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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茜也没忸怩,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外面的冰霜寒风被瞬间阻隔,剩下的是满室的温暖和清冽好闻的柠檬水味扑鼻而来。
程叙之把车子往前边开了一点,以免待会妨碍公交停站。
车子里开了空调,暖仆仆的风吹得人都松懈倦怠不少。姜锦茜扯了扯围巾,偏头看他,问道:“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昨晚加班,现在才回来。”他说。
姜锦茜听到他音色里的疲惫,还带了股浓浓的鼻腔,她心疼不已,连忙说:“那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准备去上课了,就不和你聊了。”她边说边打开车门,呼啸的冷风从打开的缝隙中吹进来,姜锦茜爱美,穿了条裙子,一条打底裤根本不御寒,她被那寒风给冻的直哆嗦。
程叙之甚至能听到她的牙不停发抖战栗的声音。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抖牙抖得这么快的……有点……可爱。
程叙之伸手将安全带解开,然后单手压在副驾驶椅背上,另一只手拉住副驾驶旁的车门,姜锦茜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怔住,她慢半拍的扭头看向他。
他还在关车门,侧脸英俊,眉眼清晰,在可见的空间和范围中,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姜锦茜的心跳越发飞快,他的脸从未如此刻般离自己这么近,近到她甚至能看到他脖颈处的青筋。
如果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是不是能听见他的心跳,会不会像她的那样跳得飞快……
姜锦茜小心翼翼的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听到耳畔处关车门的声响,余光看到他收回手,姜锦茜深吸了一口气,叫他:“程叙之,”后面那句说的飞快,“我要亲你了!”
话音刚落,姜锦茜双手就搂住他的脖子,粉唇飞快的印上他的侧脸。
“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她对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僭越的行为,因为太喜欢,所以不舍得让他不开心,所以一直压抑住自己,害怕自己太过浓烈的爱和太直白的情绪对他造成干扰,让他不开心。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不开心。
——曾葬入火海,曾囿于寒夜,曾被你冰冷双眸冻的不发一言。
有过那么多不开心和失落,也会绝望,却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失望和痛苦都渐渐散去。因为这一刻的开心,抵过所有痛苦。
姜锦茜眨了眨眼,紧搂着他的脖子,将嘴贴在他的耳边,如情人般低声低喃:“我真的,好喜欢你。”
程叙之被她搂着,耳根处是她炙热的呼吸与热烈的低喃,鼻尖接触到的是她身上好闻的体味,那味道从鼻尖一直流窜到身体各处。
最后,停在一处。
“轰——”的一声。
他觉得自己忍不了了。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程叙之阖了阖眼,最后,克制住自己的声音,尽量的用平日和她说话的平静冷淡语气说:“那就喜欢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就这么偷亲过!
然后被某人说:“亲的我一脸口水,你是河马吗?”
我:“……”十分尴尬。
————
晚上十二点还有一章。
明天的更新时间还不确定,大家晚上八点来看就好~
第23章 第二十三颗糖
姜锦茜的脑海里; 天崩地裂、火树银花,一簇簇的火光随他的声音扑面而来。
其实他也没有说什么; 只不过是同意自己追他而已。但于她而言,这便是一句回应。在这场漫长而又艰辛的单恋里,只要他一个眼神肯定,她的爱便有意义。
姜锦茜,你是不一样的。
至少在这一刻; 他对你是不一样的。
姜锦茜的心里小鹿乱撞的时候; 程叙之却压抑住自己下腹处的躁动。她身上的体香和柔软的肌肤就与他相贴极近,程叙之从最初就开始压抑的欲望在这一刻熊熊燃起。
他闭上眼; 深吸了几口气。将躁动不安的情绪平定下来之后; 拉开她的手,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被莫名拉断亲密接触的姜锦茜也没有失落之感,脸上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毕竟他的一句回应就已让她的世界春暖花开。她侧躺在副驾驶坐上,声音软绵细腻; 温婉好听:“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连一句威胁都不带任何的威慑力。
程叙之笑了一下,他伸手,修长的食指敲了下方向盘,一声闷响之后他说:“没骗你。”
“真的?”
程叙之轻笑一声,“我哪敢骗你。”他的笑低低沉沉; 又富有磁性。
姜锦茜开心的眯着眼笑。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叫我上来干什么啊?”
“嗯……”程叙之从中置杂物盒里拿出一个钥匙,递给她。
姜锦茜慢腾腾的从他手中接过,半疑半惑的看看他; 又看看手心里银白色的钥匙,“这是什么?”
“钥匙。”程叙之说。
“……”她又不瞎,看不出来这是钥匙吗?还是说这不是钥匙这是新型手机?
程叙之补充:“我家钥匙。”
姜锦茜心里一惊,手晃了一下,钥匙从她手心里坠落,她反应及时,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摆了几圈挽救了它。
对面的人放了一颗炸弹之后,又放了颗深水鱼雷:“我最近要出差,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家里,我最近新养了一只宠物。”
“哎?”姜锦茜放钥匙的动作一愣,瞪大双眼看他:“宠物?你养了——什么啊?猫?狗?”
