的?”
  “那天我棋牌室打牌赢了千把块钱心里高兴,就在永安街一家饭馆里请朋友吃了一顿,闹得有点凶,齐琳自己坐到我边上的,然后我瞅她长得还行,糊里糊涂也就办事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还是和你一起见的她。”
  “我是说你为什么把她设成屏保。”
  “是她自己要设的,我这个人爱显摆大家也是知道的,好不容易有个女人和我做那事,我也不想换。”
  “真话?”
  “真话!”大披头正儿八经的举起两根指头发誓。
  宋楹还是倾向于相信大披头的,流氓最好讲江湖义气,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大披头这个人在自己眼里可真的就是一无是处了,不过听大披头自己说过曾经为兄弟两肋插刀过,除掉他描述中的形容词副词程度词,其主谓宾之间的逻辑也经得起推敲。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有计划性的,大披头顶多也就是被人利用了。
  宋楹还没有给宋世清说自己已经离婚的事情,她直觉得她不想说,更不想让他知道,麻烦就是自己得重新找个住所,好在宋楹现在手头不缺钱。
  她还是想他,不经意间想起来就钻心的疼。
  宋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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