听到她的问话,程叙之淡淡的笑,没有回答她,只是模棱的说:“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什么啊……”姜锦茜最烦他这种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从他们两个遇到开始,她就开始猜,猜他的心情好不好,猜他有没有女朋友,猜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么点意思。
猜了这么久,今天还要猜他养的宠物是什么……
姜锦茜想,幸好她脾气好,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可幸好她的脾气好,要不然,就错过了他。
他浑身上下可以有一百个缺点,可遇到了那么多人、又错过了那么多人,姜锦茜也只喜欢他。
没有想过遇见他,却在遇见的那个瞬间就喜欢上了他。
所以,他的脾气差一点,就差一点吧。姜锦茜想,毕竟自己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爱情的滋味。
————
下午上完课的时候,姜锦茜收拾好东西就迫不及待的往他家里赶。
程叙之上午回来拿几件换洗衣服便走了,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到了外地。
姜锦茜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个小小的银白色的钥匙,冰冷光滑的触感从她的掌心一直到指尖。她的脸颊发烫,大脑里像是有个小型的演奏会,人声鼎沸、气势恢宏。
“啪——”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开门声,姜锦茜脑海里各种狂欢盛宴都悄然远去。
大门就这样敞开在她的眼前,室内的装修她都已经记得一清二楚了。玄关处挂了幅画,黑白的印象画,左手边是餐厅,右手边是楼梯扶手和宽敞明亮的客厅。白色的地毯透着股冰凉的气息。
不止是地毯,他的家里本身就是冷色调装修的。
姜锦茜换好鞋,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的,眼神却四处扫。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之前程欢颜也让她来打扫过这里的卫生,可是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心慌意乱,又心下欢喜。
因为这是他,是程叙之主动说的。
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愿意把家里的钥匙给自己,是不是说明,自己对他而言,
——是不一样的。
姜锦茜越想越开心,心里像是煮着一锅牛肉汤,大火烧开之后小火慢炖,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听到“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呀,真开心!
她走到餐厅处的时候,突然停住,眼神从远处收回,看向自己身旁那个,突兀的存在于他家的东西。
宠物?
姜锦茜有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程叙之口中的宠物,是……乌龟?
姜锦茜弯下身子,和乌龟缸里的,只有她三分之一手掌的乌龟对视好几秒,她眨了眨眼,有点懵逼。
乌龟是不是那种放在这里十天半个月不喂食也可以活的生物?
他为什么不养盆仙人球,放在那里半年估计都死不了。
姜锦茜掏出手机,给程叙之打电话。
嘟嘟嘟,响了三声,他便接了,语气熟稔,带着点轻薄笑意:“看到了?”整个会议室阒寂无声,开会的人看到原先冷如冰霜的人竟然笑了,有点不可思议。这个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冷面阎王吗……
听到他的声音,姜锦茜忍不住吐槽:“你的宠物是只乌龟?你确定?”
程叙之举了下手,无声的朝一室的人说:“休息十分钟。”他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不是……这有点……不可思议。”姜锦茜伸手敲了下乌龟缸,随着她的动作,原先平静的睡眠泛起一层波澜,她看到那只乌龟伸了伸爪子爬到一块石头上,待那阵波澜过去之后,就趴在那里不动了。
……什么玩意?
有点呆,还有点萌。
姜锦茜觉得还挺好玩的,又对着玻璃缸敲了几下,看到那只乌龟慢腾腾的挪动着身子,从石头上下来,找了个角落,又趴下去了。
还挺好玩的!
姜锦茜笑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程叙之几个小时的奔波劳累在她的笑声里顷刻消散,他拿了杯咖啡,倚在窗边,声音慵懒惬意,慢条斯理的说:“喜欢吗?”
“还可以。”姜锦茜开了扬声器,把手机放在一边,程叙之说话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他在一般。
程叙之来开会的地方是一个南方的海滨城市,从窗外望去,天蓝的像是没有浸过污渍一般干净,他的心情渐好,低头抿了口咖啡,低声说:“还没有名字,你给取一个。”
“我取啊……好像不太合适吧,这毕竟是你的乌龟。”姜锦茜的心里都快高兴的炸了,却还是装模作样的推辞。
程叙之说:“我不会取名。”
“嗯……”姜锦茜把扬声器给关了,拿起手机将它放在耳边,他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姜锦茜眨了眨眼,最后,轻声说:“叫纽扣好不好?”
“好不好啊?”
“喂——”
久久没有听到回音,姜锦茜急了,上蹿下跳的叫他:“程叙之!”
程叙之不过是在想“纽扣”的含义,没想到她连一分钟都等不及。他将咖啡放下,觉得自己此刻不再需要提神的冲剂了。
没有什么比她更有活力了。
程叙之含笑着说:“纽扣的吃的在厨房,一个小袋子,你进去就能看到。”
“嗯?”姜锦茜歪头笑,“纽扣?那就叫纽扣了啊!”
程叙之嘴角有着浅而淡的笑意,他转过身,对着窗外,将自己眉眼处的浓厚笑意展露于这大千世界,低头看见办公楼下一片车水马龙,他低声应她:“你喜欢就好。”
“我要开会了。”他说。
姜锦茜十分失落的低下头,倦倦的说:“那你去开会吧。”
她声音里的不舍太不容忽视了,程叙之“嗯